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光之吧
「羅賓們去哪裡了，有句話說得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維恩向芭芭拉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後者攪拌咖啡的動作驟然停止，蒼老的面孔下帶著一副眼鏡，在燈光的照射下被一片白光所覆蓋。
眼見芭芭拉沒有說話，維恩將目光落在了她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說道：「我猜這戒指應該不是迪克選的。那小子的品味，我還是比較了解的，他選的戒指可不會這麼低調內斂。」
芭芭拉像是被驚醒了一樣，下意識地用右手拇指摩挲著那枚戒指，冰涼的觸感似乎能讓她鎮定少許。她沒有抬頭，而是滄桑的說道：「我失去了太多，維恩。父親、戰友、還有很多很多。
能夠在廢墟里重新抓住一點屬於自己的幸福，並不容易。希望你能理解。」
維恩看著她，點點頭表示理解，沒有再追問。他明白，三十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有些傷口不必刻意揭開。
芭芭拉深吸一口氣，似乎也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恢復冷靜的說道：「關於迪克、傑森、提姆、達米安他們消失的原因至今沒有解開，布魯斯諱莫如深並非是有特殊隱情，而是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所以不想提起這件事。
但我這裡，或許有一條線索。」
她說著，從制服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樣保管多年的東西，放在了咖啡桌上。
那是一張撲克牌。
不過並非是完整的撲克牌。牌面上的笑臉被人撕去，只留下一個粗糙的鋸齒狀缺口，就像一個蒼白的笑容一樣。而在牌面原本應該是圖案的位置，用某種暗紅色的顏料寫下了一串令人費解的數字：
【99.99%】
維恩拿起這張殘破的撲克牌，指尖能感受到紙張邊緣的毛糙和那暗紅色字跡微微凸起的質感。他眉頭緊鎖，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臉上的表情從疑惑逐漸變成了蛋疼。
「淦！」他忍不住低罵了一句，「又到了老子最討厭的猜謎遊戲環節！除了知道這肯定跟那個把臉塗得跟掉進油漆桶一樣的瘋子有關，其他屁都看不出來！這99.99%是什麼意思？超市打折清倉？還是布魯斯即將發瘋的純度指標？」
他抬起頭，看向芭芭拉：「這玩意兒你從哪裡弄來的？」
「在迪克最後出現的地點附近，一個角落裡找到的。被壓在一個壞掉的通訊器下面。」芭芭拉回答道，「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維恩捏著這張詭異的撲克牌，一個頭兩個大，所以他才不喜歡應對這種高智商型敵人，太難纏太噁心了。
「洛杉磯————」維恩沉吟了片刻，突然問道，「小芭，現在的世界裡，洛杉磯————還存在嗎？或者說，還剩下多少？」
這個問題對於芭芭拉並不難，她回答道：「三十年前那場席捲全球的兄弟眼戰爭」以及後續的災難，摧毀了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城市，大部分地區化為廢墟，輻射、魔法污染和物理結構的破壞使得它們不再適合人類居住。
洛杉磯————也是重災區之一。不過，根據一些流浪商隊和倖存者報告，似乎仍有小部分邊緣區域，因為某種原因奇蹟般地保存了下來，形成了獨特的廢土生態。」
維恩聞言，沒有說話，而是開始進行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很顯然，答案只有一個，比起去跟完全不知道在哪的小丑對線，還是找人來劇透比較好，維恩說道：「好吧，看起來我得去找一個老朋友問問了。只希望他最近的脾氣還是和之前一樣好相處。
如果我運氣夠好，沒有遇上脾氣差勁時期的他，或者沒因為聽了他自身被動帶來的低語而精神崩潰的話，說不定就能從他嘴裡撬出點關於這鬼畫符的答案。」
