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祖爾·恩阿背刺
「你在————幹什麼？」小丑望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表情陰晴不定。
羅賓們僵在原地，迪克的眼睛瞪大到極限，傑森的拳頭握得指節發白，提姆的推理能力當場死機，達米安握刀的手在顫抖，史蒂芬妮捂住了嘴。
泰瑞猛地轉向維恩，指著旁邊一分為二，還在庫庫冒血的蝙蝠俠屍體，問道：「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安靜。」維恩沒有回答，說話的是祖爾·恩阿。
祖爾·恩阿目光冷靜，紫黃蝙蝠裝下的身體轉向泰瑞，作為蝙蝠俠的副人格，他擁有明白了維恩的意思。
「用你的腦子，泰瑞·麥金尼斯。」祖爾·恩阿說道，「如果過去的布魯斯·韋恩死了，那我作為來自2050年、作為他意識分裂出的副人格、作為他未來的另一種可能，我應該也會消失，或者至少受到某種影響，畢竟我和他使用的是同一具身體。」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但我還在這裡，並沒有因為過去的我被殺死了，而導致未來的我消失這一情況出現。」
泰瑞一愣。
祖爾·恩阿眼中精光一閃，推理道：「如果布魯斯·韋恩真的被殺了，那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五維世界」，這個由帝皇小丑掌控的、現實規則可以被隨意修改的空間，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他轉頭，看向小丑溫迪戈。
小丑上揚的嘴角，如今卻往下低垂著。
骷髏般的溫迪戈身體僵在原地，彩色漩渦眼死死盯著地上布魯斯的兩半屍體，然後緩緩轉向維恩，又轉回屍體，這個動作來來回回一直持續著，表情困惑。
就像小孩子看到自己最喜歡的玩具突然自己動了起來，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看吧。」祖爾·恩阿說道，「連導演」都不知道這場戲該怎麼演了。」
就在他說完之後，原先地上還在噴血兩半屍體開始發光。
兩半身體化作無數光點，光點在空中盤旋，然後匯聚、重組，在原本屍體的位置，重新構成了一個人形。
布魯斯重新出現，且毫髮無傷。
甚至他身上的蝙蝠戰衣都完好如初，剛才被劈開的裂痕消失無蹤，他站在原地，就像從未被攻擊過一樣，只是微微皺眉，拍了拍胸口並不存在的灰塵。
「果然。」布魯斯如釋重負的說，他看向維恩，「事情和你想的一樣。」
維恩收劍，康斯坦丁脊髓劍上的地獄火緩緩熄滅，他微微一笑：「怎麼樣，小丑？這個笑話」夠不夠勁？」
小丑溫迪戈沒有回答。
不過他的身體卻開始顫抖起來，透明皮膚下的彩色漩渦開始失控旋轉，裡面的畫面瘋狂閃爍：蝙蝠俠的臉、蝙蝠俠的背影、蝙蝠俠的側影、蝙蝠俠的披風、蝙蝠俠的尖耳————
無窮無盡，永無止境。
「不————不可能————」小丑瘋癲聲音呢喃著，帶著孩童般的委屈，「我————我是帝皇小丑，我無所不能————我以————我可以讓他死————我可以讓他————我以————」
「但你不能讓他不存在」。」維恩打斷他，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在你的腦海深處蝙蝠俠必須存在」是一條比自己無所不能還要更堅實的基礎。
五維力量可以讓你心想事成，但如果你的心」深處有一個無法動搖的執念，那這個執念就會成為你力量的————盲區。」
他走向布魯斯，拍了拍這位黑暗騎士的肩膀。
「換句話說————」維恩拍手，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在這個由小丑主宰的五維世界裡，布魯斯·韋恩是唯一的不可修改項」。就像遊戲裡的劇情關鍵NPC，你無法刪除他，無法徹底改變他，只能圍繞他設計關卡。」
他轉頭，看向羅賓們。
