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這年頭就算是大天使長也要養家餬口
吧檯後,一位正在擦拭著酒杯的調酒師轉過身來。他穿著合身的白色馬甲和黑色襯衫,面容英俊,金色的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碧藍的眼眸如同寧靜的湖泊,嘴角噙著一抹溫和而穩重的微笑。
讓人見鬼的是,看著調酒師的笑容,維恩心裡莫名地跳出了「慈愛」這個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對面笑了起來,就會冒出這個詞出來。
「好的,先生,請稍等。」調酒師的聲音溫和悅耳,他的動作流暢,幾種色澤各異的酒液在雪克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混合、搖晃、傾倒,最後點綴上一片翠綠的薄荷葉和一顆如同微型星辰般閃爍的糖粒。
一杯層次分明,散發著奇異清香的「今日特調」便推到了維恩面前。
「您的星光安魂曲」。」調酒師微笑道,目光落在維恩臉上,略微有些驚訝的道:「您看起來————心事重重,先生。不過這杯酒或許能讓您的靈魂暫時得到片刻安寧。」
維恩端起閃爍著微光的特調,不置可否地聳聳肩:「來找個老朋友,看看他能不能給我這迷途的羔羊解答一點人生的疑惑。」
他說著,又仔細地打量了一遍調酒師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越看越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
「在找我朋友之前,我問一下,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維恩忍不住問道。
調酒師臉上的笑容不變,輕輕搖了搖頭:「很抱歉,先生,就我的記憶而言,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是這家酒吧新來的調酒師。」
就在這時,調酒師的目光越過維恩,望向酒吧中央的小舞台,提醒道:「先生,您要找的那位朋友————看起來準備開始他今晚的表演了。」
維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酒吧中央,燈光聚焦之處,擺放著一架純黑色的三角鋼琴。一個男人正迎著全場的歡呼和口哨聲,步履從容地走上舞台。
男人穿著一身暗紅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小半截鎖骨。男人面容痞帥,看起來玩世不恭的樣子,眼神深邃,笑容迷人。
他優雅地在鋼琴前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琴鍵,試了幾個音。整個酒吧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滿臉狂熱的期待著他的表演。
他沒有多言,手指落下,一段帶著悲愴而富有張力的前奏驟然響起。他開口演唱,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Army of lovers——!!"
他今天演唱的,是瑞典樂隊ArmyofLovers的經典歌曲《Crucified》。
在演唱途中有趣的事情發生了。每當唱到副歌部分,歌詞中本應出現的「Crucified」一詞時,他總是巧妙地用一個華麗的轉音或停頓將其省略,使得歌詞聽起來,那個空拍仿佛自然而然地被替換成了另一個名字—
「Lucifer——!!」(路西法—!!)
"I「m crucified—— crucifi—— Lucifer! My spirit「s purified——!」(我被釘——釘在—路西法!我的靈魂被淨化了!)
"Heavens away—!!!"
這明目張胆的改編,引得台下那些魔鬼與天使混血,以及剩下的人類,都發出了狂熱的尖叫和歡呼。
維恩聽著這「魔改版」《Crucified》,嘴角咧開一個哭笑不得的弧度:「好傢夥,自帶聖歌的地獄之主,就這麼喜歡折騰他老弟嗎?」
一曲終了,在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中,地獄之王路西法·晨曦之星站起身,向觀眾們拋去一個飛吻,然後邁著瀟灑的步伐,徑直走向了吧檯。
他無視了周圍搭訕的各色人等,直接來到維恩旁邊的空位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然後,他才像是剛注意到維恩一樣,舉起酒杯,問好道:「哇哦,看看是誰來,這不是我的老朋友維恩嗎?!真是稀客啊!怎麼,終於厭倦了跟蝙蝠俠那個陰沉傢伙在哥譚玩我猜我猜我再猜猜猜」的遊戲,有空來我的小酒吧喝一杯了?」
維恩也舉起自己那杯「星光安魂曲」,跟他碰了一下,抱怨道:「再不來你老人家的地盤躲躲清靜,我怕是遲早要被康斯坦丁那個天殺的菸鬼給坑死!而且整個多元宇宙誰不知道,你路西法的酒吧可是在大事件發生後的安全屋呢!」
路西法聞言,發出一陣愉悅的笑聲,揶揄的說道:「得了吧,維恩!就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了。就算讓約翰那混蛋再多獻祭你幾次,你也死不了的。你可是唯一」,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人,我親愛的朋友。」
維恩翻了個白眼,將杯中的特調一飲而盡,疲憊頓時一掃而空:「唯一」什麼的還是算了,這種動不動就被渣康拿去當施法材料的殊榮」,還是留給那些更有緣分的倒霉蛋」吧。
我還是安安心心做個普普通通、救死扶傷的赤腳醫生比較自在。」
路西法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親昵地攬住了旁邊那位英俊調酒師的肩膀,對著維恩介紹道:「對了,光顧著跟你敘舊,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我的兄弟,拉斐爾。
他現在是我這間酒吧的調酒師,有時候出現一些自由搏擊的問題時,他也能順便來充當醫生。」
拉斐爾?
