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五維人
路西法用修長的手指夾著小丑的殘破撲克牌，臉上掛著洞悉一切的笑容。把玩了一會兒後，他將撲克牌舉到拉斐爾眼前，晃了晃：「看看，兄弟，這玩意兒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拉斐爾目光掃過牌面上扭曲的「99.99%」，溫和的雙眼閃過一絲詫異的光芒。他輕輕點了點頭，平和的說道：「確實————出乎意料。一個三維物質界的人類，竟然篡奪這股力量。」
維恩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又心驚肉跳：「夥計們，什麼叫這股力量？你們在說什麼黑話？聽起來小丑又獲得了新外掛？」
路西法回過頭，對維恩露出一個「你還是太年輕」的笑容，擺擺手：「安心，不是新外掛，是老東西了，小丑這次獲得的力量和以前差不多，是老外掛了。」
「老外掛？」維恩心裡更涼了，「什麼老外掛能讓大天使長都出乎意料，這他媽的那得是多老、多離譜啊？別告訴我小丑已經變成狂笑之蝠了。」
他心裡已經開始為迪克、傑森、提姆、達米安他們默哀了，要是被這種小丑盯上，還能有好？
看著維恩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路西法輕笑一聲，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才慢悠悠地說道：「別急著給蝙蝠俠的小鳥們開追悼會，夥計。
事情雖然麻煩，但並非沒有轉機。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解開這個玩笑」，事情其實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絕望。」
維恩聞言，眼睛一亮，急忙問道：「老路！還得是你仗義！快，給兄弟劇透劇透，正確方法是什麼？」
路西法用雙手比了個X，表情嚴肅道：「Nonono！劇透是不道德的行為，親愛的維恩。
而且，如果我過度直接地干涉宇宙的走向，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一不小心就可能加速黑暗」對這片宇宙的侵蝕。除非你準備好了提前去跟虛空之手、天蝕或者倒吊人那些傢伙打麻將？
我可以幫你預約牌桌哦，三缺一。
維恩一聽這些名號，脖子一縮，連忙擺手：「別別別！兄弟你還是安心在這裡當你的酒吧老闆，彈彈鋼琴，看看熱舞，享受退休生活就好！跟那些玩意兒打牌，我怕輸得連褲衩都不剩，直接變成故事背景板上的一個悲劇角色！」
「明智的選擇。」路西法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狡黠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我不能直接劇透，但是嘛我可以告訴你，該去找誰尋找真相」。」
維恩鬆了口氣：「這就夠了！還得是你啊！快說，找誰？該不會是去找你爸他老人家聊天吧？」
他開了個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玩笑。
路西法卻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戳了戳旁邊正在擦吧檯的拉斐爾：「喂，拉斐爾，別光顧著擦杯子。我們的朋友大老遠來一趟，還帶了這麼有趣的門票」，你的朋友費」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反正你現在也撂挑子不幹了，天堂的考勤表上估計都把你除名了，留著那點東西也沒什麼用，不如送給有緣人，結個善緣。」
拉斐爾沒好氣地瞪了路西法一眼，隨即放下手中的酒杯，轉向維恩，臉上重新恢復了溫和慈愛的笑容：「請稍等片刻，維恩先生。我確實有樣東西，或許對您接下來的旅程有所幫助。」
說完，他再次轉身，從酒櫃深處取出幾個容器，有的像是鑲嵌著寶石的水晶瓶，有的則如同凝聚的光團。他開始新一輪的調酒，十分的專注，就連維恩好奇的問了一兩句他都沒有回答。
路西法則趁機拉著維恩，示意他看向舞台方向：「在拉斐給你準備小禮物」的時候，正好讓你欣賞一下本店最近最受歡迎的王牌節目，保證讓你大開眼界，值回票價！」
