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康斯坦丁爭奪戰
維恩用康斯坦丁脊髓劍打開了地獄大門，召喚來一隻垂涎著倒霉蛋。
首先出場的是一隻覆蓋黑曜石鱗片的巨手，巨手扒住裂縫邊緣將地獄之門硬生生給擴大了一圈，維恩以為會看到阿斯戴蒙斯或別西下這類地獄頭條人物。
結果裂縫裡傳出的第一句話是：「康斯坦丁！！！我聞到你那廉價古龍水和靈魂違約的臭味了！！！」
一個鷹頭人身的怪物擠了出來。它身高三米，背後是蝗蟲般的透明翅膀，手裡捧著一個不斷滲出綠色濃液的陶罐。它的眼睛是風暴的漩渦，每次眨眼都帶出閃電。
維恩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腦子裡的魔法知識，這才恍然大悟道：「你是————帕祖祖？美索不達米亞那個風暴與瘟疫之神？你不是應該在神話課本里吃灰嗎？話說你居然也算是地獄魔王的一種嗎？」
帕祖祖聽到有人呼喊他的名號，鷹頭看向維恩，瘟疫罐對準他說道：「凡人，你身上有康斯坦丁的味道。他在哪？我要用瘟疫蝕穿他的每一寸靈魂「，這時情況又發生了變化，打斷了帕祖祖正在說的話，地獄之門出現第二隻巨手，這隻巨手更是直接把裂縫撕大了兩倍，一個獨眼巨人，眼睛大得像天眼一般，被四根鐵鏈拴著的眼皮勉強拉開，艱難地擠了出來。
「這————巴————洛爾——嗎？」維恩撓撓頭，確認了好半天才遲疑的說道，「凱爾特神話的獨眼巨人王？你不是被自己的孫子殺了嗎？等等，康斯坦丁也坑過你嗎？」
巴洛爾的獨眼看向維恩，僅僅是目光接觸，維恩就感覺自己的存在開始褪色，就像被橡皮擦從現實邊緣擦除一樣。
但維恩體內的萬物之綠自動激活，生命能量對抗著死亡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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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巴洛爾的聲音像山崩，「你有資格當我的藏品。但先交出康斯坦丁，他偷了我死亡之眼」的碎片，做成了護身符，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戲耍獨眼巨人之王！」
維恩：「————」
地獄之門繼續擴大。
第三個出來的————是個侏儒。一米高，獅臉，穿著埃及風格的纏腰布，手裡拿著一個倒持的安卡十字架。
「貝斯？」見又來個和傳統地獄魔王沒啥關係的神，維恩都麻木，「我記得你是埃及家神吧？怎麼墮落成地獄魔王了？而且你手裡的安卡十字怎麼是反的？」
貝斯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家神？保護家庭？哈哈哈！我現在的職責是讓所有家庭關係倒錯！父子相殘，夫妻背叛，兄弟姐妹互相舉報！至於這個安卡十字，正著拿是生命，倒著拿是詛咒！很有趣吧？」
它揮舞安卡十字，維恩突然感覺自己的左右手認知顛倒了，他想抬手，腳抬了起來，好傢夥，不知道還以為中了逆佛呢。
隨即第四個身影優雅地滑出裂縫。
一個女人，準確的說曾經是女人的存在。她有著巴比倫女神的古典美貌，但皮膚是病態的灰白，眼睛是蛇類的豎瞳，她身纏七條毒蛇，每條蛇都吐著不同顏色的信子，手裡握著一把心形匕首，但心是碎裂的。
「要不是知道DC和FGO沒有聯動過，我真怕下一秒你就要來個【山脈震撼明星之薪】」維恩嘆氣，「伊什塔爾，墮落地獄版金星與愛情之神。讓我猜猜，康斯坦丁跟你睡過？」
地獄般伊什塔爾笑了笑，聲音像風鈴和骨折聲的混合：「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親愛的，我們簽了契約，字面意義和魔法意義都有。他給了我一個美妙的夜晚，我給了他抵禦三次致命詛咒的祝福。然後————」
她眼神變冷：「他用了三次祝福，逃了三次死劫，卻從未履行契約的後續條款」，每一次收取費用都被他找空子鑽了出去。現在，連本帶利，我要把他的靈魂做成我的新項鍊。」
接著是第五個魔王。
一條腐爛的羽蛇，它的羽毛大部分脫落，露出下面森白的蛇骨和蠕動的蛆蟲，鱗片是彩色的，但顏色在不斷地流淌、混合、變成令人作嘔的色調。
