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狂笑之蝠：笑啊，你怎麼不笑了？
黑暗多元宇宙，地球—22，哥譚。
這裡的天空不是灰色，而是淤血般的深紫色，建築輪廓扭曲如尖叫的嘴，街道上流淌的不是雨水，是散發硫磺味的黑色粘液。沒有警笛聲，只有永無止境的癲狂笑聲從每個角落傳來，聽起來像是骨頭被碾碎時發出的那種脆響被拉長成旋律。
「砰！」
一道彩色的流星撕裂天空，墜落在這座地獄都市的犯罪巷。
撞擊坑裡，小丑掙扎著爬起，他只剩10%五維力量的身體忽明忽暗，像接觸不良的霓虹燈。紫色西裝破爛不堪，綠色頭髮沾滿粘液，那張慘白的臉上，彩色漩渦眼正因劇烈頭痛而瘋狂旋轉。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他心情不好的環顧四周，然後就看見了讓他有些熟悉的一幕。
巷口，一個流浪漢正蹲在垃圾桶邊啃食著什麼。小丑走近一看，發現那流浪漢在啃自己的手指，嚼得嘎嘣作響，臉上掛著幸福的、流口水的笑容。發現有人靠近，流浪漢抬起頭，眼神非常純粹，是一片高光的黑暗。
「要————要來點嗎？」流浪漢舉起血淋淋的手，「蝙蝠俠說————分享是美德————」
小丑後退一步，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驚訝。
這種行事風格和他有些相似，可如果說干出這種事的人是蝙蝠俠，那就不同了。
「蝙蝠俠？」他的聲音開始拔高，「這裡的蝙蝠俠————讓市民吃自己？這是什麼低級趣味的玩笑？！連最基本的戲劇張力都沒有！這算什麼」」
「算笑話~」
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小丑眉頭一皺，向著聲音的方向轉身。
那人從牆角的黑暗裡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他穿著哥特重金屬風格的蝙蝠戰衣，披風內側是血紅色，像乾涸的血。頭盔的眼眶裡不是白光，而是兩道彎曲向上的、猩紅色的笑弧。嘴角咧開，露出金屬利齒，牙齒縫隙里還殘留著不知名的肉屑。
狂笑之蝠！
「歡迎來到我的哥譚，小丑先生。」狂笑之蝠的聲音聽起來就是布魯斯的，但說話風格又像是小丑的，就像兩把生鏽的鋸子在相互摩擦，「從你墜落後，我觀察你在我的哥譚有一會兒了。
五維力量的殘渣————真有意思。你看起來像一條被主人踢出家門的瘋狗。」
小丑的彩色漩渦眼死死盯著對方。
他看到了更多細節，狂笑之蝠的手套指尖在滴落某種黑色液體；披風下擺掛著小小的人骨裝飾：腰間除了蝙蝠鏢，還別著一把巨大的、沾滿腦漿的錘子。
「你————」小丑的聲音在顫抖，蝙蝠俠這副模樣不僅讓他高興不起來，反而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你是個什麼畸形玩意兒？蝙蝠俠的臉？小丑的笑容？你以為把這兩樣東西像拼積木一樣粘在一起，就能創造出什麼深刻的藝術嗎？！」
狂笑之蝠歪了歪頭，猩紅笑弧閃爍。
「藝術？」他輕聲說，「我不需要藝術。我需要的是結果。在這個宇宙，犯罪率是零。因為所有潛在罪犯要麼被我改造成了溫順的綿羊，要麼————」他指了指那個還在啃手指的流浪漢，「變成了自我循環的蛋白質回收系統。」
小丑氣得渾身發抖，這回讓他來說才對，就算是尼格瑪或者托馬斯都行，蝙蝠俠這樣說只會讓他感覺到一陣噁心。
「你侮辱了蝙蝠俠。」小丑的聲音無比冰冷，「你也侮辱了我。你不配用這張臉，更不配用這種笑聲。我要把你拆了，看看裡面到底是」
「是什麼？」狂笑之蝠打斷他，突然動了。
狂笑身形一晃，仿佛直接「跳」過了中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小丑面前，一隻手掐住小丑的脖子，另一隻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危機能量，了解一下？」狂笑之蝠咧嘴，金屬牙齒幾乎碰到小丑的鼻子。
黑暗粘稠，仿佛實體化絕望的能量從狂笑之蝠掌心湧入小丑體內，五維力量與危機能量碰撞、相互侵蝕，小丑與狂笑之蝠同時瞪大雙眼，兩人分別看見無數畫面湧入腦海，小丑這邊看到的則是：
狂笑之蝠用錘子敲碎羅賓的頭骨。
狂笑之蝠將戈登局長的脊椎一節節抽出來。
狂笑之蝠把整個正義聯盟泡在福馬林里，做成標本展覽。
最重要的是這個蝙蝠俠，從未需要過已經死去的小丑，他自給自足地瘋狂，自給自足地製造恐怖，自給自足地成為整個宇宙唯一的笑聲源頭。
「不————不————這不對————」小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掐著狂笑之蝠的脖子說道：「蝙蝠俠需要我————他需要我來定義他的界限————需要我來證明他的原則————需要我」」
「需要你？」狂笑之蝠湊到他耳邊，得到小丑腦海中記憶的他卻完全沒受影響，「親愛的，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看看我，我既有蝙蝠俠的智慧與力量，又有小丑的瘋狂與自由。
我自成一體，自給自足。你對我而言，只是個————值得收藏的舊時代遺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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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用力一握。
