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三十六年,秋。
振江城外,無名地窟。
面貌年輕的過分的年輕人走在陰暗的環境之中,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可還是強行忍耐著不適走入深處。
走了片刻,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一處巨大的空洞出現在面前。
溫熱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不少裸露著上身的壯漢,正在巨大的空洞之中忙碌。
青年走進空洞,立刻有一名管事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禮。
「堂主!」
「蠱蟲培育得如何了?」
青年用手帕捂著鼻子,開口詢問。
「啟稟堂主,因為那些南疆人死了,速度慢了些。。」
青年聞言打眼望去,空洞之中擺放著許多陶土大罈子,罈子里不少白花花的肉蟲在其中不斷蠕動。
看了一眼,他迅速移開目光道。
「速度快些,我聽說隔壁的毒蝗已經培育好了,莫要誤了時辰。」
「只要明年大事一成,教內少不了你的好處。」
穿得如同管事一般的中年人卻面露為難之色。
「啟稟堂主,不是屬下推脫,若是再加速,這肉基就不夠了。」
「最近這玄鏡司查得緊,紅砂幫和丐幫那邊,都不好送人過來。」
青年聞言也皺了皺眉頭。
「知道了,到時候我讓徐郎和周天來幫你,兩個內氣中期高手,應該夠了吧?」
那如同管事一般的中年人聞言大喜,連忙拱手點頭。
「既然大人捨得放出血手閻羅和風擺柳兩個高手,那屬下自然無話可說,定然能提前完成任務。」
青年人這才滿意,開口道。
「教內已然開始了動作,明年就是行動之時。」
「蠱蟲多準備一些,到時候萬萬不能誤了事。」
「若是功成,我再許你一顆的血丹。」
青年人怕面前這中年人不上心,開口許諾道。
聽到青年這話,中年人面色通紅,顯然很是激動,連忙拍著胸口保證。
「還請堂主放心,屬下定然不負重託。」
青年人這才捂著鼻子轉頭離開。
順著狹窄的坑道走出,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待到青年走出通道。
身後的手下連忙將通道合攏,藤蔓兩旁攏回,把通道掩蓋起來,看不出半點異常。
通道外面,一個面色富態的中年人等在外面,見到青年出來,他連忙走上前來。
「爹,我已經命令商行開始行動了,等到明年三月,這振江太平倉裡面,絕對不會有半點糧食。」
富態中年人話音落下,便已經恭敬地站在青年面前。
如此不合常理的一幕,若是讓振江城內人看見,定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家家主——笑面虎李奇,是和宋家老爺宋慶德齊名的人物。
如今卻站在那青年面前,稱這青年人為父親。
而那青年人卻也半點不以為奇,反而是頗為慈祥地看了面前這中年人一眼。
「奇兒,做得不錯,等到此事落定,為父定然為你請功。」
「到時候等到舵主賜下一顆真血丹,你永葆青春,進入內氣後期也不在話下,到時候先天有望。」
中年人聞言大喜。
「多謝爹!」
「孩兒要不要把那振江知縣也給弄死?此人和我家交易良多,說不定察覺到些什麼。」
李奇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不可節外生枝,劉家頗有勢力,家族內部在朝廷裡面有不少大人物,咱們可招惹不得。」
「一切等到大事過後再說。」
青年眉頭一皺開口說道。
「是父親。」
李奇在自己這位父親面前,沒有半點架子,表現得頗為恭敬。
「父親,還有那玄鏡司百戶該如何處理?最近咱們動作頻頻,他好像查到咱們身上了。」
李奇又開口道。
「越國哪年不燒十個八個糧倉?」
「他頂多參那振江劉知縣一筆,只要不妨礙教內大事即可。」
青年人擺了擺手。
「是。」
李奇聞言面上露出肉痛之色。
他父親說的是輕巧,可這一旦被龐博興查到什麼東西,他們李家可就要大出血。
青年人也看見了李奇神色,出聲安慰一句。
「莫要著急,若是教內大事有成,現在的李家算什麼?為父若是踏入先天,咱們李家也能成為一府望族,可保幾百年富貴。」
「眼前不過蠅頭小利,該舍了就舍了。」
「那龐博興平蠻軍出身,手下軍士也都是玄鏡司千戶調撥給他的玄鏡司精銳。」
「與軍陣相和,有先天之威,為父如今不死玄功大成,和他硬碰硬說不得也要受傷。」
「教內大事在即,為父也需要惜身。」
李奇見到父親給自己解釋這麼多,抱怨也說不出口,只能低頭稱是。
心中卻不由得抱怨,他這父親越老膽子越小。
青年人也知道自己這兒子性子,也不在意,帶著兒子向外走去,準備將計劃再查缺補漏一番。
……
噌!
李銘以手代刀,往前一划,碗口粗細的木樁直接被金色的內氣斬斷。
斷面光滑如鏡,看不見半點毛刺。
雖說體內內氣已經揮霍一空,但是李銘眼睛卻亮的驚人!
「獅心爆不愧是宗師技法,威力實在驚人,便是內氣中期挨上這一下,也必死無疑!」
李銘用指尖摸了摸那被斬斷的木樁。
鋒銳的金黃內氣化成的刀刃,比起神兵利器還要更加鋒利幾分。
此法以內氣為根基,沿著經脈爆發,不僅威力強勁,更可自武器之中蔓延。
可想而知,若是在戰鬥之中,武器突然延長几寸,那可就是生死之別!
「宗師技法,果然有不可思議之神通。」
李銘站直了身子,指尖冒出幾乎微不可見的金色光芒。
內氣為何被稱為內氣?
那自然是因為這內氣只能在體內運行,出體即散,無法像是先天武者一般,形成先天真罡,破體傷人。
獅心爆卻打破了這一鐵律,讓他以內氣境界就能使內氣破體攻擊。
不枉他這麼長時間的苦練。
自上次仙城中樞自沉睡之中喚醒,近十天的功夫,李銘都在練習此法。
如今終於是有了些成就。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內氣太弱,同樣都是宗師功法,長春真功啊長春真功,你怎麼就不爭氣啊。」
李銘嘆息一聲。
原來只有《長春真功》的時候,他覺得這宗師法是寶貝。
但是有了獅心爆對比,他才發現。
這長春真功,除了能療傷之外,沒有半點其他能力,根本和宗師級別法門相匹配。
不過沒有其他高級功法,只能將就著修煉了。
他如今剛剛突破內氣初期,才無法獅心爆幾次。
如果實力提升,說不定能當做常規手段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