「庫庫爾坎————」維恩揉著太陽穴，「瑪雅羽蛇神，墮落地獄的循環與獻祭之主。康斯坦丁對你做了什麼？偷了你的日曆？」
庫庫爾坎的蛇眼盯著維恩：「他打斷了我在某一個重要日子的一個關鍵獻祭，那天本該是第五太陽紀的終結，新紀元的開始。他救走了那個祭品。現在，我要他成為我永恆的祭品，在時間循環里一遍遍體驗被獻祭的快感。」
「行了行了，下一個是誰！」維恩已經不想聽了。
裂縫裡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個龐然大物在擠進來。
先是龜殼，龜殼上布滿尖刺的，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龜殼，然後是從龜殼下伸出的龍頭、獅爪、蠍尾。這隻怪物背上馱著一座石塔，塔身刻滿正在淡去的名字和面孔。
「塔拉斯克。」維恩有氣無力，「法國傳說怪物，地獄化後變成吞噬與遺忘巨獸。康斯坦丁從你胃裡偷了什麼？一頓飯？」
塔拉斯克的龍頭髮出聲震耳欲聾的聲音：「一個靈魂！我吞噬的一個女巫靈魂！他溜進我的胃袋，用詭計騙走了她！那是我的收藏！我的晚餐！」
維恩：「那女巫是他前女友之一？」
塔拉斯克：「你怎麼知道？！」
維恩：「————猜的。」
第七個，也是最後一個，當然了這不代表康斯坦丁得罪的地獄魔王只有這幾個，像初墮者、別西卜等等狠角色這些就沒來。
最後一個是三頭六臂的存在，每個頭都是不同的痛苦表情，它們分別是憤怒、悲傷、
絕望。六隻手臂各握一種刑具，刑具則是鐵鉤、烙鐵、鋸子、釘板、絞索、以及一個不斷播放罪人慘叫的留聲機。
它的背後，是無數受苦眾生的虛影在哀嚎。
羅剎的六隻眼睛同時盯向維恩：「業力債務。他在東南亞驅魔時，為救一個村莊，將本該由村民承擔的共業轉移到了他的同伴身上，讓他的同伴成為了我降臨的肉體，但是這混蛋居然將我降臨人間的肉體抵押給了另一個惡魔用作支付代價。
現在，那份業力以及我的肉體，必須連本帶利的用他的靈魂來償還。」
維恩看著這七個奇形怪狀的魔王，又看了看地上康斯坦丁的空殼屍體，一時間頗為感慨。
「約翰啊約翰————」他喃喃道，「你的人生就像一場誰更能惹禍」競賽，而你是終身冠軍。惹了七個地獄魔王，還都是這種冷門到考古學家都要查資料的款，你這惹事能力真是一絕的。」
七大魔王齊聚，同時轉向了王座上的小丑。
不是因為他們突然團結，而是因為小丑正在吃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繼續啊！」小丑揮手，「還有嗎？就這七個？我還以為至少會有個墨菲斯托或者撒旦呢！你們是地獄的B級片陣容嗎？」
帕祖祖的風暴之眼鎖定小丑：「五維生物————你的領域干擾了地獄的債務追索。讓開，我們先撕碎這個彩色小丑，再拍賣康斯坦丁靈魂。」
巴洛爾的獨眼睜開更大，死亡射線在眼中凝聚：「我的眼睛————想看看五維生物流血。」
伊什塔爾舔了舔心形匕首：「我要把小丑做成我的新玩具~他的瘋狂一定很————美味「」
。
貝斯倒轉安卡十字：「先把他的空間給扭曲了，免得讓他逃掉了。」
庫庫爾坎的腐爛翅膀展開：「把他納入時間循環，讓他體驗無限次的死亡。」
塔拉斯克張開龍口：「吞噬他的記憶，讓他忘記自己是誰。」
羅剎的六件刑具同時亮起：「讓他體驗地獄所有痛苦的總和。」
小丑放下爆米花桶，擦了擦嘴，咧嘴笑道：「七位。」小丑從王座上站起來，「你們知道嗎，在我的馬戲團，每個新演員都要經過入職測試」。
「」
他打了個響指。
從小丑的宮殿開始，整個五維世界迅速被小丑的力量開始重寫。
帕祖祖最先動手，它舉起瘟疫罐，釋放出「終焉瘟疫風暴」，一種理論上能瞬間腐化神明肉體的瘟疫，這是作為風暴與瘟疫之神的權柄，也是他最強大的力量。
瘟疫風暴撲向小丑，後者眨了眨眼，一動也不動。
結果之間瘟疫風暴突然變成了一團彩色棉花糖。
棉花糖色彩各異，粉色的、藍色的、黃色的，蓬鬆柔軟，散發著甜膩香氣，至於風暴中的瘟疫細菌變成了會唱歌的跳跳糖，在棉花糖里蹦躂著唱：「我們是快樂的小細菌~啦啦啦~」
帕祖祖：「————什麼？」
小丑抓起一把彩色棉花糖塞進嘴裡，咀嚼著說：「太甜了，下次少放糖。」
帕祖祖怒吼，試圖重新召喚風暴，瘟疫風暴再次捲起，只是讓它想到的是捲起的竟然是棉花糖和棒棒糖！