維恩好奇地望向舞台。只見中央的舞池地板悄然向兩側滑開，一個精緻的升降台緩緩升起。當平台上的人影清晰呈現時，維恩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直呼受不了了！
升降台上的人，赫然正是許久未見的古一版加百列！
老朋友加百列打扮讓維恩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穿著一套布料節省的衣服，大膽火辣，臉上化著濃艷的舞台妝，非常的投入到表演之中。
隨著一陣極具節奏感音樂響起，加百列開始熱舞起來，動作奔放，充滿力量力量感，配合著她的身份和面孔，給人一股無法直視的反差感。
維恩：「——
」
大天使長，你這是怎麼了，真就墮落了啊，你早點說啊，我讓康斯坦丁去幫你一血！
維恩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開口說道：「臥槽，我的眼睛啊！加百列？！她怎麼會在這裡？！還跳起舞來了？！
我記得當年她企圖毀滅人間，結果被打落凡間、剝奪神力，最後被我好心」安排到洛杉磯一家條件優越的精神病院裡安度晚年」了啊，證件照還是我親自拍的呢！」
路西法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的表演，隨口解釋道：「沒錯，就是她，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現在這世道，末日廢土，生意難做，酒吧人手嚴重不足，尤其是缺這種有特色的演員。
所以我就稍微費了點手腳，把她從那個無聊的瘋人院裡借調」出來了。反正只是個分身，跳跳舞，活躍氣氛，物盡其用嘛。」
維恩嘴角抽搐，在掏出相機拍了張照後，感慨道：「生活不易，大天使賣藝————這話我以前當笑話聽，沒想到是真的！
誰能想到，曾經的天界警察頭子，神聖秩序的狂熱執行者，會淪落到在末日酒吧里跳鋼管————啊不是，是行為藝術，這要是讓加百列的本體知道了，怕不是要直接帶著天堂軍團來砸場子？」
「那老小子的本體？放心吧，他最近忙著在宇宙外跟其他邪神掰手腕呢，沒空管這些小事。」路西法不以為意。
就在維恩觀看加百列跳舞時，拉斐爾那邊也完成了他的「小禮物」。他將一杯酒推到了維恩面前。
這杯酒通體呈現出乳白色，酒液本身就在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神聖光輝，一股令人心靈平靜氣息從中瀰漫開來，最引人注意的是，在酒液中心，隱約可見一條翠綠色的小蛇虛影一閃而過=。
「這是天堂醫保濃縮版」，或者你也可以叫它另外一個無趣的名字愈天使之淚」。」路西法介紹道：「裡面凝聚了拉斐爾作為大天使所掌握的權柄。喝下它，你就能繼承下這份治癒的權能。」
維恩聽完，眼珠子瞪得比剛才看加百列熱舞時還圓，不禁狐疑的左看看笑容溫和的拉斐爾，右看看一臉神秘的路西法。
「權柄？大天使的專屬權能？就這麼送給我了？老路，你老實說，是不是等會兒前面就有個起源牆爆炸」的大坑等著我跳呢？這代價我付不起啊！」維恩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路西法攤開手，一臉無辜：「怎麼會？我路西法·晨星做生意，向來公平自願，童叟無欺！主要是拉斐爾現在心灰意冷————哦不對，是看破紅塵，決定在人間體驗生活，這治癒權柄對他來說如同雞肋。
而且，他作為天使的心臟早就交給加百列的本體了，不然也不至於回不去天堂。這份至於權柄，與其留著吃灰，不如送給能用好它的有緣人。我看你就挺有緣的，又是醫生，又滿多元宇宙亂跑挨打，正需要這個！」
見維恩還是一臉「信你才有鬼」的表情，路西法作勢要去拿那杯酒：「真不要？那算了，我留著下次調「神聖馬天尼」的時候當基酒好了，說不定能喝出個驚喜出來————」
「等等！」維恩一把按住酒杯，一咬牙，心一橫，感覺不要的話這實在是太坑了，索性閉眼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沒有想像中的灼燒或刺激，反而如同最純淨溫暖的甘露，瞬間流遍四肢百骸，融入他的靈魂深處。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在他體內甦醒。與此同時，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檢測到宿主與高位能量融合中————解析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獲取技能：權柄：治癒（您是仁愛的、愉快的、穩重的、慈悲的、受人喜愛的。）】
