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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包裹天鳳真血的靈焰才是真的寶物

2026-09-30 01:45:03 作者: 許留仙

  褚老怪這話說得客氣,可意思很明白。

  你天悟老牛鼻子是不是看走眼了?

  天悟老道瞥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反駁,反而嘿嘿笑了一聲:

  「褚道友不信?

  「那貧道問你,若非天鳳真血,這石殿之中的靈氣為何會濃郁到這般地步?

  「你我都是半步元後的人了,什麼靈物能散出這般精純的靈力波動?

  「再說,方才的幾處禁制,穹頂這片金紅霧光,哪一樣不是天鳳仙宮的手筆?」

  他伸手指了指四尊石像:

  「你再看看這四尊石像,鳳、蛟、虎、龜,四象俱全。

  「這是天鳳仙宮最典型的陣法,名為四象鎮靈陣,也叫四象陣。

  「天鳳仙宮弟子試煉,倒數第二關便是闖四象陣。

  「陣中封存的,便是試煉弟子最終要取走的寶物。」

  老道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虛空漂浮的靈焰上,語氣中透出幾分篤定:

  「這滴真血,多半是天鳳仙宮用來獎賞透過試煉的弟子的。

  「只是不知為何,這座試煉之地被遺棄了,天鳳真血便一直留到了今日,算是便宜了咱們。」

  雷鸞仙宮的陸姓女修一直沉默不語,此刻她忽然開口:

  「天悟前輩說得不錯。

  「靈焰之中的靈氣波動,確實與尋常靈物不同。

  「我曾在雷鸞仙宮的一卷古籍中見過關於天鳳真血的記載。

  「天鳳真血若是封存日久,便會由赤金轉為赤紅,內里會有天然的鳳紋,諸位請看,靈焰中流轉的符文,不正是鳳紋麼?」

  

  她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湊近細看。

  果然,靈焰中隱約可見一道道極為細小的鳳紋在流轉翻湧。

  這些鳳紋時隱時現,如游魚穿梭於水面之下,若非陸姓女修點破,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天悟老道哈哈大笑,一拍乾元葫蘆,朝褚懷谷擠了擠眼,一副你眼力不如老道的模樣:

  「如何?褚道友,這回信了吧?」

  褚懷谷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

  「既然陸仙子也這般說,便應當無誤了。

  「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四尊石像:

  「四象鎮靈陣,恐怕不好過。」

  眾人聞言,目光齊齊投向四尊石像。

  鳳、蛟、虎、龜,四尊石像靜立石台四角,表面禁制靈光流轉不定,看似沉寂,可每一尊石像之中散發出的法力波動,都足以讓在場任何一人心生忌憚。

  天悟老道收了笑容,捋著鬍鬚,緩緩道:

  「四象鎮靈陣,上古天鳳仙宮的看家試煉陣法。

  「四尊石像各守一方,鳳主火,蛟主水,虎主金,龜主土。

  「四象齊動之時,四屬靈力交融生克,變化無窮。

  「破陣之法只有一個——」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那石台正中懸浮的靈焰說道:

  「取血。」

  「只要有人能穿過四象陣,將這滴天鳳真血從石台之上取下,整座陣便不攻自破。」

  他說完,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李易身上。

  「李道友,這一關,你打算怎麼過?」

  李易在四尊石像處收回目光,心中已將這石室中的布局與四尊石像之間的靈力走向大致摸清。

  他轉向天悟老道:

  「道長說得極是,四尊石像與靈焰直接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不過在李某看來,取這滴天鳳真血必然會被四象陣攻擊,所以還是得想辦法先破陣。」

  其實李易心中頗有些無語。

  誰不知道取了真血陣法就破了?

  可問題就在於不破陣,怎麼取真血?