巴洛爾見狀，直接睜大了獨眼，獨眼中爆發出了讓人心悸的紫光。
這是巴洛爾的招牌能力，被那顆眼睛看到的任何存在，自身存在的概念都會被掉，就連靈魂也會直接消亡。
死亡射線射向小丑。
小丑掀開自己的國王大衣，從裡面東摸摸西摸摸，摸出了一面哈哈鏡。
這面鏡子就是電視節目裡常見的，能把人照成各種滑稽形狀的哈哈鏡。
死亡射線擊中鏡面，然後被折射了，像光線通過稜鏡一樣，死亡射線被分解成七種顏色的光，然後這些光彎彎曲曲地繞了一圈，擊中了巴洛爾自己的左臂。
「噗嗤。」
巴洛爾那條比小山還粗的岩石手臂，瞬間從存在中消失了。
現在它的肩膀處現在光滑得像天生就沒有手臂。
巴洛爾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肩膀：「————我的手臂呢？」
小丑在鏡子後面探頭：「被你的死亡射線給從未存在化」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貝斯意識到不對勁，它揮舞倒持的安卡十字，五維世界的空間被倒轉，因果被修改。
以它為中心，半徑五十米內的所有空間規則開始顛倒，上變成下，左變成右，因變成果，攻擊變成防禦，結果變成想法。
對此小丑只是又打了個響指。
整個戰場突然變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馬戲團。
地面變成了無限循環的帶子，天空在腳下，地獄裂縫在頭頂，七大魔王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永遠走不到盡頭的環形上。更糟糕的是，他們的「方向感」被小丑給剝奪了，每個魔王都認為自己在往前走，但實際上他們在原地打轉。
貝斯自己尤其慘，它使用安卡十字固定空間，但安卡十字的指針開始瘋狂旋轉，最後戳進了它自己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這叫自食其果。」小丑在莫比烏斯環的另一端點評，「先有結果後有想法在我這可行不通，蠢貨們！」
伊什塔爾看不下去，小丑頭頂的空間突然被打開，一頭堪比金星大的獅子虛影從天而降，準備將小丑一舉吞下。
小丑見狀打了個哈欠，手臂像橡膠一樣伸長，徑直抓住了天上的獅子，原先氣勢磅礴的獅子如今被小丑肆意揉捏。
最後獅子被捏成了一團粉色能量，小丑帶起棒球手套，一擊中了伊什塔爾帶來的一個低級情慾惡魔，那是個長得像長腿番茄的滑稽玩意兒。
低級惡魔直愣愣的被擊中了，不過卻並沒有被打得魂飛魄散。
接著它突然單膝跪地，用番茄梗般的手捧起一朵塑料玫瑰，用氣泡音說：「哦，我的女神伊什塔爾，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伊什塔爾：「？？？」
小丑解說：「我把你的詛咒改成了單相思喜劇」！現在你的手下瘋狂愛上你了！
來，上演一段狗血劇給我看看！」
那個低級惡魔開始現場給伊什塔爾寫情詩，字寫得歪歪扭扭、將撿來的垃圾送給伊什塔爾。
伊什塔爾被氣得快瘋了：「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但詛咒已經生效，伊什塔爾臉色頓時一沉，玉手一揮直接送低級惡魔永不超生豪華大禮包一套。
庫庫爾坎見勢不妙，啟動了自己最強的招式：「第五太陽紀循環·無限獻祭！」
它要強行將小丑拉入一個時間循環，每一次循環結束時，小丑都會被獻祭給「終結之神」，然後循環重置，再次被獻祭，永無止境。
但小丑拍了拍手，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在我的地盤，時間是我說了算！」小丑說，「時間只准向前跳！像兔子一樣！」
於是，時間開始蹦跳前進。
不是流動，是蹦跳。像兔子一樣，一蹦一停，一蹦一停。庫庫爾坎的儀式需要連續的時間流，現在時間在蹦跳，它的儀式被滑稽地打斷了，咒語念到一半，時間跳走了，它卡在「獻祭給終」這個短語上，重複了一百多次。
「獻祭給終獻祭給終獻祭給終獻祭給終————」
庫庫爾坎像卡帶的錄音機，羽蛇神變成了複讀機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