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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大荒秘聞,頗為奇怪之地,蘊養天風旗

2026-10-09 01:00:43 作者: 許留仙

  天風舟遁速極快。

  七面天風旗獵獵作響,在舟身四周結成一座小天風陣。

  陣法雖只有七面陣旗,卻暗合北斗七星之數。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各占一方。

  彼此之間以一道極細的青色風線相連,在舟身上空織成一張流光溢彩的星圖。

  旗面上的破空之意彼此呼應,將天地之間的風勢源源不斷地引入飛舟。

  風從四面八方湧來,被星圖煉化後,化作一股股精純的風靈之力灌入舟身底部的石槽中。

  這些風靈之力在在舟身底部形成一道青白相間的靈光,平添三分遁速。

  不過真正支撐天風舟以每個時辰兩萬餘里遁速飛行的,還是嵌在陣盤正中的極品風靈石。

  要知道尋常元嬰中期修士底牌全出,全力飛行,一個時辰不過五六千里。

  便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以本命遁光趕路,一個時辰也不過萬餘里。

  而天風舟在七面天風旗與極品風靈石的全力催動之下,遁速竟比元後大修士的遁光還快了一倍有餘。

  舟身如一道青色的流光划過天際,穿雲破霧,連沿途的妖禽都被遠遠甩在身後,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青色殘影。

  偶爾有修士在地面上抬頭望見這道青色流光,還以為是某位化神老祖駕臨,紛紛避讓,連抬頭多看一眼都不敢。

  「諸位道友,從赤炎城到二聖城一千兩百萬里,照這個速度,大約三十天便能抵達。」

  這個推算,李易在舟中與眾人說了一遍,語氣頗為平靜。

  可聽在褚懷谷與天悟老道耳中,卻各自暗暗心驚。

  三十天橫跨一千五百萬里,這個速度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飛行寶物的認知。

  兩女聽到更是瞠目結舌。

  若換了她倆的遁光,這一千五百萬里的飛行,少說也要小半年時間。

  接下來,天悟老道、褚懷谷、沈知畫、陸鸞靈四人各自點頭,每人都取了幾塊極品風靈石出來。

  天悟老道從袖中摸出六塊。

  靈石通體青碧,品相雖不及李易手中的極品,卻也是實打實的極品。

  褚懷谷取了四塊,推到了李易面前。

  

  沈知畫也是取出六塊,她到底是紫霄仙府出身,身家比尋常散修厚實不少。

  陸鸞靈最是乾脆,直接從玉淨瓶中倒出八塊極品風靈石。

  每一枚都晶瑩剔透,品質與李易手中的不相上下。

  很明顯,她的這件寶物,不僅可以施法,同時還可以儲物。

  這也是應有之義。

  天風舟雖快,可一千五百萬里的路程終究擺在這裡。

  三十天至少消耗三十塊,不能讓李易一個人承擔。

  李易也沒有推辭,將四人遞來的靈石一一收入舟中的靈石槽中,與眾人的心意一併收下。

  李易趁機終於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惑:

  「天悟前輩,為何這大荒北域,沒有超遠距離的傳送陣?」

  這個問題他早在赤炎城時便已想過。

  從風元草原到赤炎城。

  從赤炎城到二聖城。

  可說動輒千萬里的路程,全靠遁光與飛舟趕路。

  若每座仙城都有一兩座傳送陣,何至於如此費時費力?

  要知道,便是元嬰修士,趕路也耗時耗力。

  更何況些修為更低的修士,想要橫跨北域,幾乎等同於拿命去賭。

  他當初從風元草原到赤炎城,一路之上便遭遇了數場兇險。

  若有一兩座傳送陣,許多麻煩其實是可以避免的。

  天悟老道方才灌了一大口靈酒,正眯著眼回味,聞言嘆了口氣,將葫蘆放下,捋著鬍鬚道:

  「李道友有所不知。

  「傳送陣這東西,在這大荒北域,不是不想建,是建不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傳送材料貴得驚人。


  「一座可跨域千萬里的傳送陣,少說要消耗數百塊極品空間靈石驅動。

  「還得有四階上品以上的空間屬性靈材作為陣基。

  「這些寶物,整個北域一年也未必能湊出一座陣的用量。

  「極品空間靈石本就希罕,空間屬性靈材更是可遇不可求。

  「你知道奪舍的車道友的古魔為何對你這杆裂空矛如此眼熱?

  「空間屬性的法寶、靈材,在這片天地間便是硬通貨,比同階的五行靈材貴上何止十倍。

  「有這等財力的宗門,不如多養幾個元嬰修士。

  「一個元嬰修士能守一方疆土,一座傳送陣卻只能方便趕路。

  「這筆帳,誰都會算。

  「更何況,北域各大勢力彼此提防,誰也不願出大力氣修建傳送陣,沒得便宜了旁人。」

  說完,天悟老道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更麻煩的是,此界陣法師奇缺。

  「整個大荒北域,能布置跨域傳送陣的散修陣法師,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些人大多被各大勢力供著,尋常人根本請不動。

  「便是二聖城這等修仙大勢力,想請動一位能布跨域傳送陣的元嬰期陣法師,也得搭上天大的人情與海量的靈石。

  「有些陣法師脾氣古怪到了極點,便是化神聖尊親自登門,也未必請得動。」

  李易奇怪道:「前輩,不是有陣雲宗嗎?

