天風舟徹底甩開噬靈蟻蟲母后,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三人都長長鬆了口氣。
李易將裂空矛收回袖中,只覺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了大半。
夜風一吹,涼颼颼的。
方才那一矛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幾乎將他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催動到了極限。
噬靈蟲母的本命罡氣比想像中還要霸道幾分,若非裂空矛品階足夠,又有水波禁制加持,恐怕想救人都沒有可能。
寒月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她一雙美目在燕玉嬌與李易之間掃了一遭,隨即便閉目調息,只當什麼都沒瞧見。
「仙子,早些療傷才是。」
李易見懷裡的燕玉嬌混身是血,氣息也近乎完全的紊亂,緩緩出聲提醒。
方才那電光火石之間,他出手替這個美熟婦擋下噬靈蟲母。
她驚懼之下本能地撲進了他懷中,直至此刻也沒回過神來。
兩人身子貼得極近,她身上那件殘破的法衣幾乎遮不住什麼,大片的肌膚毫無阻隔地靠在他胸前。
更要命的是,燕玉嬌似乎還未從方才的驚駭中緩過神來。
身子微微發顫,死死的往他懷裡擠,完全沒有將他當作是個男修。
李易訕訕抬頭,正對上自家道侶那雙清澈如水的美目。
寒月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眼底那抹玩味之色雖極淡,卻讓李易後背剛剛乾了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燕仙子,你傷勢不輕,還是先療傷要緊。」
李易再次出聲提醒,這一次,他微微後仰了身子,儘量與懷中的軟玉溫香拉開距離。
燕玉嬌這才猛地想起,眼前這位李道友可是有道侶的。
而且人家道侶就坐在旁邊。
她蒼白的臉頰上頓時飛起兩抹紅暈,也不知是因失血過多,還是因羞窘難當。
「是玉嬌失態了,多謝李兄與寒月姐姐相救。」
她連忙起身,強忍著傷口牽扯的劇痛,向二人鄭重施了一禮。
這一禮施得端端正正,可她那身破破爛爛的法衣實在有失體統,動作稍大便有更多春光泄出。
燕玉嬌反應過來後更是窘得耳根通紅,慌忙取出一件備用的外袍披在身上,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
她又歉意一笑,這才盤膝坐下,翻手服下兩枚丹丸。
丹丸一紅一白,紅者如珊瑚凝焰,白者如冰玉含霜。
入口之後,一股精純的靈力波動便從她體內瀰漫開來,化作一層淡淡的光罩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燕玉嬌雙目微闔,十指在膝上結出一道玄奧法印,周身靈力如百川歸海般沿著經脈奔騰流轉。
下一瞬,她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翻卷的血肉自行合攏,斷脈重續,肌膚之上殘留的細小風刃之氣也被逼出體外,化作一絲絲灰白色的細絲消散在空中。
前後不過一刻鐘的工夫,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已完全消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半分。
李易看得暗暗點頭。
到底是化神老祖的嫡脈後人,療傷丹藥的品質遠非尋常散修可比。
換做普通元嬰修士受這等傷勢,即便不死也得調養一年半載,哪能如她這般眨眼便好。
燕玉嬌療傷完畢,緩緩睜開雙目。
她剛想向李易說些什麼,卻看見李易正一手抵在寒月背後,將一縷縷翠綠色的長生之氣源源不斷的渡入寒月體內。
將寒月原本蒼白的臉色一點一點的溫養出了血色。
李易做這事時神情專注,法力控制得極為細緻,每一縷長生之氣都恰到好處地貼合寒月的經脈走向。
多一分則溢,少一分則欠。
寒月周身的氣息以極緩極穩的速度恢復,微微蹙起的眉尖也漸漸舒展開來。
燕玉嬌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眼中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艷羨之色。
她也說不清自己在羨慕什麼。
