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你耍賴，我開掛
隨即畫面繼續往前推，時間來到更早之前。
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男人，站在喜劇俱樂部後台，對著鏡子練習笑容。鏡子上貼著一張照片：一個懷孕的女人，笑得很溫柔。
男人對著鏡子說：「今晚一定要讓那個經紀人笑————寶寶下個月就要出生了————」
畫面跳動。
俱樂部舞台上，男人講著精心準備的笑話。台下零星幾個觀眾，百無聊賴的聽著這無聊的笑話，經紀人坐在第一排，面無表情地看著手錶。
男人出汗了，開始即興，開始誇張，開始————有點過頭。
一個笑話講完，一點掌聲也沒有，仿佛都沒有人去注意他。
然後經紀人站起來，對俱樂部經理說：「這傢伙不行。永遠不行。」
畫面再一次跳轉。
醫院產房外，男人蹲在走廊，抱著頭看不清表情，醫生走出來，說著什麼，在聽到醫生的話後，男人抬頭，表情從期待變得蒼白。
「難產————大出血————沒救？回來————孩子也————」
畫面碎裂。
最後畫面來到了化工廠，還是同一個男人，現在穿著工裝，眼神空洞地操作機器，紅色頭罩混混出現，搶劫，追逐，化學池————
「然後我就成了現在這樣。」小丑說道，畫面停在他從化學池爬出來，皮膚慘白，頭髮變綠，瘋狂大笑的那個經典瞬間，「你知道嗎，宇宙重啟洗掉的部分————是最有趣的部分。」
他看向維恩：「那個男人的名字是個謎，在那時他有妻子，有即將出生的孩子，有夢想。然後一切在一天內被奪走，夢想、愛人、理智。」
小丑站起來，聲音重新變得尖銳：「人生就是一場被隨機分配悲劇的爛喜劇，但這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男人在被奪走一切才真正看透了世界，知曉了真相！」
他張開雙臂，像等待掌聲：「蝙蝠俠在犯罪巷失去父母，八歲男孩決定用一生對抗犯罪。我在同一天失去一切，先是夢想，然後是家庭，最後是人樣，這樣我看到了真相，這世界本身就是個笑話！我和蝙蝠俠是一枚硬幣的兩面！都是悲劇的產物！」
小丑盯著維恩：「但現在蝙蝠俠有了新朋友，超人、你。他甚至有了兒子們，有了阿爾弗雷德，有了「家族」。而我呢？」
他指向自己：「我還是一個人。永遠是一個人。因為我的喜劇」需要觀眾，但沒人想坐在第一排。」
小丑的聲音低下來：「所以我要自己創造一個蝙蝠俠。一個從零開始，理解我的笑話，陪我一起笑的人。我不需要布魯斯·韋恩了，我要一個屬於我的蝙蝠俠。」
他看向五個屏幕：「而這些孩子們————他們就是原材料。把他們逼到絕境，讓他們經歷布魯斯經歷過的所有黑暗，然後看誰能從另一邊爬出來，爬出來的那個，就是我的蝙蝠俠。」
小丑微笑道：「這個笑話怎麼樣？一個人為了不孤獨，決定親手製造一個能理解自己的朋友結果製造過程就是不斷地折磨和摧毀。這不好笑嗎？」
維恩聽完後是一點也笑不出來，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他是沒想到小丑在獲得五維力量後，居然還閒著沒事去看了宇宙重啟前的歷史，知道了過去的真相，這可一點都不好笑啊。
就在維恩思考著是不是改用他的「PlanA」時，旁邊的兩人忽然有了動靜。
「噗————哈哈哈————」康斯坦丁突然笑了。
這不是假笑，而是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他彎下腰，眼淚都流出來。
「哈哈哈哈哈！太可悲了！太他媽可悲了！」康斯坦丁一邊笑一邊拍大腿，「你！五維世界的皇帝！創造宇宙！就為了找個朋友？！哈哈哈！這比我的笑話還慘！」
緊接著，盧瑟這死禿子也開始笑了。
一陣尖叫的大笑響起。
「朋友？！哈哈哈哈！」盧瑟笑得扳手都掉了，「你想要蝙蝠俠當朋友？！你知道蝙蝠俠的朋友」列表上，你排第幾嗎？你花了二十年想證明他是你的朋友，結果你在他眼裡可能還不如哥譚警局咖啡機重要！
小丑，你居然想當他的朋友？！哈哈哈哈！」
兩人笑得前仰後合，笑得完全不正常，像被按下了一直發瘋狂笑開關的機器。
維恩面色愕然，康斯坦丁突然發癲像這樣笑，並非是不可能的事，但以盧瑟這傢伙的性格，很難想像會像現在這樣發癲。
這時，他好像明白了什麼，猛地看向小丑說道：「你作弊！」
小丑歪頭，露出天真表情：「我？作弊？」
「你修改了現實強制他們笑了起來。」維恩盯著康斯坦丁和盧瑟，他們的眼睛深處，有一絲彩色的光芒在閃爍，「這不是真正的反應，是你操控的。」
小丑的笑容擴大了。
他打了個響指。
康斯坦丁和盧瑟的笑聲戛然而止，兩人甩了甩頭，表情茫然，好像剛從一個噩夢中醒來。
「被發現了~」小丑鼓掌，「是的，我作弊了。因為笑話比賽的真相就是，裁判也是選手，規則是我寫的，我想怎樣就怎樣。」
他跳下王座，走到維恩面前：「你以為這是公平對決？你以為你真能用真理笑話」打動我？不，維恩。這只是個遊戲。而遊戲規則第一條：小丑永遠是贏家。」