「咔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響，小丑體內僅剩的10%五維力量被狂笑之蝠強行用危機能量給強行剝奪，彩色光芒從七竅中被抽離，匯入狂笑之蝠體內。狂笑之蝠滿足地嘆息一聲，猩紅笑弧更加明亮了。
小丑癱軟在地，力量盡失，變回了一個虛弱的瘋子。
「謝謝老朋友的饋贈。」狂笑之蝠提起他的衣領，像提著一袋垃圾，「該給你找個合適的展示位置了。我有個笑話陳列室」，專門收藏各種失敗的小丑變體。你是第————讓我數數，第47號樣本。」
地底，蝙蝠洞。
這裡沒有高科技設備，只有一排排玻璃罐，像生物實驗室的標本陳列架。每個罐子裡都泡著一個「小丑」，都是綠頭髮紫西裝，不過細節各異：
有的在化學池裡泡得太久皮膚融化；有的被蝙蝠鏢射成篩子；有的乾脆只是一顆還在微笑的頭顱。
狂笑之蝠把新鮮出爐的小丑塞進一個新的玻璃罐，注入綠色防腐液。
「歡迎入住，47號。」狂笑之蝠敲了敲玻璃，「你的標籤是：蝙蝠寶寶型小丑，必須得有蝙蝠俠才能活下去。旁邊46號是自戀型小丑」，45號是表演型小丑」————你們可以開茶話會，討論誰的死法最具有價值。」
小丑在液體中胡亂踢打著，他拍打玻璃，但聲音傳不出來。
狂笑之蝠打開罐子頂部的揚聲器。
「哦對了，」他笑著說，「給你看看我的家人」。
「，他打了個響指，陰影中走出五個身影。
紅死魔，融合了閃電俠能力的蝙蝠俠，周身纏繞血色閃電。
無情戰蝠，頭戴阿瑞斯之盔的蝙蝠俠，手持染血火神劍。
蹂者，融合了毀滅日能力的蝙蝠俠，雙眼赤紅，皮膚下血管如岩漿流動。
破曉詭燈，融合了綠燈俠能力的蝙蝠俠，燈戒散發腐敗的綠光。
殺戮機器，由不斷變化的納米機器人組合而成的蝙蝠俠，背後涌動著像是蜂巢一般的納米機器人。
黑暗騎士團！
「看看他們，老朋友！」狂笑之蝠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充滿自豪，「看看這些蝙蝠俠，他們不需要誰的認可，不需要道德的束縛，他們只需要我的命令。我們一起把這個宇宙變成了沒有疑問的完美地獄。」
他湊近玻璃罐，猩紅笑弧幾乎貼在玻璃上。
「而你，47號，你還在糾結蝙蝠俠愛不愛我」這種幼稚園級別的問題。真可憐。不過沒關係，我理解。」他轉身，走向陳列室出口，「我會從你的記憶里提取點有用信息。
那個叫維恩·埃里亞斯的傢伙，還有你們那個宇宙的布魯斯————聽起來像不錯的玩具。」
【你什麼也不懂！】對此，小丑在玻璃罐中的做出了這個口型。
「嘖嘖嘖，你才是什麼也不懂的那個。」狂笑之蝠晃了晃手指，開始在無能狂怒的小丑面前表演起來。
「鐺鐺~鐺鐺~」
他的右腿向側方邁出，像一個芭蕾舞者一般，只是他膝蓋彎曲的方向完全錯誤，小腿向前折成九十度，腳踝卻向後翻轉，鞋尖戳進自己的小腿肌肉里，皮革和金屬摩擦的「吱嘎吱嘎」的聲音。
小丑表情不變，只是嘴角怎麼也上揚不起來。
前菜做完後，狂笑之蝠的左臂開始旋轉，像是螺絲鬆動一樣，從肩膀處一節節脫開，肱骨、尺骨、橈骨，每截骨頭都在皮下凸起、錯位，手臂像一條沒有脊椎的蛇在空中扭出螺旋。
手指彈動著，擺出小丑每次演講前那個「彈鋼琴」手勢，且速度非常的快，指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這是你的開場白，對嗎？」狂笑之蝠輕聲說，聲音隨著手臂旋轉產生詭異的顫音，「我還挺喜歡你的台詞和動作的，為此我自己還創造了一個新的，想看嗎？」
不用小丑多說，狂笑的脊椎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他的每一節椎骨都像獨立的活物般上下錯位、前後滑動。胸椎向前凸出，腰椎向左偏移，頸椎向右扭轉，整個人體中線被拆解成一條瘋狂的波形曲線。
血紅色的披風隨著骨骼運動翻卷，時而裹住身體像繭，時而展開如蝠翼，但每次展開的角度都非常的反人類，在快速且反覆的過程中，就像一隻扭曲的笑臉圖案。
罐中小丑的手指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狂笑之蝠的頭顱又開始三百六十度旋轉，而且是連續三次，像發條玩具上緊了弦，每次轉動到正面時，那張金屬利齒的嘴都會咧開不同的弧度，非常的滲人。
「笑容有很多種，親愛的。」狂笑之蝠的頭顱在第三次轉回正面時說，聲音因為頸椎扭曲而斷斷續續，「你的那種舞蹈————太依賴面部肌肉了。看，用骨頭一樣可以笑。」
最後舞蹈進入了高潮。
狂笑的四肢、軀幹、頭顱開始以完全不同的節奏運動，左腿在不停的一踢一收，右腿在抽搐；左臂在畫圓，右臂在寫倒置的字母；上半身在前後搖晃，下半身在左右擺動；頭顱在上下點頭，眼睛卻在左右轉動。
燈光熄滅。
玻璃罐里，小丑漂浮在防腐液中，心情低落，他看見旁邊46號罐子裡，那個自戀型小丑正對著玻璃反射欣賞自己的倒影，完全不在意處境。
小丑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反覆迴響狂笑之蝠那句話：「蝙蝠俠從不需要小丑。
這一次，他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