「而你們同樣如此。」維恩說，「作為蝙蝠俠的延伸，作為他理念的繼承者，你們也沾了點這個不可修改」的光。所以小丑才能改造你們的世界，扭曲你們的認知，但他無法真正抹殺你們。
因為抹殺你們，就等於在承認自己需要布魯斯·韋恩的這個真相。」
迪克深吸一口氣，，剛才看見蝙蝠老父親被劈成兩半，可真嚇到他了，他看向布魯斯，說道：「所以————我們剛才看到的————」
「是維恩和布魯斯導演的一齣戲。」提姆接話，冷靜過來的同樣推理了真相出來，「為了向小丑證明，也向我們證明，在這個荒謬的世界裡，只要有蝙蝠俠在，小丑就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他同樣能夠被打敗。」
「正確。」維恩打了個響指，然後轉向小丑，「好了，喜劇時間結束。既然證明了你的致命弱點，那現在就像你說的，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接著他捏了捏拳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維恩彎下腰，植物藤蔓捆綁住布魯斯的身體，然後雙手提起小腿部分，做出了一個投擲的動作。
布魯斯：「————」
「別說話，我在給你加buff。」維恩一臉正經，然後轉向小丑，深吸一口氣，身體後仰，手臂蓄力，「看好了！這就是我的PlanC終極絕招，蝙蝠迴旋鏢·托馬斯人肉投擲槍！」
「等—」布魯斯剛說一個字。
維恩已經把他扔出去了。
伴隨著「嗖」一聲，在維恩全力投擲下，黑暗騎士此刻化作一道黑色的標槍，直射向小丑溫迪戈的胸口。
「啊啊啊啊布魯斯你算計我—！！！」小丑的野獸般聲音尖叫著。
同時他驚恐的發現無法自己如何動用五維力量，都無將蝙蝠俠給消除著，和以前的類似場景再度出現了。
無奈小丑只能發動五維力量，空間扭曲，他的身影瞬間閃爍到三千米外。
但布魯斯飛行的軌跡也跟著扭曲，仿佛有某種因果律在牽引，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急轉彎，繼續鎖定小丑。
小丑急的抓耳撓腮，打又打不動，跑又跑不了，只能試著進行防禦了。
他抬手釋放出一團霧氣，彩色凍霧凝結成一面巨大的冰晶盾牌，盾牌上刻滿笑臉，每個笑臉都在張嘴嘲笑。
布魯斯速度不減，徑直撞上盾牌。
想像中的撞擊聲沒有出現，盾牌在接觸到蝙蝠俠身體的瞬間，就像陽光下的雪一樣融化了，小丑的力量在接觸到「蝙蝠俠」本人時，自我瓦解了。
「不—！！！」
小丑再次閃爍，這次出現在高空，雙手下壓，發動權柄：「忘掉他！給我忘掉他！忘記蝙蝠俠！忘記布魯斯·韋恩！忘記那個穿得像蝙蝠的怪胎！！！」
彩色的波紋擴散。
但布魯斯穿過波紋，毫髮無傷，甚至速度都沒減，這股修改現實在接觸到他的瞬間，就像水流過礁石，自動分流、消散。
「為什麼————為什麼不行————」小丑絕望地喃喃，他的溫迪戈身軀開始出現裂痕，透明皮膚下的彩色漩渦開始泄露光芒，「我是帝皇小丑————我掌控五維————我應該————應該————」
「應該你個頭！」維恩在遠處大喊，雙手放在嘴邊作喇叭狀，「還沒完呢！布魯斯，用那招，就是那招！對，你知道的！」
空中，布魯斯似乎嘆了口氣。
然後他在飛行中調整姿態，蝙蝠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面對已經近在咫尺的小丑溫迪戈，他做出了一個經典的蝙蝠俠戰鬥起手式，這也是他第一次與小丑交手時所擺出的戰鬥姿勢。
「小丑。」
布魯斯開口，聲音低沉，卻穿透了整個五維空間。
「遊戲結束了。」
下一秒，他整個人撞進了小丑懷裡。
而在接觸的瞬間，小丑溫迪戈十米高的身軀開始縮水，像漏氣的氣球，從內部開始崩潰。
「不————不————我不要————」小丑在瘋狂的尖叫著，聲音越來越弱，「我不要這樣——
——我不要被他————不要————」
透明皮膚下的彩色漩渦瘋狂旋轉，想要重新穩定溫迪戈的龐大身體，但漩渦中心，那些蝙蝠俠的畫面開始反向侵蝕。每一次閃爍，蝙蝠俠的臉就更清晰一分，小丑自身的色彩就更淡一分。
最終，小丑溫迪戈的形態被蝙蝠俠一招擊潰。
他變回了普通的小丑，依然是那身紫色西裝，綠色頭髮，慘白皮膚，瘋狂的紫色和綠色雙眼，但不再有十米身高，不再有鹿角和冰晶牙齒，不再有飢餓胃袋心臟，他變回了一個「人」。