  「這是我人族六大仙宗唯一在北域的修仙勢力。

  「難道陣雲宗也不願意嗎?」

  此時褚懷谷接過了話頭,他搖搖頭:「陣雲宗好似跟這方世界的某些隱藏勢力有過約定,不能隨意建造傳送陣。

  「具體是什麼約定,即便我師尊曾經的化神修士也不清楚。

  「只是他老人家當年在一處古修遺府中見過一段殘破的記載,說陣雲宗在數萬年前初立時,曾與別的修仙勢力立下盟約,

  「其中一條便是,不得在北域隨意布設跨域傳送陣。

  「那記載殘缺不全,我師尊也只看懂了十之二三,這段話卻是記得清清楚楚。」

  李易心道資訊量很大啊。

  說明除了四大真靈仙宮、妖族十大聖宮、人族六大仙宗之外,大荒古地還有別的修仙勢力,只是沒有擺在明面上。

  陣雲宗是北域排得上號的大宗門,燕玉嬌便是出自此宗。

  一個能與陣雲宗立下盟約,令其不得隨意建造傳送陣的勢力,其底蘊與分量可想而知。

  不過褚懷谷還有天悟老道是真不知道,還是知道不願意說,這就不好說了。

  也有可能是這個勢力太過強大,強大到連天悟老道與褚懷谷這等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幾乎半步元後的修士也不敢隨意講出來。

  不過無論哪一種,都說明大荒古地的水,比他此前預想的還要深得多。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大致摸清了這片天地的勢力格局。

  可如今看來,擺在明面上的四大真靈仙宮、妖族十大聖宮、人族六大仙宗,或許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或許,那些沉在水面之下的龐然大物,才是真正左右這片天地走向的存在。

  李易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他現在的修為與底蘊,還遠不到觸碰這些水面之下龐然大物的時候。

  接下來,眾人各自打坐。

  天悟老道盤膝坐在舟尾,抱著酒葫蘆閉目調息。

  褚懷谷坐在舟中,面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可氣息已比出城時沉凝了許多,劍丸在他丹田之中緩緩溫養,劍靈雖未完全恢復,卻已暫時不再哀鳴。

  沈知畫與陸鸞靈並肩坐在舟側。

  一個閉目入定。

  一個靜靜望著夜空。

  李易將飛舟的控制法陣設定好,也在舟首盤膝坐下。

  天風舟在夜空中平穩前行,七面天風旗獵獵作響,舟身如一道青色的流光划過天際,將漫天星斗甩在身後。

  坐在蒲團上的李易閉著眼,卻沒有立刻入定,而是在識海之中與皇甫景傳音:


  「前輩,真的確定是先天魔氣?」

  皇甫景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帶著一股懶得再解釋的不耐煩:

  「確定,百分百確定!

  「方才你抱她一刻,老夫已經放出神識探查過了,確實是先天魔氣無疑,並且極為的濃郁。」

  李易嘴角抽了抽。

  方才在陣雲樓院中,他攬住燕玉嬌一瞬極短,可皇甫景竟連這一瞬都沒放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老魔卻已經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尋常魔修血脈,至多只能將一些粗淺的魔氣印記傳給後代。

  「這種印記連魔氣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一點魔道親和力,連修煉魔功的天賦都未必能提升幾分。」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

  「可先天魔氣不同——

  「此乃古魔血脈中最為精華的部分。

  「如同真龍的龍息,天鳳的鳳焰,是血脈中最高貴也最本源的傳承。

  「這縷魔氣若被激發煉化,對任何魔修而言都是天大的造化。

  「總之一句話,你小子絕對是撿到寶了。」

  李易卻沒有接話。

  他沉默了片刻,在識海之中緩緩開口:

  「前輩,晚輩不是在想什麼撿到寶。」

  皇甫景一怔:「那你問這些做什麼?」

  李易道:「我只是想確定,先天魔氣對燕仙子當真無害。

  「相識一場,我不願意她身上留有什麼隱患。」

  識海之中安靜了一下。

  片刻之後,皇甫景哼了一聲,語氣中聽不出什麼情緒:

  「放心就是。

  「先天魔氣與她命魂相連,本就是她的一部分,只會有益,絕不會有什麼害處。

  「你若捨不得用,日後她若尋到合適的魔修功法,修煉起來必然事半功倍。」

  李易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閉上雙目,緩緩入定。

  天風舟一路向南,穿過赤炎沙漠的邊緣,越過斷空山脈的余脈,掠過無數荒無人煙的曠野與山嶺。

  轉眼時間二十天過去。

  這一日清晨,天風舟飛入一片極為開闊的群山之中。

  山勢不險,卻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山間雲霧繚繞,靈氣雖不濃郁,卻有一種極為特殊的氣息瀰漫在天地之間。