或許是羨慕寒月有人如此用心地護持。
或許是羨慕李易願意將珍貴的長生之氣如不要錢一般渡給道侶。
這種被人在意,被人照顧的感覺,她自小到大,都未曾真正在男修身上體會過。
燕玉嬌看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失態,忙低下頭去,掩飾般地又取出一枚丹藥。
這一次,是一粒四階補氣丹。
此丹通體晶瑩如琥珀,表面流轉著幾道細密的金紋,剛一取出,空氣中便泛起了一股清雅甘冽的異香。
燕玉嬌將補氣丹放入口中,閉目煉化,開始補充自己那幾乎見底的法力。
天風舟在沙海上空繼續飛馳,李易分出部分靈識操控飛舟,一邊維持著給寒月渡氣的動作。
舟首之上,三人誰也不再多言,只有夜風吹過舟身的細響與遠處偶爾傳來的沙鳴相伴。
就這樣,轉眼三天時間過去。
這三天之中,天風舟已經深入赤炎沙漠近六十餘萬里。
一路向西南偏南的方向疾馳,竟然再也沒有遇到任何妖蟲,連先前那些在外圍活動的噬靈蟻也銷聲匿跡了。
沙海無垠,天地寂寥。
這裡沒有朝霞與落日,晝夜的更替只體現在天光的明暗之間,風沙如灰色的霧,永遠瀰漫在地平線上。
赤炎沙漠的腹地比邊緣更加荒涼,沙石由灰黃轉為赤褐,赤地千里,寸草不生,連砂礫都透著一股焦枯的氣味。
天風舟的光罩上蒙了一層極細的沙塵,李易時不時便要用靈風吹拂一遍,免得那些沙塵中的蝕氣侵蝕了舟身靈紋。
這一日清晨,天色微明之際,李易將最後一縷長生之氣渡入寒月體內,輕聲道:
「姐姐可好些了?」
寒月睜開雙目,展顏一笑:
「好了七成,剩下的我自己調息便可。」
她說著,目光看向燕玉嬌的方向。
燕玉嬌恰好也從入定中醒來,三人的修煉同時告一段落。
這三天裡,燕玉嬌的法力已經恢復了大半,整個人的氣色好了許多,再不見先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並且,她換了一身與寒月差不多的大紅宮衣,頸間系了一條淺青色的絲絛。
再配上一張宜喜宜嗔的面龐,瞬間恢復了頂階仙宗元嬰女修的風采。
寒月開門見山地問:
「燕仙子,現在可否說說,你為何會出現在這條廢棄靈路之上?」
她的聲音平淡,但燕玉嬌聽得出其中若有若無的猜忌。
燕玉嬌自然知道寒月對自己仍存著幾分戒備,當下也不隱瞞,正色道:
「實不相瞞,妾身是故意走的這條廢棄古道。」
李易挑了挑眉詫異問道:
「故意走的?」
燕玉嬌苦笑一聲:
「不瞞兩位道友,妾身困在元嬰中期已經很久了。
「算一算,從鍊氣開始,到如今已有近九百年。
「九百年,放在凡人世界,至少是三個朝代的更迭。
「多少帝王將相化作了黃土,多少王城宮闕變成了廢墟。
「便是放在咱們修士之中,也是一段不短的歲月。
「可我的修為卻如凍住了似的,怎麼也攀不上後期的門檻。」
李易與寒月對視一眼,都沒有料到面前這個美熟婦竟然已經九百歲了。
但兩人也不覺得有多麼的意外。
修仙無歲月,到了元嬰這個境界,壽元動輒以千計。
九百歲放在凡俗之中自然是不可想像的高壽,可在元嬰修士里還算得上正當盛年。
大荒古地乃是不遜於大晉的修仙聖地,各宗各派傳承悠久,駐顏功法與養顏靈藥必然極多。
燕玉嬌若想將容貌維繫在三十許的模樣,並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她本就是陣雲宗嫡脈,又深得化神老祖寵愛,駐顏靈物更是唾手可得。
李易甚至覺得,燕玉嬌真正的年紀或許還在九百歲之上,只不過她自己不願說透罷了。
反倒是以她的身份為何會困在元嬰中期不得寸進,更值得聽一聽其中的緣由。
燕玉嬌又道:
「我雖然是老祖的嫡脈後人,可不過是雙靈根而已。
「放在中小宗門,雙靈根或許算得上天才,可在陣雲宗,卻是最不起眼的資質。
「要知道,陣雲宗乃是人族六大仙宗之一,是無數人族修士夢寐以求的長生宗門。
「山門中的那條五階靈脈,每年吸引著多少人擠破了頭想拜入山門。
「宗門裡五行天靈根足有三百人之多。
「風靈根,冰靈根,雷靈根,每個異靈根亦有百人之數。
「便是那些不常現世的修仙靈體,在陣雲宗也算不得什麼稀罕。
「玄陰之體,天玄靈體、通明劍體、五行仙體,妾身都見過。
「我這等雙靈根,若非出身嫡脈,又有老祖照拂,只怕連內門都進不去。」
她說到這裡,語氣中多了幾分苦澀:
「這些年,老祖用了各種法子,靈藥、丹藥、秘境試煉、陣法灌體,能試的都試了。
「可我的瓶頸堅如磐石,始終無法突破到元嬰後期。
「我也是心急如焚,可修為這事,當真不是急就能急來的。
「太多的外物吃下去,若自身道基撐不住,到頭來也只會白白折損壽元。」
李易突然插話:
「那仙子為何突然來此地?」
燕玉嬌: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若再尋不到機緣,老祖一旦坐化,族中其他長輩上位,妾身別說是衝擊元嬰後期,便是想在宗門中安穩修行,都是奢望。
「所以我必須在老祖坐化前進階元嬰後期。
「只有到了元嬰後期,妾身才能在族中站穩腳跟,才能不辜負老祖這些年傾注的心血。」
李易又問:
「難道仙子的機緣就在這赤炎沙漠?」
燕玉嬌美目輕眨,竟然極為乖巧的點了點頭。
她抿了抿唇,才輕聲道:
「沒錯。大約半年前,我在宗門的一本殘缺古籍中看到了一條線索。
「那本古籍是老祖年輕時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帶回來的,書頁已殘了大半,偏巧記載著大荒古地的種種秘聞。
「其中便提到,說赤炎沙漠的噬靈蟻巢穴深處,有一種極為稀罕的靈藥可助我破境。
「這味靈藥的名字土裡土氣,叫作蟻蛻。」
「蟻蛻?」寒月輕聲重複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思索。
這名字確實不似什麼仙家靈物,若不是燕玉嬌親口說出,她怕是要以為是某種凡間的藥材。
李易也同樣微微挑眉,這名字他還是頭一回聽到。
燕玉嬌笑笑:
「不錯,就是蟻蛻。
「不過不是尋常的噬靈蟻,而是噬靈蟲母。
「此蟲乃是真靈『蝕靈天蟲』的後裔,且血脈極濃。
「噬靈蟲母在進階之時,需要連續吞噬數頭四階噬靈蟻,然後進行第一次蛻殼。
「蛻下的蟲殼之中,有一小塊會蘊含一絲真靈蝕靈天蟲的氣息。
「這一小塊靈殼,便是蟻蛻。
「若能以此為主材煉製成一味破境丹藥,便有極大把握助我突破元嬰後期。」
李易喃喃道:「蝕靈天蟲……」
此蟲他曾在典籍中見過記載,乃是上古真靈之一,生性凶戾,專以吞噬其它妖蟲為生。
其氣息詭秘莫測,對蟲類妖獸有天然的壓制之力。
若當真是含有蝕靈天蟲真靈氣息的蟻蛻,那確實是煉入破境丹藥的絕佳材料,也難怪燕玉嬌會為此冒險深入赤炎沙漠。
李易:「所以仙子不惜以身犯險,獨自一人橫穿這條廢棄靈路。」
燕玉嬌點了點頭,臉上隨即露出幾分恨意:
「只是我千算萬算,沒想到在進入蟲巢時,竟然碰到了另一個也想要蟻蛻的修士。
「那人是來自北域十大妖族聖宮之一的天蟲谷,便是前些時日,在褚懷谷換走五階靈壤的那人。」
李易聞言心中一動,與寒月對視了一眼。
褚懷谷那樁事他二人自然知曉,五階靈壤這等寶物當時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沒想到此女也想要蟬蛻。
燕玉嬌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
「我二人鬥了一場,我占據了上風,還差點斬了她的妖身。
「只是這個賤人惱羞成怒,竟然拼著傷重,用秘法喚醒了那頭沉睡中的噬靈蟻蟲母!」
「那賤人自作自受,跑得沒我快,被蟲母一口吞了,死得連渣都不剩。
「我則是憑藉一張四階上品的天風符寶,才僥倖逃了出來。
「只是那蟲母不知為何,竟一路追出巢穴數萬里,連蟻群都不顧了,若非遇上你們,妾身此番恐怕當真兇多吉少。」
說到這裡,她又抬頭看了李易一眼,眼中滿是真切的感激:
「李兄,寒月姐姐,大恩不言謝。
「此番救命之恩,玉嬌定會銘記在心。」
李易擺了擺手:
「燕仙子,以你對那頭噬靈蟲母的了解,現在它可還在追咱們?」
燕玉嬌閉目感知片刻,搖頭道:
「蟲母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太遠,我們已飛出了近六十萬里,早就出了它的活動範圍。
「不過……」
她話鋒一轉:
「蟲母被喚醒之後,整個赤炎沙漠的蟲群都會變得更加狂暴。
「接下來這段路,未必如這三天般太平。」
李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燕玉嬌,斟酌著問道:
「燕仙子,那天蟲谷女修的儲物袋,你可曾拿到?」
他這話問得頗為謹慎,畢竟此事涉及燕玉嬌與天蟲谷女修的私鬥所得,嚴格說起來,算是人家的戰利品。
若非確實需要那匣中的五階靈壤,他也不願貿然開口,以免讓燕玉嬌覺得他挾恩圖報。
燕玉嬌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灰白的儲物袋來。
儲物袋不過巴掌大小,上面繡著一頭面目猙獰的噬靈天蟲的圖案。
