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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這麼快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2026-09-07 15:29:34 作者: 六脈神鍵

  第494章 這麼快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楊牧野側頭到許紅豆耳邊。

  「你姐不會是故意的吧?」

  許紅豆輕蹙眉頭。

  她現在也有點不大確定。

  這時謝之遙的聲音響了起來。

  「紅米姐,所有菜你和馬爺都已經吃過一遍,點評一下吧。」

  許紅米端起茶杯:「馬先生先來吧,我先喝口水緩一下。」

  馬丘山再度愣住。

  在謝之遙的眼神暗示下,這才回過神來。

  目光掃過這一桌子的菜後,馬丘山沉吟片刻,最終選了油炸牛乾巴、茼蒿臭豆腐和油炸洋芋絲。

  輪到許紅米,她選了油炸牛乾巴、醃菜肉和餌塊炒雞。

  陳南星指著得了2票的油炸牛乾巴,轉頭問謝之遙和楊牧野:「這道菜誰來認領?」

  話音剛落,許紅米就轉頭看著楊牧野。

  「是你做的吧?」

  楊牧野聳聳肩,默認了這個說法。

  許紅豆點讚道:「廚藝不錯,我挺喜歡這道菜的。」

  馬丘山一臉好奇。

  「紅豆,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許紅米突然插話進來:「你沒有發現這一桌子菜好幾道都互相對應的嗎?薄荷炸排骨對應油炸牛乾巴」」

  「然後干焙洋芋絲對應老奶洋芋?」馬丘山替許紅米說出了後面的話。

  

