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詛咒騎士祖爾·恩阿！
未知宇宙的縫隙。
祖爾·恩阿單膝跪地，紫黃蝙蝠裝破損嚴重，面罩裂開一道縫，露出下面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他右手捂著左肩，那裡的裝甲正在腐爛，露出下面流膿的肌肉，惡臭瀰漫。
「第七次了————腐爛後又癒合————」他咬牙，用五維力量強行壓制帕祖祖的瘟疫詛咒，他沒想到維恩居然在五維能量里下毒，一時不慎導致他中招了。
身上的傷勢剛壓下去，耳邊就響起無數聲音：「好痛————我的眼睛————蝙蝠俠你為什麼不來救我————」
「火災————媽媽————媽媽在哪裡————」
「不要殺我————我只是個會計————」
巴洛爾的低語詛咒，讓他無時無刻不聽見那些死於非命者的臨終哀嚎。那些聲音用各種語言、各種聲調，24小時不間斷地在他腦子裡開交響樂。
「閉嘴————」祖爾低頭怒吼一具，試圖把這些聒噪的雜音趕走，好來集中精神。
然後空間感錯亂。
他突然感覺天花板在腳下，地板在頭頂。貝斯的倒錯詛咒發作，他一個跟蹌摔倒在地，實際上他是向前摔倒，但感知里是向上墜落。
「修正————空間坐標————」他費勁的爬起身上，眼前又閃過畫面：
阿爾弗雷在他面前掩面哭泣：「老爺，你為什麼要犧牲我？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伊什塔爾的詛咒，讓他對「拯救世界」這個自標產生病態的占有欲，同時又讓所有他幻想拯救的對象都呈現出即將背叛他的幻覺。
「我沒有————我沒有要犧牲你————」祖爾對著空氣低語，隨即意識到自己在和幻覺說話，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
這時又是一群記憶碎片忽然湧入。
來自庫庫爾坎的循環詛咒，這導致他會不斷重複體驗被維恩背刺、被反派抽走力量的那一瞬間，每一次重複，痛苦都真實如初。
接著是突然的空白————什麼記不起來了！
來自塔拉斯克的遺忘詛咒，他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忘記了維恩是誰。忘記了布魯斯的臉。整整三秒鐘，他像個迷路的傻子一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記憶慢慢回流。
「啊————啊啊啊！！！」
最後是羅剎的痛苦詛咒，十八地獄的刑罰以濃縮形式在他每一個細胞身上同時上演，拔舌的撕裂感、剪刀剪斷手指的脆響、蒸籠的悶熱、油鍋的滾燙————
祖爾·恩阿跪倒在地，身體痙攣，五維力量瘋狂閃爍。
他竊取的10%五維力量本應用來實踐他想要中拯救世界的理想，現在卻全部用來勉強壓制這七大詛咒的反噬，別說改造世界了，他連維持生活自理都很困難。
「維恩————埃里亞斯————」他從嘴裡擠出這個名字，「你早就————算計好了————我會反水嗎————」
「當然了。」
一個贏僧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祖爾·恩阿感覺這聲音和語調他非常的熟悉，這讓他頓時一驚連忙轉頭，或者說，他試圖轉頭，但空間感錯亂讓他轉了270度，脖子差點給扭斷了，最後他乾脆放棄，直接用五維力量感知身後。
狂笑之蝠站在那裡。
不是本體，是一道危機能量構成的投影，猩紅笑弧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通過從小丑腦子撬出來的情報和新獲得的五維力量找到了祖爾·恩阿。
「一件被下了毒的武器。」狂笑之蝠的投影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祖爾，「七大魔王的詛咒權柄碎片，被維恩·埃里亞斯混合在五維力量里做成毒餌」。你搶走力量的那一刻，毒就發作了。很有創意，不是嗎？」
祖爾·恩阿警惕地盯著這個和他很像，又無比邪惡的人，說道：「你————是誰？」
「一個能幫你的人。」投影走近，危機能量構成的虛幻手指抬起祖爾的下巴，「痛苦嗎？想解脫嗎？當然了，我不是說要殺你，而是我可以教你————如何讓這些毒藥成為你的一部分。甚至成為燃料。」
「不付錢的話，我可不喜歡天上掉的餡餅。」祖爾·恩阿冷冷的說道。
「聰明。」狂笑之蝠笑了笑，「代價是，你需要接受更強大的力量來統合這些雜亂的詛咒。危機能量，黑暗多元宇宙的本質之力。它能以純粹的、壓倒性的黑暗，強行馴服你體內的魔王權柄。」
祖爾·恩阿眼神閃縮，似在思考這個問題，就在這短時間內，他利用了五維力量了解一下面前這個蝙蝠俠的情況，對方也沒想瞞著他，就敞開大腦讓祖爾·恩阿探查，這讓他得知了不少消息。
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一旦接受危機能量，他就與黑暗多元宇宙綁定，再也回不到自己宇宙的規則體系，他將成為狂笑之蝠的棋子，講好聽點就是暫時的盟友。
但他沒有選擇。
「告訴我怎麼做。」祖爾·恩阿簡潔地問道。
狂笑之蝠的投影抬手，掌心浮現一團不斷扭曲的黑暗能量球，球體表面浮現無數尖叫的面孔。