  氣息輕靈而連綿,如風一般無處不在,卻又比尋常的風多了一絲靈性。

  拂過舟身時,七面天風旗同時輕輕一震,旗面上的風靈紋路自行亮了幾分,好似在回應這股氣息。

  褚懷谷睜開眼來,站起身來,走到舟首李易身旁,望向腳下這片群山,忽然道:「此處是百風山。」

  李易看了看他。

  褚懷谷面色依舊有些蒼白,可眼中卻透著一絲少見的亮光。

  他拱了拱手,帶著幾分商量的語氣:

  「李道友,可否在此停留一日,讓老夫養一養本命劍丸?

  「此地的風元之氣極為精純,我劍丸器靈受損之後一直未能恢復,若能在風元之中溫養一日,或許能恢復幾分。

  「這枚劍丸跟了老夫數百年,若就此廢了,實在不甘心。」

  天悟老道也湊了過來,捋著鬍鬚,朝腳下這片群山嗅了嗅,一雙老眼登時亮了起來:

  「好傢夥,百風山的風元之氣比老道想的還要濃。

  「李道友,這地方對你的天風旗也是大有裨益。

  「若是能找到一處風眼,將天風旗放進去蘊養一日,七面旗子的靈性至少能提升一成。

  「這等機會,錯過了可惜。」

  說完,又對沈知畫道,「沈仙子,你那根五階靈羽亦是這樣。

  「五階鳳鵰翎羽之中本就蘊含著風屬性真意,在這百風山的風眼之中蘊養一日,說不定能激發出其中更深層的靈性。」

  說完,老道好似想起了什麼:


  「不過,一定要記住,只能溫養一天。

  「百風山的風眼每隔一日便會迎來一次『風潮』,風元之氣在那一刻會暴漲數倍。

  「若不收手,風潮一來,風元之氣的濃度便會超出靈物承載的極限。

  「到那時,不但無益,反而有害。」

  沈知畫有些躍躍欲試。

  李易沒有立刻答應。

  他謹慎起見,在識海之中問了一句:「前輩,此地可有危險?」

  皇甫景直接放出了神識。

  神識以天風舟為中心向四面八方鋪散開去。

  片刻之後,老魔的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沒有修士埋伏,也沒有妖獸巢穴。

  「就是風元之氣濃了些,對飛舟和旗子都有好處。

  「去吧,老夫也正好趁機吸納一些風元滋養元神。

  「這段時間天天縮在魔丹里,骨頭都快生鏽了。」

  李易這才點了點頭。

  他將天風舟降下,朝群山飛去。

  越往深處,風元之氣便越濃郁。

  到後來,空氣中幾乎到處都是細如遊絲的風靈之力在穿梭流轉。

  這些風靈之力肉眼可見,如一根根極細的青色絲線,在山谷之間飄蕩遊走。

  天風舟的七面天風旗在舟身四周自行旋轉起來,旗面上的風靈紋路全部亮起,如七顆青色的星辰環繞飛舟,將這些遊絲般的風靈之力盡數吸納。

  褚懷谷獨自找了一處山巔,盤膝坐下,將枚受損的鐵劍劍丸吐出,以風元之氣緩緩溫養。

  李易則將天風舟停在一處風元之氣最為濃郁的谷口,將七面天風旗摘下,按照天悟老道教他的陣法方位,布在一處天然的風眼之中。

  風眼是一處山壁之上的石竅。

  風元之氣從中噴涌而出,常年不息。

  石竅不過拳頭大小,可從中湧出的風元之氣卻濃稠得近乎實質。

  七面旗幟一入風眼,便如魚得水,旗面自行舒展,旗杆微微震顫,將些風元之氣一點點地吸入旗中。

  旗面上的風靈紋路在風元的灌注下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連旗杆上那些天然的骨紋都開始泛起青色的微光。

  李易守在風眼之外,盤膝入定。

  一日時間,轉瞬即過。

  當李易睜開眼時,七面天風旗已從風眼之中自行飛出,在半空之中盤旋了一圈,穩落在他的掌中。

  旗面之上的風靈紋路比來時更為凝實,青色靈光流轉不定,隱隱有一種清越的風吟之聲從旗中傳出。

  他將七面旗幟收回袖中,又去山巔看了看褚懷谷。

  褚懷谷也已收功,面色比昨日好了幾分。

  劍丸雖未完全恢復,可劍身上的裂紋已淺了許多,劍靈的哀鳴也已徹底消失。

  他朝李易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感激。

  天悟老道拍著酒葫蘆,笑呵呵地看著李易手中的天風旗:

  「如何?老道說得沒錯吧?

  「這百風山的風元之氣,可是北域少有的好東西。

  「你這天風旗在此地蘊養一日,抵得上在外頭溫養三年。」

  李易點了點頭,準備將天風旗重新布於天風舟上。

  可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沈知畫的一聲嬌呼:

  「李道友,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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