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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奇遇,風元靈泉,老魔修煉,李易祭煉雷炁鈴

2026-10-09 01:00:45 作者: 許留仙

  李易猛然回頭。

  只見百風山深處,一道金色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朝某個方向飛去。

  流光之中裹著的,赫然是沈知畫的五階鳳鵰翎羽。

  翎羽不知為何脫離了沈知畫的掌控,如一條活魚般在半空之中掙扎翻騰,朝著群山深處一個方向疾射而去。

  就好似被什麼看不到存在牽引一般。

  沈知畫緊追其後,催動遁光全力追趕。

  可翎羽的速度極快,且飛行軌跡飄忽不定,她怎麼也追不上。

  每一次她快要追上時,翎羽便猛然一個轉折,將她甩開數十丈。

  「收不回來。」

  沈知畫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她拼盡全力催動法力,將翎羽一寸寸地往回拉。

  可翎羽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啟用了,周身靈光大盛,拼命掙脫她的掌控。

  靈光越來越強,越來越烈,到最後竟如同一團小小的太陽在翎羽表面燃燒,將沈知畫的法力牽引,一寸寸的燒斷。

  沈知畫無奈,只得追著翎羽一路深入。

  可她剛追出數里,異變陡生。

  百風山深處,不知何時匯聚了一片濃稠的風元之氣。

  

  風元之氣灰白一片,如一團翻滾的濃霧,在半空之中急速旋轉。

  霧團足有數丈大小,內部的風元之力以極快的速度旋轉、壓縮、凝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漩渦。

  漩渦中心處隱隱透出一股極為狂暴的氣息。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其中醞釀,即將徹底爆發。

  嗖——

  沈知畫捨不得五階靈羽,一頭扎入風元團之中。

  還來不及反應,風元團便猛然收緊,將她整個人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蠶繭。

  蠶繭通體灰白,表面風元流轉,越轉越快,越收越緊。

  沈知畫被困其中,拼命催動法寶,想要破開。

  「破!」

  本命法寶紫金葫蘆中的雷霧噴涌而出,轟在蠶繭內壁之上,卻只激起一層漣漪,便被風元吞噬得乾乾淨淨。

  她不甘心,又祭出數件法寶。

  劍、珠、符籙,紛紛轟出。

  飛劍化作九道銀白色的劍光,狠狠斬在蠶繭內壁之上,可蠶繭依舊紋絲不動。

  雷珠在她掌中炸開,化作一團銀紫色的雷暴,將蠶繭內壁轟得凹陷了一片。

  只是凹陷處轉眼便被更多的風元填滿,恢復如初。

  沈知畫一咬牙,數張符籙同時燃燒,各色靈光在蠶繭內部交織成一片。

  可這些靈光在風元的絞殺下只維持了數息便紛紛熄滅。

  更為可怕的是,蠶繭在不斷的縮小。

  壁面一寸一寸的向內擠壓,如同一隻正在合攏的巨掌。

  沈知畫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活動空間正在飛速縮小。

  如果她在半盞茶內破不開,必然會被活活擠壓而死。

  「李兄,救救妾身。」

  沈知畫的驚呼聲從蠶繭之中傳出,斷斷續續,顯然已經快撐不住了。

  聲音被風元攪得支離破碎,傳到眾人耳中時已只剩下幾個模糊的字眼。

  天悟老道猛然站起身來,面色驟變。

  平日裡總是醉醺醺、笑呵呵的老臉此刻鐵青一片:

  「壞了,這是『風潮』。

  「快些救人。

  「不然的話,沈丫頭,怕是被狂暴風元撕成碎片。」

  說罷,他一把扯下腰間的乾元葫蘆,將金色靈符揭去,葫蘆口中噴出滔天火霧。

  火霧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頭赤金色的火蛟,張牙舞爪地朝蠶繭撲去。

  火蛟一頭撞在蠶繭之上,利爪撕扯,火焰灼燒,可蠶繭卻是紋絲不動。

  天悟老道面色鐵青,又連催兩頭火蛟,三頭火蛟齊齊撲上,依舊無用。

  蠶繭表面的風元非但沒有被撕開,反而越聚越濃,越收越緊。


  李易看出來了。

  繭周圍的風元之氣源源不斷,如江河倒灌,根本不給人破開的機會。

  三頭火蛟撕開一道縫隙,便有更多的風元從四面八方湧來填補。

  莫說區區三頭,就是十條火蛟也是白給。

  只要風元不斷,這蠶繭便破不開。

  想到這裡,他右手一探,裂空矛應聲而現。

  銀白色的空間靈紋瘋狂閃爍,李易將矛刃向前一划,一道百丈方圓的水波光幕憑空綻開,如一隻巨大的透明巨碗,將蠶繭整個罩在其中。

  水波光幕之上,空間之力瘋狂遊動,將蠶繭周圍的風元之氣隔絕開來。

  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風元撞在水波光幕之上,如同潮水撞上了礁石,紛紛向兩側分流,再也無法補充到蠶繭之中。

  蠶繭失去了風元的補充,表面的風元流轉驟然一滯。

  原本密不透風的灰白繭殼上,風元之力第一次出現了斷層。

  天悟老道抓住這一瞬,三頭火蛟齊齊撲上,利爪猛然一撕。

  只聽嗤啦一聲,蠶繭被撕開一道數尺長的裂縫。

  赤金色的火光從裂縫中透出,將灰白的繭殼灼得向兩側翻卷。

  沈知畫趁勢衝出,整個人踉蹡著跌出風潮之外,面色蒼白如紙,渾身靈力紊亂。

  她的斗笠早已不知去向,左臉秀麗、右臉焦黑的面容完全暴露在晨光之中,髮絲散亂,衣衫上沾滿了灰白的風元碎屑,胸口劇烈起伏,連站都站不穩。

  「沈仙子,快些過來。」李易朝她喝道。

  沈知畫不敢停留,拼盡全力朝外遁去,轉瞬便脫離了風元籠罩的區域。

  她跌跌撞撞地落在李易身旁,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被李易一把扶住。

  可五階鳳鵰翎羽,卻越飛越遠。

  它趁著眾人救人的工夫,如一條脫困的游魚,朝群山深處一個方向疾射而去,轉眼便沒入了一處山壁之間。

  山壁之上,隱約可見一個丈許來高的洞口。

  洞口幽深漆黑,卻有絲絲縷縷的風元之氣從中逸散而出。

  這些風元之氣極細極淡,若不是李易神識強大,對靈力波動感知遠超常人,幾乎不可能察覺。

  李易眉頭一皺。

  五階靈羽被吸入一處不知名的山洞,此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好似是被洞中什麼東西召喚而去。

  「天悟前輩,你帶沈仙子先離開這片區域,我去追那靈羽。」

  天悟老道聞言,面色凝重。

  他知道李易遁速超絕,在化神古魔手下都能突圍。

  可這百風山深處未知兇險極多,他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小心。若事不可為,速速退出來,莫要貪戀。」

  李易點了點頭,背後青雷翅猛然展開,雷光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青紫色的電芒,朝山洞方向激射而去。

  山洞入口極窄,僅容一人側身而入。

  李易收了青雷翅,側身鑽入洞中。

  入洞之後,眼前豁然一變。

  洞內空間極大,穹頂高懸。

  四壁光滑如鏡,通體呈青色,隱隱有風元之氣從壁面滲出。

  整座山洞安靜得出奇,雖然風元之氣濃郁到了極點,卻沒有任何的風聲。

  這種安靜極為純粹,如置身於一片與世隔絕的虛空之中,連他自己的呼吸聲都被這寂靜襯的格外清晰。

  李易的目光掃過洞內,很快便落在了山洞深處。

  五階鳳鵰翎羽正靜靜懸浮在一處泉眼之上。

  泉眼不大,不過數尺方圓,泉中之水清澈見底,卻不見水波流動。

  而在泉眼正上方,一團龍捲風般的存在正不緊不慢地旋轉著。

  龍捲風只有尺許來高,細如碗口。

  旋轉的速度也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

  可它每轉一圈,便有絲絲縷縷的風元之氣從四周匯聚而來,沒入其中。

  這些風元之氣精純到了極點。


  比百風山任何一處風眼都要濃郁數倍,甚至數十倍。

  李易站在洞口,沒有貿然靠近。

  就在此時,皇甫景的聲音猛然在他識海之中炸響。

  「李易,是風元靈泉。」

  聲音中帶著一股李易從未聽過的激動,幾乎是在吼,震得他識海一陣嗡嗡作響。

  皇甫景的元神在魔丹中劇烈震顫,如同一頭沉睡了萬年的老龍忽然聞到了真龍的龍息一般:

  「李易啊李易,你真是老夫的福星。

  「這種機緣,老夫等了無數年,終於等到了。」

  李易一怔:「前輩,什麼是風元靈泉?」

  皇甫景的聲音急促而激動,連珠炮般說道:

  「風元泉乃是天地之間極為罕見的靈泉,只有在風元之氣濃郁到極點的地脈交匯之處才能形成。

  「此泉數萬年才能凝聚出一小池風元精粹,對元神之體而言,乃是最頂級的滋補之物。

  「老夫的元神若能在其中溫養,和目前相比,凝實程度至少能增加三成以上。

  「三成,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夫可以從魔丹中出來的時間更長,可以動用更多的元神之力。」

  李易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皇甫景如今只是一縷殘魂,元神之力有限,出手一次便要沉睡半月甚至數月。

  這段時間內,若再遇強敵,他便只能靠自己硬扛。

  若能凝實三成,他的出手次數便能大幅增加。

  這對李易而言,無疑是多了一張真正可以隨時動用的底牌。

  一個能在關鍵時刻出手的化神後期級別的戰力,哪怕只能出一招,也足以改變一場生死搏殺的結局。

  想到這裡,李易右手一翻,將七面天風旗從袖中取出,朝洞口一拋。

  七面旗幟在半空之中舒展開來,旗面上的風靈紋路同時亮起,彼此之間以青色靈光相連,在洞口結成了一座小天風陣。

  陣勢一成,洞口便被一層青色的風幕封住,既隔絕了外界的氣息,也擋住了可能闖入的任何修士。

  為了確保完全,李易又丟出一塊極品風靈石,按照燕玉嬌傳授的秘法,將其定在小天風陣的陣眼之上。

  嗖——

  風幕之上,七道青色的風線交錯流轉,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座山洞與外界徹底隔絕。

  「快快叫寒月丫頭出來,這等機遇錯過一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皇甫景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完,老魔從儲物袋中鑽出,化作白髮老修的模樣。

  他依舊穿著件灰白色的舊袍。

  面容清癯,白須垂胸,可雙眼中卻泛著一股與平日不同的亮光。

  他懷中抱著一個蒲團,大步朝泉眼走去,步伐穩健,絲毫不像一縷殘魂。

  李易小心翼翼的取出養魂木,視若珍寶一般托在掌中。

  然後將一縷神念附在上面。

  養魂木微微一顫,一縷極細的魂光自木中逸出,

  魂光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清晰,最終化為一道豐腴身影。

  寒月現身。

  她依舊是一身大紅宮衣,裙裾層疊如雲,卻掩不住豐滿至極的嬌軀。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樑挺秀,唇色微朱,雖不施粉黛,卻自有一種端莊與嫵媚交織的風情。

  只是眉眼之間依稀還帶著一絲煉製子母刃後的疲憊,面色也比平日蒼白了幾分。

  可比起先前在赤炎城時已經好了許多,顯然是養魂木中的休養起了作用。

  不過短短數天沒見,李易在見到她的一瞬,整顆心都落定了。

  這就是情感上的不同。

  其她道侶在他心中各有位置,各有分量。

  可寒月對他來說最為特殊,也最為重要。

  既是姐姐,又是道侶。

  直白的說,寒月是他修仙路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陪他走到今天的人。


  是從他微末之時便藏在儲物袋中,一路護他周全的隨身仙子。

  她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也見過他最兇險的絕境。

  可即便面對隕落的危險時,也從未離開過。

  此刻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李易覺得大荒之行所有的兇險與疲憊,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怎麼瘦了這麼多?」

  寒月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臉來,美目在他臉上停了片刻,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滿臉憐愛。

  李易握住佳人玉手,什麼都沒說。

  他確實瘦了些。

  落鳳谷一行消耗極大,又連日趕路,雖有靈藥滋補,可到底不如靜修來得安穩。

  「姐,皇甫前輩,說有一樁大機緣,對你極為有益。」

  此時此刻,皇甫景已經坐在泉眼邊,開始煉化風元。

  他雙手結印,一絲絲青白色的靈光從泉眼中升起,如抽絲剝繭般沒入他的元神虛影之中。

  老魔的元神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起來。

  原本半透明的輪廓漸漸多了一層質感,連那件灰白舊袍的布紋都清晰了幾分。

  見此情景,皇甫景朝寒月大喊:

  「寒月妮子,磨磨蹭蹭做什麼呢?