小丑張開雙臂，五維世界隨著他的動作開始向內收縮，帳篷變成漩渦，屏幕扭曲成萬花筒：「因為我就是笑話本身。我是開場白，是包袱，是笑話王，也是結束後讓人細思極恐的回味。你想用笑話對抗我？就像用水對抗海洋，說實話，這樣你最後只會變成我的一部分。」
他指向溶解池：「現在，最後一個環節。你們三個，選一個進去陪雷肖古，然後我再幫你們選擇其他的娛樂項目！」
維恩看著小丑，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維恩說，「我其實猜到你會作弊。畢竟，你是小丑。公平」這個詞在你字典里的位置，大概在良心」和後悔」之間。」
小丑咧嘴說道：「所以？」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靠笑話贏你。」維恩說，「我的目標一直是————拖延時間」
。
他看向五個屏幕—
布魯斯已經找到了迪克，兩人在馬戲團廢墟中對峙。迪克穿著藍黑蝙蝠裝，臉上帶著被逼出來的、扭曲的樂觀笑容。
祖爾在提姆的數據地獄裡，正用冰冷邏輯破解棋盤城市的規則。
泰瑞在史蒂芬妮的分裂迷宮中，地獄火照亮了無數個鏡像。
「你削弱了規則束縛。」維恩說，「他們現在有機會了。而我需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有足夠時間——哪怕多一秒也好。」
小丑眯起眼：「所以你現在打算求饒？還是打算英勇就義跳進溶解池？」
維恩搖搖頭，他轉身，走向康斯坦丁，而小丑也雙手抱胸，想看看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康斯坦丁還在茫然狀態，看到維恩走過來，下意識後退：「等等，你想干什「7
維恩的手按在了康斯坦丁頭頂。
力氣之大讓康斯坦丁頭痛欲裂，而且根本無法用蠻力掙脫開來。
「約翰。」維恩輕聲說，「還記得我們的備用計劃嗎？」
康斯坦丁瞪大眼睛：「What？不是，你不會真的要」
「你說過。」維恩的手開始發光，「如果情況失控，就在五維世界內獻祭你，把你的價值最大化的體現出來，吸引多個地獄領主介入，的確，這不一定能夠解決小丑，但這能夠製造狗咬狗的環節，為我後續的計劃拖延點時間。」
「那是我說的！」康斯坦丁尖叫，「但我說的是理論上！實際上我還沒活夠」
他手上的光芒變成實體，四種顏色的能量纏繞成螺旋，鑽進康斯坦丁的頭頂。
康斯坦丁的五官開始變得抽象，腦袋也不斷的在被往上提著。
「等等！我們可以再談談—」康斯坦丁的聲音開始變調。
「我會告訴那些領主。」維恩說，「祭品是約翰·康斯坦丁的靈魂，他們知道該來哪裡派對的，對了，我還會聲明誰殺了小丑，誰會優先獲得所有權。」
然後維恩做了件讓小丑愣住的事。
他的手插進了康斯坦丁的後頸。
一陣暴力插入後，康斯坦丁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慘叫。
維恩的手往上一提，頓時一條發光的由罪孽構成的脊椎被拔了出來。
失去脊椎，康斯坦丁的肉體像空殼般癱軟在地，而維恩手中多了一把劍。
一把由「康斯坦丁的脊髓」構成的劍，半透明的，內部流淌著地獄契約的黑色文字，劍身纏繞著無數細小的、哀嚎的靈魂面孔，這些都是康斯坦丁坑過的人，劍柄是康斯坦丁這顆救世主腦袋，還瞪大眼睛一副冤死鬼的樣子。
維恩舉起劍揮了兩下，隨即滿意地說道：「康斯坦丁脊髓劍，還不錯，第一次就製作得這麼成功了。」
「以祭品約翰·康斯坦丁的靈魂為代價！」維恩的聲音在力量加持下變成多重回響，「以他欠下的無數地獄債務為坐標！以我所在的位置為戰場」」
劍身上的靈魂面孔開始尖叫。
—
我召喚！所有與他簽過契約的！所有想要他靈魂的！所有在地獄裡閒得發慌的領主、公爵、君王！來吧！這裡有個香噴噴的康斯坦丁等著被分食！」
他猛地將劍插進地面。
這一劍直接溝通了到了下方的另一個，一個裂縫頓時被撕裂開來。
黑色洞口湧出硫磺和哀嚎的慘叫，從劍身周圍蔓延開，裂縫裡傳來無數聲音：「康斯坦丁！！！」
「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的靈魂是我的！！！」
「誰搶誰死！！！」
然後，第一隻手伸了出來。
巨大的、燃燒著永恆火焰的、覆蓋著黑曜石鱗片的手，扒住了裂縫邊緣。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小丑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東西，彩色漩渦眼睛瘋狂旋轉：「地獄的傳送門？你想靠地獄的那群傢伙打敗我？」
維恩拔出脊髓劍，劍身現在燃燒著綠色地獄火，他轉向小丑，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你作弊，我開掛。很公平。」
他指了指正在從裂縫裡湧出的地獄大軍：「現在，笑話時間結束了，陛下。」
「歡迎來到————狗咬狗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