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想要加入玄鏡司，有幾個原因。
第一就是為了保命。
這幕後下蠱之人無論是誰，但肯定是心狠手辣，滅口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以李銘如今實力，實在無法保證自身安全。
第二，則是為了玄鏡司龐大的勢力和資源。
有道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第三，自然是為了仙道。
整個越國，除了皇室和那些大宗門之外，玄鏡司恐怕是他能夠想到的最輕鬆能接觸到仙道信息的渠道。
因此李銘在知道胡管家死了的那一刻，便決定以幫忙為籌碼，給自己謀一個前程。
至於他能不能幫上忙，李銘很有這個自信。
《聞香訣》這秘法，那就是專門用來的追蹤的。
那蠱蟲的詭異味道，李銘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其實玄鏡司裡面，肯定也有追蹤高手，但是他們並未見過那蠱蟲。
這也就造成了李銘奇貨可居的局面。
李銘自信滿滿，龐博興反而有些遲疑了起來。
李銘真的能幫得上忙嗎？
龐博興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李銘一番，開口道。
「許你一個玄鏡司小校的職位，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關鍵是，你確定可以幫得上忙？」
「須知軍中無戲言，若是你到時候出了問題，老子可決不輕饒。」
李銘見到龐博興遲疑，反倒是心中更多了幾分穩妥。
真要做事的人才會如此。
若是換了某些官員，哪裡管他能不能完成，先把他忽悠出去賣命恐怕才是正經事。
若非他確認面前這大漢靠譜，他也不會冒這個風險。
「啟稟大人，小人願立軍令狀。」
李銘拍著胸脯保證。
反正他能用仙城跑路，有後路在，立下軍令狀也無妨。
「好好好，你若能在此事之中立下功勞，我便許你加入玄鏡司，還另有獎賞。」
龐博興很是高興地拍了李銘一巴掌，把李銘拍得直咧嘴。
「大人，在此之前還有一事。」
李銘拱了拱手。
「何事？儘管說來。」
龐博興雖不知李銘能不能派上用場，但此刻還是做出一副大度模樣。
「還請大人不要泄露我的行蹤，讓小人秘密行動。」
「胡管家剛回宋家便被人殺死，小人實在有些懼怕。」
李銘乾笑一聲道。
龐博興神色一凝，沉聲道。
「你小子懷疑我們玄甲軍中有奸細？」
「未必是大人的玄甲軍，衙門，大戶，都有可能，小人覺得還是小心為好，小人命丟了不要緊，若是誤了大人的事情那可就不妙了。」
李銘連忙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這個意思。
龐博興看他這模樣，忍不住都氣笑了。
「咳咳，小人也小有機緣，修行過一門《聞香決》武道秘法，能追蹤三十丈內他人氣味。」
李銘訕笑著開口說道。
「他媽了個巴子，你還說你只是牛倌兒？」
龐博興笑罵一句，狠狠地拍了李銘一個巴掌。
「大人，出身賤籍，身不由己啊。」
李銘被打了一個趔趄，齜牙咧嘴道。
龐博興見到李銘模樣，心中沒來由地多了幾分信心。
「那本官便信你一次，我派遣我得力手下，隨你一同行事。」
「彭毅，換便裝跟這小子去調查。」
彭毅從外面進來，龐博興不動聲色地給彭毅使了個眼色，明顯是讓他盯著李銘。
李銘自然看得出來，卻沒有半點反應。
他本來就是真心想要加入玄鏡司。
「李銘是吧？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裝點一番。」
彭毅面色堅毅，聲音低沉，領命之後帶著李銘便走。
……
「彭大人，咱們玄鏡司這手段還真是不凡啊。」
李銘看著自己模樣，不由得嘖嘖稱奇。
玄鏡司易容手段著實不賴，他臉上粘了一撇八字鬍，模樣也變成了個黃臉中年人模樣。
彭毅則是易容成一個面容愁苦的大漢，鬢髪皆白，完全不復之前有力軍士模樣。
「在外面不要叫我大人，喚我老彭便是，免得泄露口角。」
「咱們出發吧，你想要從哪裡查起？」
彭毅沉聲發問。
「自然從宋老歪那裡查起，老彭，你應該掌握了那宋老歪行動軌跡吧？」
李銘胸有成竹。
便是這幾日那古怪氣味散了，也無妨，大不了城裡慢慢逛就是。
如今他的《聞香決》又提升了一個檔次，百米之內氣味盡數能被他察覺。
振江城不大，掃一遍，也用不了多少時日。
「走吧。」
彭毅是典型軍士，對李銘稱呼轉變沒有半點牢騷，帶著李銘就出門。
一踏出大門，彭毅那身上那股軍隊作風立馬消失，行走之間看起來真的像是個愁苦力工一般，無論表情還是動作，都是模仿得惟妙惟肖，看得李銘嘖嘖稱奇。
彭毅默然不語，帶著李銘趕路。
宋老歪挨了鞭子當晚就死了。
李銘能夠確認，此乃幕後黑手殺人滅口。
可當晚李銘去過宋老歪房間，裡面並無其他人的氣味兒。
不是那幕後之人沒來過，便是他殺人根本不需要與死者接觸。
無論哪種，在宋家都是找不到線索的。
李銘便讓彭毅帶著去宋老歪經過的地方調查。
即便是如今時代，宋老歪的行動軌跡在玄鏡司面前也沒有半點秘密。
宋老歪當日在李銘那裡拿了牛，便去送到宋家二爺家中幫忙耕地。
隨後牛很快就出了問題，他便帶著牛去找李銘。
行動軌跡十分的清晰，並無可疑之處。
彭毅就帶著李銘按照宋老歪的行動軌跡，走了一遍。
果不其然。
沒有任何發現。
這點也實屬正常。
已經過去幾日的功夫，氣味大都消散。
李銘固然修行秘法，也不可能隔著幾日的時間追蹤。
彭毅見狀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開口詢問道。
「接下來咱們去哪？」
李銘卻半點不著急，思索片刻開口問道。
「老彭，你覺得如果這香羅教之人想要投放蠱蟲是為了什麼？」
「自然是毒害百姓，香羅教妖人狠毒異常，屠戮百姓取樂，不過尋常之事。」
彭毅搖了搖頭開口。
「香羅教之人想要毒害百姓，自然要大規模投放蠱蟲。」
「可他們該如何投放，才能讓蠱蟲大規模在城市之內擴散開來呢？」
李銘眯著眼睛。
「無非兩者，食物，水源。」
彭毅立刻回答。
「沒錯，城內百姓大多都是用自己飯食，以食物投放蠱蟲可不現實，那唯一剩下的渠道只能是水了。」
李銘思維清晰。
如今時代比不上日後，蠱蟲也沒有在空氣之中傳播的能力。
想要傳染，只能靠蟲卵。
在如今時代，想要大規模傳播，那只能靠水源。
而恰好，宋家二爺地里，就有一條溝渠，春耕時候用來灌溉田地，也用來給牲畜提供用水。
彭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面色一沉。
「走，去水渠那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