維恩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驚,這來頭可一點都不小,再次仔細打量那位笑容溫和,氣質慈愛的調酒師,驚愕道:「保真嗎?!拉斐爾?!是我知道的那個拉斐爾嗎?不是義大利文藝那個畫聖母像的畫家,也不是住在紐約下水道,愛吃披薩綠殼王八?!」
路西法看著維恩震驚的表情,似乎非常滿意,他肯定地點了點頭,戲謔的說道:「沒錯,不是畫畫的那個,也不是下水道喜歡玩雙叉的那個,就是你想的這個。治癒天使拉斐爾,曾行走人間,醫治傷痛與疾病,守護旅者。
當然,那是很久以前的工作描述了。現在嘛————」他拍了拍拉斐爾的肩膀,「他更喜歡用雞尾酒來治癒靈魂,我覺得這很不錯,很有人間煙火氣。」
維恩這下明白了,回想起剛才那杯酒帶來的寧靜感,以及慈愛」這個詞的理由,一切都有了解釋。
「所以我剛才喝下去的,是摻了大天使的祝福」的雞尾酒嗎?」維恩表情古怪地看著空杯子,「這酒錢我該怎麼付?用靈魂碎片還是醫保卡?」
拉斐爾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接過維恩的空杯,開始清洗:「一杯酒而已,先生。
能為您帶來片刻的安寧,就是它最大的價值。在這裡,我們不論過去,只談當下。」
看著拉斐爾這么正經的樣子,維恩湊到路西法旁邊,小聲問道:「大天使長是什麼情況,和之前加百列情況一樣還是什麼?」
路西法用手遮著嘴巴,同樣小聲說道:「這回來的是本體,順帶一提是《路西法V2》
結束後的拉斐爾,已經從天堂挑騾子不幹了。因為要養家餬口的原因,所以來我這裡上班了。」
維恩瞭然的點點頭,懂了,是和地球小男友過上幸福生活的拉斐爾,看來這年頭就算是大天使長也要為柴米油鹽頭疼啊。
說完拉斐爾的八卦,路西法晃著手中的威士忌,問道:「好了,敘舊和介紹環節結束。說說吧,維恩,到底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別說只是為了躲約翰,那傢伙現在自身難保,碎得跟被貓玩過的毛線團似的。」
維恩也不矯情,他從懷中掏出了那張被撕去笑臉,寫著「99.99%」的撲克牌,放在了鋥亮的吧檯上。
「我是為了這個,還有一幫失蹤的小鳥而來的。」他指著撲克牌,目光直視路西法,「我知道這跟那個綠頭髮瘋子有關。但99.99%————還有消失的羅賓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都給不了我答案的話,我嚴重懷疑小丑已經把上帝給篡位了。」
路西法的自光落在撲克牌上,深邃的眼眸中精光一閃,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啊哈————小丑的畢業設計」。看來,他是真的打算把所有羅賓都拖進他那場瘋狂的畢業派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