  說完立刻轉頭看向謝之遙。

  按照上面的推論,老奶洋芋是楊牧野做的,那麼干焙洋芋絲就應該是謝之遙做的。

  謝之遙點點頭,承認干焙洋芋絲確實是自己做的。

  馬丘山跟著又指向醃菜肉:「那這道菜一」

  楊牧野出來認領:「也是我做的。」

  這就已經三票了。

  要是餌塊炒雞也是楊牧野做的,勝負就立刻見分曉了。

  謝之遙舉了一下手:「這是我做的。」

  還好。

  馬丘山鬆了一口氣,指著最後一道茼蒿臭豆腐。

  「那這道呢?」

  「也是我做的。

  「6

  謝之遙再度舉手。

  說完立刻轉頭看向陳南星:「你們魯省人喜歡吃茼蒿嗎?」

  「分人,就像折耳根在你們這邊一樣,有的人喜歡有的人卻接受不了那股味。」

  「你喜歡吃嗎?」

  「喜歡啊,我們那邊最常見的就是拿茼蒿燉魚,涼拌或是炒菜也很常見,我爸最喜歡的一道下酒菜就是茼蒿拌海蟶肉。」

  「是嗎,那有機會我可要去那邊嘗一嘗這茼蒿搭配海鮮是什麼味道。」

  眼看兩人聊得火熱,許紅豆偏頭小聲問楊牧野。

  「你沒做這道菜的原因,該不會是不喜歡吃茼蒿吧?」

  「對,我不喜歡吃茼蒿。」

  「然後呢,還有什麼不喜歡吃的?」

  「茴香我也不太喜歡吃。」

  「真的?」

  「騙你幹嘛。」

  說到這,楊牧野突然看了許紅豆一眼。

  「所以你也不喜歡吃這兩樣菜?」

  「對。」

  許紅豆點點頭。

  而對面的謝之遙、陳南星也聊到吃茴香的話題。

  陳南星告訴謝之遙,自己老家那邊除了喜歡吃茼蒿之外,還喜歡用茴香做餡包包子和餃子。

  謝之遙聽後眼睛一亮。

  「我們這邊茴香煮湯比較多,還有茴香根燉排骨或是筒子骨,可惜這個季節還不到吃茴香根的時候————要不這樣,明早我去鎮上賣點茴香,回來我們一起包餃子?」

  陳南星興奮地點點頭,轉頭看向其他人。

  「紅米姐、紅豆、馬爺,那明早我們就一起包餃子吧?」


  許紅豆下意識地看向楊牧野。

  同樣的,馬丘山也下意識地看向了許紅米。

  「先申明,包餃子可以,但我不吃茴香餡的。」

  「我也不吃。」

  許紅豆+1。

  謝之遙點點頭,跟著看向許紅米。

  「我可以吃茴香餡的。」

  許紅米話音剛落,馬丘山立即附和。

  「我也吃。」

  謝之遙當場拍板:「行,那我們就包兩種餡。」

  就著這個話題,大家聊起了雲省、魯省兩地的飲食差異。

  一邊多山珍,一邊多海味。

  謝之遙十分惋惜的表示,要是陳南星、許紅豆她們是五六月來大理,就可以請她們品嘗一下雲省的野生菌。

  話音剛落,就聽到隔壁桌的謝阿奶叫謝之遙的名字。

  謝之遙回過頭。

  「阿奶,什麼事?」

  「我剛剛聽你們說要吃野生菌,那可不能亂吃啊!」

  「阿奶,你放心吧,有毒的菌我哪敢讓她們吃啊,最多也就是請她們吃一點青頭菌、

  乾巴菌、雞樅之類的。」

  話音剛落,馬丘山就好奇地問道:「所以有毒的野生菌你們當地人也敢吃啊?」

  「吃啊,比如說見手青,生吃就會中毒,但炒熟了吃就是無毒的,不過這類野生菌一般都只有我們本地人才敢吃,對外營業的那些餐廳和食堂都不敢做,所以外來遊客基本是吃不到的。」

  謝之遙解釋道。

  當然他說的只是最近這兩年的情況,再過幾年,見手青之類的野生菌也會成為外地遊客來雲省打卡必吃的特色美食。

  為了防止煮不熟中毒,像野生菌火鍋之類的餐廳,不光要在桌子上放一個鬧鐘,提醒食客不到點絕對不能吃。

  為了防止食客不聽勸,還要把筷子都收走。

  要不怎麼說南吃蝦,北吃蟹,兩廣吃遍自然界,東北大醬蘸世界,雲省蘑菇上仙界。

  說起吃野生菌中毒,楊牧野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許紅豆。

  這一世作為土生土長的雲省人,楊牧野很清楚當地人對吃野生菌的那種執著。

  哪怕每年都有因誤食有毒蘑菇死亡的事件發生,可依舊擋不住本地人吃野生菌的熱情。

  但云省人只是有點「滇」,還沒有到瘋了的程度。

  大家都知道吃野生菌有中毒的風險,所以無論是上山採摘還是烹飪的過程都會格外小心。

  每年到吃野生菌的季節,雲苗村確實有不少村民會上山去拾菌子。

  但是把拾到的野生菌送給別人吃的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

  別說是送人吃,就算是自己拾到的菌子,也只敢讓自家人吃,不敢約親戚朋友到家裡吃。

  這不是小氣的問題,而是每回吃菌子真的就像買彩票,中毒的概率可比中大獎的概率高多了。

  前世許紅豆來雲苗村旅居,阿桂嬸居然「粗心大意」到給有風小院的住客送山上拾來的野生菌,實在是讓人費解。

  主打就是一個敢送,一個敢吃。

  馬丘山聽完不禁咂舌。

  「明知道可能中毒,你們還吃啊?」

  「只要煮熟了就沒事,當然僅限於我們雲省本地人,因為我們從小吃到大,毒抗比較高,外地人一般是不推薦吃的。」謝之遙解釋道。

  這也算是給在場的人打了一劑「預防針」。

  吃完飯,許紅豆、陳南星、許紅米三人主動要求幫忙洗碗,被謝阿奶、陳蘭芝給嚴詞拒絕了。

  來家裡吃頓飯,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

  三女就這樣被趕出了廚房。

  謝阿奶拿出謝懷蘭留下的兩套伴娘服,分別交給許紅豆和陳南星,讓她們拿回去試穿一下,什麼不合適的地方拿回去改還來得及。

  從謝之遙家裡出來,隊伍分成兩路。

  謝之遙去請謝懷蘭,楊牧野、馬丘山帶著許紅豆三人先回楊家老宅。

  路上,陳南星好奇地向楊牧野打聽起了謝懷蘭跟謝之遙一家的關係。


  「懷蘭嬢嬢跟阿遙家確實沾著點親戚關係,不過主要還是跟阿遙阿媽關係好,就跟紅豆和你的關係差不多,尤其是阿遙阿媽走了後,懷蘭嬢嬢真的就把阿遙當作親生兒子一樣對待。」

  「懷蘭嬢嬢自己沒有孩子嗎?」許紅豆插話問。

  「沒有,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嫁人,一直都是一個人。」楊牧野回道。

  這一聽就知道是有故事。

  「能給我們說一說嗎?」陳南星懇求道。

  一旁的許紅豆、許紅米包括馬丘山也都是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楊牧野竟然————拒絕了。

  「等回頭你自己問阿遙吧。」

  陳南星和許紅豆對視一眼。



  最後許紅豆開口:「為什麼?」

  陳南星跟著補了一句:「是因為對方是長輩,所以不好說嗎?」

  楊牧野聳了聳肩:「首先聲明,我對懷蘭嬢嬢幫你們繡伴娘服這件事是非常感謝的至於我不想說,其實是因為我對懷蘭嬢嬢一直抱有偏見」,不想把你們也帶歪了。」

  許紅豆深深看了楊牧野一眼。

  又玩欲擒故縱這套把戲。

  「行了,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就別賣關子了。」

  剛說完,許紅豆就後悔了。

  一旁許紅米可是在看著呢,這種話怎麼隨隨便便就說出口了呢!