  就好似都都知道酒樓里有美酒佳肴,可想吃到得先有銀子。

  老道方才那番話,說白了就是把「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換了個說法。


  聽起來頭頭是道,實則什麼都沒說。

  天悟老道老臉一紅。

  他方才那番話確實跟沒說一樣,純粹是站在前輩高人的位置上打了幾句機鋒。

  順便套一套李易的底細,如今被李易反將了一下,著實有些尷尬。

  他捋了捋鬍鬚,手指在花白的鬍鬚間來回搓了兩下,乾笑一聲:

  「咳咳,諸位,咱們都琢磨琢磨,看看有什麼破陣的好辦法。」

  說完,他便揹著手,踱步走到玄龜石像前,有模有樣地看了起來。

  他微微眯著眼,時而皺眉,時而湊近細看石像龜甲上的禁制紋路,時而退後兩步端詳全域性。

  這副認真端詳的模樣,倒像是在研究什麼了不得的上古禁制。

  可在場誰都知道,老道純粹是給自己找台階下。

  褚懷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有戳破。

  他到底是與天悟老道平輩論交的老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他只是轉過身去,目光重新落在那四尊石像上,開始認真推演陣法的破綻所在。

  車姓大漢撓了撓後腦勺,也湊到那尊蛟龍石像前看了起來。

  銅鈴大的眼珠子貼著石像上的禁制靈光一寸一寸地挪,時不時還伸出手指比畫兩下,似乎想從靈紋的走向中找出什麼規律。

  兩個雷修仙子也各自散開,分別在鳳、虎兩尊石像前駐足觀察。

  沈姓女修微微低頭,似乎在用雷目神通掃視天鳳石像上的禁制紋路。

  陸姓女修則站在虎形石像前,斗篷下的身影紋絲不動,只有偶爾偏頭的細微動作表明她正在以神識探查。

  李易則是望著陣中靈焰眉頭微蹙,目光專注。

  實際上,他的神識早已沉入養魂木中,與皇甫景傳起音來。

  「前輩,我覺得陣中靈焰非同一般。

  「方才晚輩以神識探去時,丹田之中的天火靈焰竟自行跳動了一下,仿若迫不及待想去與那團靈焰親近。

  「這種反應此前從未有過,」

  皇甫景沒有馬上回答,應該在感受四象陣中的那團靈焰。

  十幾息後,老魔方才緩緩開口:

  「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團天鳳遺火。」

  李易心中一動:「天鳳遺火?」

  「嗯。」皇甫景道,「此物乃是真靈天鳳某塊屍骨所化。

  「天鳳隕落之後,屍骨歷經萬年,受天地靈氣滋養,其中的真血與骨髓會逐漸融合,凝成這麼一團遺火。

  「此火之中蘊含的不僅是天鳳真血,還有天鳳骨中的先天火源。

  「其價值,比裡面那滴天鳳真血高十倍都不止。」

  李易面色微變。

  不過他掩飾得極好,臉部表情依舊是一副端詳石像的沉吟模樣,旁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比真血高十倍不止?」

  李易在心中默默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皇甫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語氣一沉:

  「不要起什麼貪念。

  「此真火至少也得化神修士才能收起。

  「你們這些元嬰小輩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撼動它分毫。

  「若貿然動手,只會引火燒身。

  「天鳳遺火不是尋常靈焰,它之中蘊含的法則之力遠超你的認知,一個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老夫可不是在嚇唬你,千萬不要以身犯險。」

  李易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依舊落在那尊鳳形石像上,看著石像上流轉的禁制靈光緩緩明滅。

  他的眉頭微蹙,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忽然開口:

  「前輩,如果晚輩用屍魔鏡呢?」

  這一次,輪到皇甫景沉默了。

  識海之中安靜了數息,老魔似乎在認真推演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數息之後,老魔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中多了一分若有所思的意味:


  「這倒是個辦法。

  「你的那面屍魔鏡乃是九首屍魔的本命魔骨所煉製,幾乎可以壓制凡界一切的魔焰與陰火。

  「並且,九首屍魔乃是至強真靈之一,一身屍氣可吞萬火,連連鬼界的九陰鬼火都曾被它吞過。

  「天鳳遺火雖屬陽火,可其火源之中蘊含了一絲天鳳隕落時的死氣。

  「若能以屍魔鏡將其罩住,未必不能將其收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中那股謹慎依舊沒有完全散去:

  「可以試一試,就算不敵,老夫也能護住你。」

  李易沒有再問,他將目光從那尊鳳形石像上收回,重新掃了一眼石室中的眾人。

  天悟老道還在那尊玄龜石像前裝模作樣地端詳。

  褚懷谷在東側的石壁前閉目推演,車姓大漢蹲在蛟龍石像前撓頭。

  沈陸二女則在鳳、虎兩尊石像前靜靜觀察。

  沒有人注意到他方才那一瞬間的走神。

  動用屍魔鏡,李易多少還有些猶豫。

  要知道,屍魔鏡是他手中最隱秘的底牌之一。

  一旦動用,滔天的魔氣與屍氣根本無法遮掩。

  在座的沒有一個是庸手,這些人一旦感受到屍魔鏡的氣息,立刻便會明白那是一件何等品階的魔寶。

  他的底細便等於攤開給人看了。

  老魔只是說護住他,也沒說一定能收取這天鳳遺火。

  萬一收不成,不僅暴露了底牌,還要面對遺火反噬,可說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皇甫景接下來的話,讓他心中的猶豫又淡了幾分。