  「這東西乃是天材地寶,或許下一息就沒了,趕緊來修煉。

  「等你恢復肉身,大不了給李易生一個修仙家族出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丟擲一枚玉簡,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如何煉化風元的註解。

  寒月接過玉簡,啐道:「老不修。」

  一聲啐得又輕又脆,帶著幾分薄怒。

  可她還是從袖中丟擲一個蒲團,盤膝坐下,按照玉簡上所言開始煉化風元。

  她閉目掐訣,周身漸漸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華,與皇甫景那邊青白色的靈光交相輝映,將整座山洞映得明暗不定。

  李易搖搖頭,皇甫老魔嘴上刻薄,張口「蠢貨」閉口「傻小子」,可做事從來不含糊。

  他方才那句「給李易生一個修仙家族」雖然粗俗,可其中的關切之意卻是真的。

  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老魔頭,能說出這種話來,說明是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收回目光,李易在洞中找了一處乾淨的石壁靠坐而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雷炁鈴

  此寶得自落鳳谷靈獸室石壁,表面刻著一頭雷鳳,內壁之中蘊含著一股極為精純的雷靈之力。

  他此前一直未能細究,此刻正好藉著二人煉化風元的工夫,仔細鑽研一番。

  此寶,皇甫景也不知道底細。

  只認出它含有一種叫作萬雷玉的靈材。

  老魔當時一邊端詳一邊嘖嘴:「這東西看似是玉,其實是一種銅。

  「不過銅不好聽,叫玉。

  「此物可以提升雷法出手的速度,極為罕見。

  「你想想,兩個修士鬥法,你的雷法比對方快上半息,那便是生與死的差別。

  「所以這玩意肯定是個寶物,品階低不了,只是老夫也說不準它究竟是什麼來路。」

  李易將鈴鐺托在掌中,以神識緩緩探入。

  一層雷炁現出,如壁障一般將他的神識擋在外面,無法深入。

  他試著從鈴鐺表面的雷鳳刻紋入手,將神識沿著鳳首、鳳翼、鳳尾的線條一路探查。

  可每一條紋路走到盡頭,都被包裹鈴鐺的雷炁生生截斷。

  他又試著以精血祭煉,將一滴指尖血滴在鈴鐺表面。

  血珠落下,馬上便被鈴鐺表面的一層靈光彈開,滾落在地,根本沒有滲入。

  煉化無用。

  滴血也無用。

  李易微微皺眉,將鈴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心中正想著是否要換一種方式。

  忽然——

  一縷風元從泉眼方向飄了過來。

  這縷風元極細極淡,如遊絲般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恰好從李易掌中的雷鳳鈴鐺旁掠過。

  就在風元觸及鈴鐺的一瞬間,雷炁鈴響了。


  一聲極輕的鈴音,清越而悠長,在安靜的山洞之中迴蕩開來。

  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極為奇異的穿透力,好似能穿透皮肉,直達神魂深處。

  李易只覺識海之中一陣清明,連帶著丹田中的魔嬰都微微睜開了眼。

  緊接著,包裹雷炁鈴的雷炁驟然散開,無數道雷弧朝四面八方竄去。

  雷弧所過之處,周圍的天地靈氣被吞噬。

  然後轉化為更多的雷弧,如星火燎原,越燒越旺。

  不過數息之間,整座山洞便被一層銀紫色的雷光籠罩。

  李易瞳孔驟縮。

  此寶的霸道程度,遠超他的預想。

  它能將天地靈氣直接轉化為雷炁,不斷壯大自身。

  這意味著,只要天地間還有靈氣存在,這隻鈴鐺中的雷炁便永遠不會枯竭。

  若當真將這件寶物煉化,以雷炁催動,威力簡直不可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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