他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為什麼————」他在低語，聲音只有一重了，嘶啞、脆弱，「為什麼我就是忘不掉你————為什麼你總是————總是在那裡————」
布魯斯落在他面前，蝙蝠披風垂下。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可能以後他都回答不了。
然後維恩走過來了，手裡還提著康斯坦丁脊髓劍，他蹲在小丑面前，歪頭看了看這位崩潰的狂人。
「因為你愛他啊，白痴。」維恩輕鬆的說道，然後就看見了布魯斯殺人一樣的目光，連忙咳嗽了兩聲，重新說道：「更正一下，不是愛情那種愛，是存在意義上的依存。他是你的北極星，是你的重力中心，是你瘋狂宇宙里唯一固定的坐標。如果你無法忘記蝙蝠俠，那你又如何能完全的掌握全部的力量呢？
你又如何用這股力量摧毀群星？又如何撕裂長空呢？
小丑抬起頭，彩色漩渦眼裡流出來了彩色的、粘稠的、像油漆一樣的液體，嗯，維恩姑且把這種東西稱為眼淚吧。
「我不想————」小丑流著淚，哽咽著道：「我不想需要任何人————尤其是他————我應該是自由的————應該是————」
「但你不是。」維恩平靜地說，「承認吧，小丑。你從來都不是自由的。你被綁在蝙蝠俠身上，就像行星被綁在恆星上。你可以發瘋、可以狂笑、可以製造混亂，但你永遠逃不出這個軌道。」
小丑看著維恩，看了很久。
「但我還是皇帝，我還有帝位，你懂嗎？」他輕聲說道，「我已經拿到新做的皇袍，準備耀武耀威了，可你卻把真相這樣砸在我臉上，說真的，停下來吧，我不想再吃藥了。」
「這是我的服務特色，你說對吧約翰。」維恩聳聳肩，對著旁邊的面無表情的康斯坦丁這麼說道。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無話可說，小丑這邊點點頭，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好吧————」他說，「既然逃不掉————既然永遠都————」
小丑斷斷續續的說著模糊的話語，仔細聽的話，會發現他是倒著念的，從最後一個字母開始，向前回溯。
"EikcaI&@&***——————Nrub***——————Eikca***————Nrub***——"
恕維恩沒有聽懂，小丑的真名才剛發出幾個音節在他耳朵里就變成了模糊的聲音，而且每念一個音節，他的身體就透明一分。
彩色西裝褪色，綠色頭髮變灰，慘白皮膚變得像玻璃。他體內的五維力量開始外溢，化作彩色的光流，像血管一樣在他體表浮現，然後開始鼓脹、搏動，像一顆即將爆炸的心臟。
「後退！」布魯斯下令，同時展開蝙蝠披風擋在羅賓們面前。
維恩沒退，他反而上前一步，右手伸出，掌心向上，左手則快速在空中劃出複雜的符文，既然小丑倒念出了自己的真名，那麼咒語就可以生效，五維力量的所有權則不會在小丑的身上了。
「想自爆帶走所有人？想得美。」維恩冷笑，「我說了，今天是你的敗北日，當然了五維力量這麼好的東西，炸了多可惜。」
小丑睜開眼，在消失之前，再度露出了熟悉的瘋狂笑容。
「拿去吧————」他嘶聲說，「反正————我也用不著了————」
然後他念出了真名的最後一個倒讀音節。」
——A！"
七彩的光芒爆發了。
五維之力橫衝直撞，小丑的身體變得五彩斑斕直衝天際，五維力量從他的體內中被剝離，像超新星般擴散，然後開始坍縮。
70%的力量在釋放的瞬間就消散了，化作純粹的能量，沖刷著五維空間，把馬戲團宮殿、冰晶笑臉、魔王殘留物，一切小丑創造的痕跡都抹除、重組、歸於混沌。
20%的力量則被維恩的咒語所牽引，像河流般匯入他伸出的右手掌心，過程極其的爽快，維恩感覺自己的手臂像要被撐爆，右眼的彩色漩渦瘋狂旋轉，左眼也開始受到影響。
變成半彩色，這讓他不得不將全部的精力用作在吸收上。
這也讓維恩沒有注意到祖爾·恩阿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不動聲色的默默往前拉近了一些距離。