  咳咳!

  陳南星故意輕咳了兩聲:「紅米姐、馬爺,紅豆都說這裡沒外人了,咱們就不要再繼續當燈泡了,先回去,讓他倆慢慢聊。」

  馬丘山會意地點點頭:「行啊,我們先回去喝茶,反正路我都認識。」

  許紅米瞥了一眼作繭自縛的許紅豆,全然不理妹妹眼裡求助的目光,跟著陳南星、馬丘山就朝前走去。

  眼看著三人很快就把自己甩在了身後,許紅豆沒好氣轉過頭瞪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楊牧野。

  都怪你!

  楊牧野假裝沒看到,岔開話題。

  「你不想知道懷蘭嬢嬢的故事嗎?其實挺簡單的,就是她年輕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來大理寫生的法國畫家,兩人一見鍾情,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說到這,楊牧野突然停下來看著許紅豆。

  「聽著是不是很浪漫?」

  許紅豆下意識地反問道:「所以懷蘭嬢嬢是被那個法國人給騙了?」

  「騙沒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後面那個法國畫家要回國,提出要帶著懷蘭嬢嬢一起,但是懷蘭嬢嬢拒絕了,她想讓那個法國畫家為了她留在大理。」

  這——

  有點難評啊!

  許紅豆蹙眉。

  從感情的角度,不管是那個法國畫家還是謝懷蘭,好像都沒錯。

  一個是你如果真的愛我,就跟著我遠赴異國他鄉。

  一個是你如果真的愛我,就為了我留在異國他鄉。

  結局楊牧野沒說,但許紅豆已經猜到了。

  只是她想不出楊牧野對謝懷蘭有什麼偏見?

  難道楊牧野覺得謝懷蘭應該跟著那個畫家去法國?

  許紅豆說出這個疑惑後,楊牧野笑著搖搖頭。

  「恰恰相反,如果那個畫家為了懷蘭嬢嬢留在大理,我對這件事的觀感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這至少證明了那個畫家是真的愛上了懷蘭嬢嬢,而不是為了一時的激情和新鮮感。」

  「可是對方不是也提出了可以帶懷蘭嬢嬢出國嗎?這難道不是真愛的表現嗎?」許紅豆反駁道。

  「當然不是。」

  楊牧野聳了聳肩:「誠然,別說是懷蘭嬢嬢年輕時那個年代,就算是到了現在,出國都是一件在很多人看來很幸運且令人羨慕的事,可是出國之後呢?」

  人生地不熟,無依無靠,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那個法國畫家不變心,首先這本身就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

  再加上謝懷蘭本身也不是那種有一技之長,能在國外獨立生存的人。

  真去了國外,結局無非兩個。

  要麼狼狽回國,一輩子都生活在冷笑和嘲笑中。

  要麼咬牙留在國外,一段時間後自動觸發斬殺線,消失得無聲無息。

  是的,斬殺線這個詞雖然要等到十幾年之後才會被提出來,但這種現象一直就存在。

  此時的國人因為長久以來在各種「意林」的洗腦下,看待國外發達國家都自帶濾鏡。

  包括謝懷蘭會愛上那個法國畫家,都是受了這種濾鏡的影響。

  而楊牧野上輩子,已經對外國和外國人徹底祛魅。

  誠然西方國家那套體制和環境,確實能夠培養一小撮拔尖的精英。

  但大部分的外國底層普通人,認知水平甚至還不如國內一個普通中學生。

  毫不誇張地說,大部分西方發達國家的普通民眾,在楊牧野這個後世人眼裡就是一群自帶優越感的蠢豬。

  而國外那些真正的精英,是不會來國內定居生活的。

  會來的,基本上都是在國外混不下去的。

  就這麼一幫人,來到國內還有無數像謝懷蘭這樣的人去倒貼,被騙色騙財還甘之如飴,美其名曰愛情。

  在楊牧野看來就一個字。

  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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