他將殘破的撲克牌給收了起來，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謝了，小芭，情報很有用。剩下的咖啡錢交給你了，你知道的，我剛從過去來，身無分文，而且剛賺的那點診金」還沒變現。」
芭芭拉看著他這副熟悉的無賴模樣，忍不住失笑，搖了搖頭，懷念道：「你這傢伙，過了三十五年，讓女士單獨留下來付帳的紳士風度」，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維恩嘿嘿一笑，揮了揮手，然後麻利的溜出了咖啡廳。
離開哥譚，維恩一路向西。旅途的景象完美符合他對「末日廢土」的一切想像，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焦黑的大地、扭曲的金屬殘骸、依稀可辨的城市骨架如同巨獸的屍骸般匍匐在地，空氣中瀰漫著輻射塵和某種魔法殘留的怪異氣味。
偶爾能看到一些變異的奇形怪狀的生物在廢墟間穿行，以及為了生存而掙扎著的零星倖存者據點，裡面的人警惕的打量著每一個過客。
經過一番不算輕鬆但也沒遇到太大波折的跋涉，維恩成功抵達了洛杉磯的廢墟。
正如芭芭拉所說，這裡的大部分區域已經徹底死寂，高聳的摩天大樓只剩下鏽蝕的框架，街道被沙土和瓦礫掩埋。但在某些地方確實還有正常的生命存活著。
維恩在這片廣闊的廢土都市中搜尋著他的目標。功夫不負有心人，一番尋找過後，他停在了一座完好無損甚至還亮著燈光的大樓面前。
這建築位於一條曾經可能很繁華街道盡頭。很難想這座建築能在末日廢土中完好的保存下來，而且狀態看上去比哥譚的建築那些還要好，這座建築還特意掛上了招牌，來顯示自己的名字。
「光之吧」
招牌下面，還有一行用噴漆潦草寫下的小字，在風中略顯滄桑：「無論世界多麼操蛋，這裡總有一杯能讓你暫時忘記它的玩意兒。」
「光之吧————我們至今仍未知道整個全能宇宙最大的黑暗為什麼會給酒吧取這個名字。」維恩吐槽了一句，「希望進去之后里面的老闆沒有換人，不然我怕他被反噬掉。」
推開「光之吧」的大門，預想中廢土末日特有的陰暗與壓抑並未撲面而來。
相反，在打開門後，維恩差點以為回到了2015年的夜店裡，門被打開後昂貴香水味、
酒精味、雪茄味與荷爾蒙的喧囂熱浪，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瞬間將維恩吞沒。
要不是知道酒吧老闆的手段，維恩差點以為不是踏入了洛杉磯的廢墟，而是一步穿越回了2015年紐約或洛杉磯某個夜店的舞池中央了呢。
炫目的鐳射燈光切割著瀰漫的乾冰煙霧，勾勒出瘋狂舞動的人群輪廓。吧檯流光溢彩，陳列著琳琅滿目的名酒，穿著時尚的男男女女在卡座間談笑、調情，空氣中洋溢著一種近乎病態般的活力。
維恩站在門口，有那麼一瞬間感到錯愕，他眨了眨眼，又覺得這很正常，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好傢夥————」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舞池，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這裡可真是群魔亂舞啊！」
面前這群狂歡的人群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但在維恩眼中可沒有那麼「人」了。
粗略估計，大約三分之一是普通的人類；另外三分之一，身上隱隱散發著硫磺味道，一看就知道是魔鬼與人類的混血；而最後三分之一，則縈繞著一種說不清的靈光，再加上時不時一閃而過的金色瞳孔，無疑是天使與人類的混血。
維恩在進來之後，只是讓靠近門口的幾個人隨意瞥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失去了興趣，繼續投入到各自的享樂中。
大概在他們看來，維恩也不過是這間酒吧里又一個有點特別的「怪胎」罷了，不值得大驚小怪。
維恩定了定神，穿過扭動的人群。空氣中瀰漫的濃烈能量混雜氣息讓他有點鼻子發癢，感覺一隻鼻孔在聞教堂的薰香，另一隻鼻孔在聞地獄的硫磺岩漿一樣。
他走到被打磨得鋥亮如鏡的吧檯前，在一個空著的高腳凳上坐下，屈起手指敲了敲台面。
「來一份今日特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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