「張開嘴，吞下去。」他說，「過程會很痛，比你現在承受的痛苦加起來還要痛一百倍。但如果你撐過去了，你就能掌控這些詛咒，還可以將它們轉化為攻擊手段。」
說道這裡時，狂笑猩紅的笑弧彎曲得更深了，一副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
「當然，如果你撐不過去，你的意識會被危機能量徹底溶解，變成一具只知道服從我命令的空殼。50%的存活率，這很公平，不是嗎？」
祖爾·恩阿懶得去接話，皺眉看著對方手上那團黑暗能量。
他想起布魯斯的臉，想起主宇宙那個還在堅持不殺原則、還在為每個生命掙扎的軟弱蝙蝠俠，想起自己曾經發誓要取代他，並用更殘酷的方式拯救世界。
顯然讓他一直連站都站不穩，是不可能做到的。
「給我。」祖爾·恩阿說道。
沒有猶豫，他想的很簡單，只有哪條路能讓他繼續前進，就走哪條路。
狂笑投影將黑暗能量球遞到他嘴邊。
祖爾·恩阿拿過黑暗能量球，檢查了一番後，直接吞了下去。
下一秒—
他看見了地獄。
危機能量在他體內炸開，化作無數黑暗觸鬚，鑽進每一條血管、每一個細胞、每一段意識。七大魔王的詛咒像受驚的野獸般瘋狂反撲，與危機能量廝殺，並在這一過程產生了奇妙的融合。
祖爾·恩阿的身體開始變形。
左半身長滿瘟疫膿包，右半身浮現死亡之眼的紋路；脊椎扭曲成倒錯的螺旋；心臟位置裂開一道嘴，呢喃著滲人的話語；記憶變成不斷碎裂又重組的萬花筒；痛苦從神經末梢逆流回大腦，再擴散到全身每一個原子。
他在虛空中撕扯著自己的蝙蝠戰衣。
狂笑之蝠的投影靜靜看著，猩紅笑弧里滿是欣賞。
「撐下去————對，就是這樣————讓黑暗成為你的骨骼，讓痛苦成為你的血液，讓瘋狂成為你的大腦————」他低聲說著，像在指導一場藝術創作。
三小時後。
異變停止。
祖爾·恩阿懸浮在虛空之中，紫黃蝙蝠裝變成了黑紫相間，流淌著暗紅紋路的活體裝甲，面罩的眼眶裡，左眼是彩色漩渦，右眼是猩紅笑弧。
背後展開的是七條由不同詛咒具象化成的觸鬚，瘟疫之觸、死亡凝視之鏈、空間倒錯之環、憎愛低語之帶、時間循環之輪、遺忘迷霧之翼、痛苦荊棘之鞭。
他的表情正常，動作平穩，再無痛苦之色。
七大詛咒被危機能量強行馴化，成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代價是，他的意識深處已經被烙上了黑暗多元宇宙的印記，再也無法回歸正常，而且他還不知道狂笑之蝠在其中做了什麼手腳。
「感覺如何？」狂笑之蝠的投影問。
祖爾·恩阿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團融合了七種詛咒特性的黑暗能量球。
「力量提升了。」他的聲音比起以前更加低沉了，「但你我之間沒有忠誠，只有互相利用。你幫我控制了詛咒，我暫時為你效力。等我還清這份幫助，我會離開的。」
「當然當然。」狂笑之蝠大笑著鼓掌，「我就喜歡這種坦誠的交易關係。那麼第一項任務—
「」
「我知道。」祖爾打斷他，轉頭看向某個方向，他的新力量能感知到主宇宙的坐標，「維恩·埃里亞斯和布魯斯·韋恩。我會處理。」
「不。」狂笑之蝠卻說，「暫時別動他們。主宇宙現在有更有趣的玩具，一個叫奧創的人工智慧正在玩核彈遊戲，不過僅憑那一個小機器人是解決不了他們的。
所以我需要你去收集更多情報，當然了，主要是我們的朋友維恩的，畢竟在我的記憶里無論是黛安娜重啟前，還是重啟後，我的映象里都沒有這號人物存在。」
「重啟前？重啟後？這是什麼意思？」祖爾·恩阿皺眉問道。
「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按照我的命令去執行任務就行了！」狂笑之蝠猛然湊近，猩紅笑弧幾乎要貼到祖爾·恩阿的面罩上了。
「去觀察，記錄，必要時————可以推一把。我想看看，當這個宇宙的正義聯盟在有維恩的加入後，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會有什麼樣的改變。這對我未來的計劃很有參考價值。」
祖爾·恩阿微眯雙眼，在無法看透對面真正的想法後，他收回了目光。
「可以。」他轉身，七條詛咒觸鬚在身後擺動，「但別指望我會完全聽令。我有自己的目標。」
「隨你便。」狂笑之蝠的投影開始消散，「記住了，你現在是我的詛咒騎士」。好好利用這份新力量————我親愛的盟友————哦，對了————」
狂笑之蝠本來還想囑咐什麼，突然眉頭一皺，忽然向後看去，這裡是操縱投影的本體做出的動作，顯然他那邊有些意料之外的事出現了。
「嘖，這瘋子超人怎麼又來了，好不容易復活了，居然還想來找我拼命————這可不行，我的計劃還沒成功呢————總之就這樣了，你按計劃行事。」狂笑之蝠嘖」了一聲，隨後投影消失，去處理本體的事了。
虛空之中，祖爾·恩阿獨自站立，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團黑暗能量，裡面倒映出自己現在這具非人非魔的軀體。
「外貌不重要————」他獨自一人說道，「有著改變世界的力量，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撕開維度屏障，再度踏入前往主宇宙的通道，七條詛咒觸鬚在身後拖出黑暗的軌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