  老魔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股老謀深算的從容:

  「先讓其他小輩試一試,耗一耗他們的法力,等他們一個個都試過了、碰壁了、知道這團天鳳遺火的厲害,你再出手。

  「這樣一來,就算你收了這團遺火,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前面那麼多人都失敗了,你成了,那是你的本事,誰也沒臉來搶。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你不要那滴真血,讓他們去爭,去彼此消耗。

  「這樣一來,你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

  李易心中微動,隱約抓住了什麼。

  皇甫景繼續道:

  「真血讓他們去搶,遺火你收了。

  「誰也想不到,你拿走的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天鳳真血固然珍貴,可那終究只是一滴血,用來煉丹、煉器、參悟法則,雖也是難得的機緣,卻終究有上限。

  「而天鳳遺火不同,這是一團活著的真火,其中蘊含著一頭天鳳隕落時留下的法則碎片與本源之力。

  「若能將其煉化,對你的天焰魔功而言,簡直是天賜的薪柴。

  「真血是死的,遺火是活的。

  「他們搶破頭去爭那滴血,你安安靜靜地把火收了,這才是真正的悶聲發大財。」

  李易深吸一口氣,將這番話在心中反覆咀嚼了一遍。

  老魔說得不錯!

  真血雖好,卻終究只是死物,用一分少一分。

  可遺火若真能收服,那便是源源不斷的造化,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他緩緩點頭,將心中的盤算徹底定了下來。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涅槃仙竹的線索,天鳳真血只是錦上添花。

  而天鳳遺火,卻與他的天火靈焰隱隱契合,若能收取,對天焰魔功的裨益難以估量。

  甚至直接換骨脫胎。

  「不過。」

  皇甫景忽然又開口:

  「你若當真一定要那滴真血,老夫也可以出手,將這些人盡數滅殺。

  「但有一點我要說在前頭。

  「以我如今的元神之力,若全力出手一次,至少會有一段虛弱期。

  「即便有壽元枯玉中的混沌養元之氣滋補,也得半月才能恢復。

  「這半個月裡,若遇到什麼變故,我可護不住你。」


  李易眉頭一皺。

  他幾乎是在老魔話音落下的瞬間便生出了一股本能的不適。

  倒不是他心慈手軟,這些年在修仙界摸爬滾打,他手上沾的血也不少。

  可殺人總得有個理由。

  為了一滴真血,將無冤無仇的人盡數滅口,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更何況這幾人之中,沈陸二女出身不凡,天悟老道與褚懷谷也各有背景,若真全部折在這裡,後續會引來多大的麻煩,誰也無法預料。

  他此行的目的是尋找涅槃仙竹的線索,不是來這裡當屠夫的。

  於是李易直接在識海之中回道:

  「前輩,真靈之血固然珍貴,但並非沒有別的渠道可以尋覓。

  「晚輩更不是刮地皮的修士,不會貪得無厭。

  「況且,這次的目的主要是關於涅槃仙竹的線索,還用得到這些人。」

  他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遲疑。

  皇甫景沉默了。

  這一回,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李易甚至能感覺到,老魔在養魂木中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皇甫景才輕輕咳嗽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李易從未聽過的、近乎感慨的意味:

  「取寶時小心些。

  「不過問題不算大,這團遺火只是一小塊天鳳屍骨所化,威力有限,萬萬比不得你的九首屍魔鏡來得厲害。」

  李易點了點頭,將翻湧的心緒壓下,面上徹底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天悟道友,你那三尊雕、蛟、猿木雕可否試一試?」

  褚懷谷忽然開口,目光轉向天悟老道。

  天悟老道聞言連連擺手,將三尊獸形木雕往袖中一攏,像是生怕被誰搶了去: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貧道這三尊元中傀儡雖然厲害,可絕對不是這四象的對手。

  「用在這裡,糟踐了東西,還不如老道直接用干元葫蘆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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