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友生知道的不多,不過是受了無妄之災。
宋老爺很快便將其領了回去。
但是李銘這個牛倌,卻根本無人在意。
宋老爺無視了他,連那玄鏡司的百戶也仿佛忘記了他這麼一個小角色。
好在,李銘能耐得住性子。
雖說失去了自由,但是那玄鏡司百戶確實為人不錯,他每日的吃食和玄甲軍的軍士一般無二。
李銘也不用幹活,還有玄甲軍保護。
李銘甚至覺得,這日子過得比在宋家舒服多了。
若非是在此地不敢進入仙城,李銘都不想走了。
李銘悠哉練著子午樁,神情自在。
「嘭!」
木質的大門猛然打開,滿臉緊急地龐博興大步走了進來。
李銘收起架勢,轉頭行禮。
「原來是龐大人,今日可否放我離開了?」
龐博興直接不搭腔,反而是直接開口詢問。
「關於那蠱蟲,你可知道更多信息?」
「若是還有其他線索,本大人不吝賞賜。」
李銘看了龐博興一眼。
畫大餅是吧?
「大人,您之前還說放了我呢。」
「再說,我一介牛倌,哪裡懂什麼蠱蟲?怎會有線索?」
李銘無奈地嘆息一聲。
龐博興聽到這個回答,十分的失望,惡狠狠的瞪了李銘一眼。
「你小子不要不知好歹,若非我玄鏡司保護,你早就跟那宋老歪一樣死於非命了。」
「你可知,那宋府的管家胡友生,今日得了急症死了?」
聽見這話,李銘心中驟然一驚。
他可不覺得這事情只是個巧合!
宋老爺前腳把人領回去,後腳這人就死了?
宋老歪死了,如今胡管家也死了,那見過那詭異蠱蟲的,豈不是只剩下他一個?
李銘面色有些陰晴不定。
龐博興也看李銘面色變化,冷笑道。
「現在還要不要我放了你?」
「大人說的哪裡話,我在這裡吃得好,睡得好,看來我天生與玄鏡司有緣啊。」
「若是大人不介意,我還願意在此地住個一年半載。」
李銘臉上立刻擠出笑容,言語之間不失親切之意。
「一年半載?你想的倒挺美。」
「如今我玄鏡司已經查清,你身世清白,並無與香羅教私通的嫌疑,你可以走了。」
龐博興臉上表情一收,正色道。
李銘在心中破口大罵。
這哪裡是放他離開,這是送他去死啊!
李銘甚至覺得,這粗獷大漢八成打著把他扔出去做誘餌的主意。
只要那幕後之人,想讓他死。
定然要對他使用手段。
到時候面前這玄鏡司百戶就能順藤摸瓜,查到背後香羅教妖人。
至於他的死活,很顯然,沒人在意。
李銘知道,他暫時還不能離開玄鏡司的庇護。
出去很可能就被那幕後之人給害了。
他總不能一直待在仙城之中不出來。
「大人,小人有重要情報要稟報。」
李銘面色一正,立刻改了說辭。
「他媽了個巴子,老子就知道你這小子奸猾似鬼,肯定有話沒說。」
「說,還有什麼線索!」
龐博興猛然拍了李銘一巴掌,直接把他打了個趔趄。
他自然不會把李銘放出去。
這僅剩的線索死了,他還追查什麼?
於是開口詐了這小子一番,這小子果然還有東西沒說!
龐博興略帶期待看著李銘,李銘卻半點不急,緩緩道。
「大人覺得,這背後之人為何要殺人滅口?」
「殺了這宋老歪也就算了,他可能接觸到了線索,可為何要殺了胡管家?」
龐博興也是皺眉沉思。
確實有些說不通。
胡友生和宋老歪可不同。
胡友生可是宋府管家,並非普通人,若是將他殺了,只會引起更大的混亂。
可這幕後之人,卻毫不猶豫,就將這胡友生殺了。
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李銘見到這龐博興思索,繼續開口。
「我三人大多時候沒有交集,唯一共同之處,就是都見過那詭異蠱蟲。」
「可就是這一點,就讓那人忍不住痛下殺手。」
「說明此人知道,只要有人見過蠱蟲,他們就有暴露的可能!」
「此言有理。」
龐博興心神振奮,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隨後又有些疑惑道。
「憑什麼你們看上一眼,他們便能暴露?便是普通人沒見過那蠱蟲,第一次見,恐怕也能發現不對吧?」
李銘搖頭道。
「小人有兩點猜測,其一,普通人或許能發現不對,卻不知這蠱蟲發作速度,這或許是幕後之人想要隱藏的信息。」
「其二,或許見過此蠱蟲之人,便有辦法能夠追蹤此蠱蟲。」
龐博興粗壯的眉毛一挑,有些興奮地看著李銘。
「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他媽了個巴子的,老子就知道沒看錯,你小子果然跟那些髒心爛肺的文官一樣,滿肚子都是心眼兒。」
李銘臉色一黑,頓時不想說話了。
「說啊,接著說啊。」
龐博興焦急地看了李銘一眼。
「大人,小人還能說什麼?信息都告訴大人了,剩下的都是大人的事情。」
「再說了,這些都是小人推斷,其他可說不準,說不定這宋老爺其實就是幕後黑手,操縱宋老歪下蠱,這也說不定。」
李銘無奈開口。
「你當我玄鏡司是傻子不成?宋家人早就被我們查了個底朝天,若非沒有問題,那胡管家我們能讓他們接出去?」
龐博興冷笑一聲,有些話沒有說。
宋家確實跟香羅教的人沒有牽扯,可是其他違法亂紀的事情,可沒少干。
可惜宋慶德有個好兒子,乃是玄真派內門弟子。
宋家還有一位玄真派真傳在內。
面對玄真派這個龐然大物,玄鏡司也不想招惹。
不然他們早就把宋家人抓進內獄,嚴刑逼供了。
「那小人就無話可說了。」
李銘擺擺手。
「當真無話可說?」
龐博興冷笑一聲。
「你方才可是說,你們三人說不定有辦法追查那蠱蟲。」
「大人,猜測而已,當不得真的。」
李銘連忙擺手。
「猜測?我倒不這麼覺得,我們玄鏡司的人怎麼沒這麼多猜測?你卻了解這麼多?」
「我看比起宋家,你好像更加可疑啊,看來非要把你弄進內獄嚴刑逼供一番,恐怕你才會說實話。」
龐博興冷笑不已。
「大人,便是把我嚴刑逼供,我什麼都不知道,又能說出什麼來?」
李銘還是擺手。
「哼!果然跟那些文人一樣,滿肚子都是壞水兒。」
「說吧,你想要什麼?」
龐博興輕哼一聲道。
李銘這才嘿嘿一笑詢問道。
「大人,咱們玄鏡司實力如何?可有先天武者?」
「先天?牛倌出身,果然沒見識。」
「我玄鏡司總覽天下武庫,越國武學盡收囊中,我錦衣衛都指揮使游冠霖大人,已是半步宗師。」
龐博興頗為自豪地開口。
李銘卻眼睛一亮。
大越真是武德充沛啊!
這特務頭子,竟然有半步宗師的實力!
如此實力,很有可能有途徑接觸仙人!
天底下,還有哪個部門,能比得上玄鏡司對仙人的了解更多呢?
李銘當即不在猶豫,說出了他的要求。
「大人,我想加入玄鏡司,為您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