蟲首高昂,六足如鉤,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澤。
單看這做工,便知不是尋常散修之物。
天蟲谷好歹是妖族十大聖宮之一,這女修又是谷中有些身份的人物,儲物袋自然差不到哪裡去。
燕玉嬌也不避諱,當著李易與寒月的面,隨手破去袋口禁制,將其中的東西盡數倒在了舟中。
袋口一開,便有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靈氣撲面而來。
一時間靈光四溢,諸多寶物傾瀉而出,竟在舟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色靈石如瀑布般滾落,其中竟有十餘枚極品靈石夾雜其間。
丹藥瓶罐翻滾碰撞,有些瓶口未封嚴,藥香逸散出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想來有不少的四階丹藥。
法寶古寶散落各處,有飛劍、圓珠、絲帕、骨杖,形制各異,品階皆在三階以上。
其中兩件的靈光格外凝厚,分明是四階之物。
玉簡符籙更是不計其數,疊成了數摞。
除此之外還有幾瓶不知名的蟲液,大多裝在透明的晶石瓶中。
另有兩株封在玉匣中的靈草,葉如蟬翼,根如蛇盤,即便隔著玉匣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濃郁草木精華。
其中一隻墨綠色的靈蟲袋尤其顯眼。
靈蟲袋不過半尺來長,通體墨綠,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細密靈紋,袋身鼓鼓囊囊,裡面不知裝了什麼活物,隱隱有極細微的振翅聲傳出,聽得人頭皮微麻。
寒月對這隻靈蟲袋多看了兩眼,眉頭輕輕一蹙,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李易的目光在寶物中迅速掃過,卻沒有在任何靈蟲袋上多做停留。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隻頗為眼熟的空間木匣上。
木匣不過一尺見方,通體呈暗褐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靈光流轉之間,透出一股極為隱晦的空間波動,正是褚懷谷在交易會上用來盛放靈壤的匣子。
「燕仙子,這裡面的靈壤,李某想要。」李易也不繞彎子,直言道,「不知仙子需要什麼?若李某身上有,馬上便可以給仙子。」
他這話說得坦蕩,既沒有以救命恩人自居,也沒有強行索要的意思,只當成一樁公平買賣來談。
燕玉嬌聞言一笑,眼波流轉間已有幾分明悟。
她本就生得極美,眉目如畫,皮膚白皙,此刻雖是劫後餘生,臉色猶帶幾分蒼白,可這一笑依舊明艷動人,如深谷幽蘭在夜風中悄然綻放。
她伸出纖纖玉手,將那隻木匣從寶物堆里挑了出來,輕輕推到李易面前,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
「李兄說的哪裡話。
「你救了我一命,我還沒想好如何報答。
「這匣中之物你既用得上,儘管拿去便是。
「至於交換的事,休要再提。」
李易本還想客套兩句,但見她說得如此真誠,便也不再多言。
他伸手將木匣接過,拇指抵在匣口處一掀,露出裡面之物。
匣蓋翻開的一瞬,一股極為厚重的土靈之氣便如洪流般涌了出來。
氣息沉凝如岳,帶著地脈深處才有的古樸與蒼茫,只吸上一口,便覺全身經脈都似被濃郁的土精之氣滌盪了一遍。
靈壤約莫有半個花盆大小,土色沉凝如墨,又隱隱透著一層淡金色的微光,如夜空中的星辰碎屑被人揉進了泥土裡。
雖然褚懷谷說過要交易給李易的那塊五階靈壤更好。
但在李易看來,此物明顯比他從褚懷谷手中得到的那塊星沉壤還要強出一分。
李易心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有了這兩份五階靈壤,催熟靈府中的第二塊靈田便再無問題,日後種植四階靈藥,也便有了十足的底氣。
五階靈壤何等珍稀,外界便是想求一粒都難如登天,更別說他手中已有兩份之多。
單憑這兩份靈壤,他靈府中的藥田品質便可再上一個台階。
屆時催熟四階靈藥的速度與產量都將大幅提升,對日後修煉乃至煉製高階丹藥都是莫大的助力。
李易將木匣鄭重收入儲物袋中,這才抬頭看向燕玉嬌,正色道:
「燕仙子慷慨,李某記下了。
「日後在二聖城,若有李某幫得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