【叮！恭喜宿主成功獲取技能：權柄：風（您是司職風的大天使、力天使、熾天使、
智天使、主天使、能天使。）】
維恩感受著體內新增的加的力量，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路西法帶著笑意的聲音又響起了：「禮物收到了，感覺如何？好了，順便讓你能夠直接去找到知道真相的人吧。」路西法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撲克牌上，「要解讀小丑的玩笑」，當然是要找事件的親身參與者。」
在告別了路西法和拉斐爾後，維恩轉身推開了「光之吧」平平無奇的大門。
一走出去，門外的景象卻瞬間變換。沒有廢土的荒涼，沒有夜店的狂歡，在邁出了一步後，他從一間屋子走到了另一間屋子，周遭的環境也已改變。
「嚯，老路這售後服務可以啊，直接包郵到家門口，還是瞬達的。」維恩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居民樓天台邊緣。
腳下是老舊的水泥地，角落裡堆著些廢棄的花盆和生鏽的雜物。天色是灰濛濛的，介於黃昏與陰天之間的色調，空氣微涼，遠處能看到末日下的一片廢墟。
排除遠處的場景，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和之前的都截然不同，平凡得近乎詭異。
很快維恩的注意力被天台中央吸引，那裡一位穿著樸素身形有些佝僂的老婦人，正背對著他，慢條斯理地晾曬著一床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被。
維恩定了定神，走上前去，禮貌地開口道：「呃，您好，夫人。請問————」
對面沒有回話，維恩想走到前面去看看，然而詭異的是，他始終無法繞到老婦人的正面，看清她的面容，她的背影一動不動，就這樣一直固定在維恩的視覺中。
——
「真是送貨送到門啊，看來這人應該就是老路說的參與者了。」維恩心裡嘀咕，又嘗試了各種方法，比如大聲呼喊、揮手、以及動用自己的超能力來看，不過結果都一樣。
老婦人依舊不緊不慢地拍打著棉被，對他的存在毫無反應，維恩自己也始終無法繞到她的面前去。
索性他停止了無謂的嘗試，就在原地站定，清了清嗓子，平靜的說道：「尊敬的女士，我受路西法的指引而來，為了尋求關於小丑的答案，我覺得你可能知道些什麼。
，晾曬被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老婦人沒有轉身，但一個蒼老的聲音直接在維恩腦海深處迴蕩開來：「迷途的醫生————你身上的線頭，纏得可真夠亂的。時間的、生命的、地獄的、自然的————現在，還多了點天堂的味道。」
維恩精神一振，知道找對人了，說道「是的，女士。我需要知道，小丑這個瘋子，到底得到了什麼，做了什麼？撲克牌上的99.99%又意味著什麼？還有消失的羅賓們，現在怎麼樣了？」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腦子裡的記憶，她輕輕撫摸著棉被上的碎花說道：「那個綠色的瘋子————他得到的力量，並非來自你們這個三維宇宙的饋贈或變異。」老婦人的聲音緩緩流淌，「他捕獲了一個更高維度的粗心鬼。一個來自五維空間的自大又愚蠢的可憐蟲。」
「五維人？」維恩眉頭緊鎖，這個概念他並不完全陌生，超人的粉絲來自五維的「搗蛋鬼」，他在漫畫中就看過了無數次，那是個能以念頭改變現實、無比強大又熱愛惡作劇的存在。
「是的，五維人。但不是你們熟悉的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小不點。」老婦人繼續道，「來找小丑的，是另一個五維人，他的名字用你們的語言勉強可以念作一威尼可得忒威可思。他是搗蛋鬼」的對手，一直嫉妒搗蛋鬼以其獨特的能力獲得了五維國王的青睞與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