最後10%的力量，帶著小丑像隕石般划過五維空間，撞破五維世界的壁壘，進入到了不知通往何處的裂縫，消失了。
由於無法擺脫蝙蝠俠，也為了避免像上回一樣，把力量釋放出後變成了傻子，小丑選擇了逃走。
「跑了也好。」維恩咬咬牙，全力吸收著掌心的20%五維力量，「留個身體，下次還能再玩————嗷！」
吸收完成。
他跪倒在地，右手手掌已經徹底變成了彩色玻璃般的質地，能看見皮膚下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緩慢旋轉如星辰般的五維能量流，他喘著粗氣，抬頭看向布魯斯和羅賓們。
「看————我說了吧————能贏————」
然後他看到了祖爾·恩阿。
紫黃蝙蝠裝的未來蝙蝠俠副人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冷靜的自光注視著維恩那隻剛剛吸收了大量五維力量的右手，眼神平靜得可怕。
「維恩·埃里亞斯，」祖爾·恩阿讚許的說道，「你做得很好。但五維力量，不應該由你這樣的人持有。」
維恩瞳孔收縮剛要有所動作，但剛剛吸收力量的虛脫感讓他慢了半拍。
祖爾·恩阿抓住了這個機會，右手直接插進了維恩右手掌心那團還未完全穩定的五維能量中。
「你—」維恩想抽手，但祖爾的手像鐵鉗一樣鎖住了他。
這是讓維恩最為驚訝的，因為儘管他無法使用全力，可光是他百分之一的力量就足夠將祖爾·恩阿從地球扔到月球上去的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對方控制住無法動彈。
「這種感覺————你居然早就準備竊取五維能量的裝置。」維恩眼神一凝，質問道。
「我是布魯斯·韋恩的副人格，是他意識的一部分，是他未來的可能性。」祖爾平靜地說，同時開始抽取能量，「我對蝙蝠俠的理解、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對打擊罪犯的決心，都比你更純粹，更有效，有了這股力量我我可以做到更多！」
五維能量被強行分流，10%被祖爾抽走，流入他的裝甲，流入他的身體。紫黃蝙蝠裝開始發光，飽經風霜的目光從藍色變成彩色漩渦，佝僂的身材變得如年輕時一般健壯。
眼見祖爾·恩阿還想將剩下10%也給抽取了，維恩眼神一變，精神力控制著康斯坦丁脊髓劍凌空向祖爾·恩阿的腦袋劈過去，祖爾·恩阿見此只得鬆手，急忙往後，不過劍刃已至，仍然砍中他了。
只聽「撕拉」一聲，祖爾·恩阿的右手被斬下，而他本人則快速向後拉開了距離。
「你要幹什麼，祖爾？！」布魯斯厲聲喝道，同時衝過來。
祖爾·恩阿抬起空蕩蕩的右手，感受著體內那團新獲得的神奇能量，他心念一動，一秒不到的時間，右手重新恢復原狀，如此場景他不禁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滿足的道：「我要做你不能做到的事，布魯斯。」祖爾·恩阿說道，同時身體開始虛化，他在用五維力量脫離這個空間，「這是你永遠做不到的事，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拯救」這個世界。而第一步————」
他看向布魯斯，看向羅賓們，最後看向維恩。
「——就是取代你，成為唯一的蝙蝠俠。」
空間裂縫在他身後展開。
祖爾·恩阿向後一步，退入裂縫，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句話，在逐漸崩塌的五維空間中迴蕩：「我們會再見的。在更糟糕的未來里」」
。
維恩站在地上，看著自己只剩下10%五維力量的右手，又看了看祖爾消失的方向，沒有去追，無所謂的笑了笑。
「媽的————」他不爽的哼哼了兩句，「我就知道這貨會背刺————還好留了一手————想搶我的五維能量？就希望你承受的住吧！」
隨後他看向手中的康斯坦丁脊髓劍，說道：「好了約翰，現在先讓我想想怎麼處理你這屎一樣的靈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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