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在越國的日子過得很無趣。
即便越國也有年關佳節,李銘一個人也沒有什麼好過。
剩下大部分時間都在練武。
又在仙城交易了一次之後,時間眨眼便來到了永和三十七年三月。
幾個月的時間刻苦修行。
李銘的實力,已經到了內氣初期巔峰。
體內的內氣,也壯大到了筷子粗細。
便是獅心爆這種宗師招法,他一口氣也能使用十次才會內氣枯竭。
氣力更是翻了番的往上漲。
短短几個月的功夫,取得了他之前兩年的成就,氣力達到了足足近兩千斤。
舉手投足威力非凡,實力翻了可不止一倍。
李銘這才明白,為何內氣境界武者,便能在軍隊之中擔當高位。
不說能附帶在招式上的內氣,光是這力氣,就比起練力大成強了不知道多少。
感慨一番,又是日上三竿。
李銘慢慢悠悠地出了門,準備吃個早飯。
「老王頭兒,你瘋了吧,這一個包子賣二十多個大錢?」
李銘皺著眉頭看向面前這長得乾巴巴的老頭。
老王頭有一手好手藝,在附近做些吃食買賣。
因為包子做得皮薄餡大,味道十足,很受李銘的喜歡。
經常一吃就是一籠。
這一年來,是成了這老王頭的大主顧。
老王頭知道他的身份,對李銘十分尊敬,有時候還會把包子賣得便宜一些。
可今日這老王頭不知道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一個包子賣他十幾個大錢。
便是李銘脾氣好,也忍不了了。
聽到李銘呵斥,老王頭乾巴巴的老臉皺成一團,都快哭出來了。
「李爺,小老兒哪敢吶,這十幾文的包子,已經算是便宜了。」
「若不是您來,我這包子能賣一錢銀子。」
李銘直接氣笑了,覺得這老頭是瘋了。
越國銀賤錢貴,一兩銀子兌換一貫,也就是一千銅錢。
平日裡,一個肉包子也就幾文錢。
現在這老頭竟然漲了幾十倍,賣一百文錢。
這不是得了失心瘋這是什麼?
「我說老王頭,你是不是看我脾氣好?」
李銘面色冷了下來。
「李爺,我哪敢啊,您多長時間沒來我這買吃食了,您也不看看現在糧食什麼價!」
「不瞞您說,這包子還是特意為您做的,我平日裡連吃都不敢吃。」
老王頭委屈巴巴,乾癟的臉上竟然擠出了幾滴眼淚。
李銘見他不似作偽,不由得一怔。
他這段時間,一直練武,倒是一直沒有吃飯。
糧食還是過年的時候置辦的。
放在仙城裡面,抽給真空,便是放一年都不會壞。
李銘向來都有存東西的習慣,便趁著年關,存了一大筆米麵糧油,把他的俸祿都花光了。
這近半個月,他幾乎不是在官府摸魚看書,就是練武。
還真是沒出門。
看這樣子,外面出事了?
「現在糧食很貴?」
李銘皺著眉頭詢問。
「貴?李爺,這不是貴不貴的問題,現在這糧食就是命啊,買都買不著。」
「以小老兒看,這縣城要出事。」
老王頭一大把年紀,聲音顫抖,看起來異常可憐。
李銘眉頭緊皺。
這平白無故,又沒什麼大災,糧食為什麼會漲價?
這不正常啊?
「我記得振江太平倉,裡面少說有幾萬石的糧食吧?糧價怎麼會瘋漲?」
「振江衙門,幹什麼吃的?」
李銘不由得罵了一句。
這振江縣令,真是嫌自己活得長了。
萬一生了民亂,不怕皇帝砍了他?
不要看如今是永和三十七年,皇帝登基也有四十多年了。
如今已經是接近六十。
可在越國這算不得什麼,有武道和仙人,皇帝一般都很長壽,一百多歲的皇帝都出現過。
所以當今永和皇帝,甚至還算是壯年。
越國治理得也不錯。
這振江縣令也是發了瘋?
「李爺,您是衙門裡面的大人都不知道,我一個平頭百姓,如何能知道這衙門裡面的事情?」
「若是出了事情,您可不要忘了小老兒,若是能知會小老兒一聲,小老兒全家上下,都感激不盡。」
說著這老頭竟然直接跪了下來,給李銘磕了幾個響頭。
李銘不由地皺眉,避開身子,隨後將他扶了起來。
怪不得他一出門就看見這老小子了,原來是在這專門等他呢。
怪不得都說人老奸,馬老滑。
「你先起來,我先去衙門裡面問問,如果真的有事,我自然會告訴你一聲。」
李銘將這老頭給扶了起來,也顧不得這老頭感謝,憂心忡忡地轉頭離開。
他總覺得,這振江要出大事。
莫名其妙糧食價格漲上天,這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李銘在去駐地的路上看了看,糧食鋪子竟然直接關了門,整座縣城,竟然沒有什麼賣糧食的地方。
便是傻子也知道情況不對。
李銘板著臉,直奔玄鏡司駐地。
諸多軍士都是面色難看,憂心忡忡,在駐地裡面不斷地忙碌,整個駐地都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氣息。
李銘直接走了進去,想要求見龐博興,看看到底有什麼消息。
看看事情是否嚴重,如果事不可為,趕緊跑路才是。
便是這經營許久的玄鏡司身份,也顧不得了。
李銘經過通報進入房間。
發現龐博興正在跟彭毅交談,面色相當的凝重。
「李銘,你來了?來得正好,跟我出城。」
「有件事情,需要你來幫忙調查。」
龐博興注意到李銘進來,連忙開口。
李銘卻沒有立刻接令,反而開口詢問。
「大人可知道,城內糧價瘋漲?」
龐博興和彭毅對視一眼。
「連你這足不出戶的人都知道了,看來糧價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龐博興面色凝重地開口。
李銘露出瞭然表情,龐博興果然知道內幕。
「大人,發生了何事?為何振江縣衙不放糧平復糧價?」
「放糧?」
「你可知如今糧價瘋漲,是誰導致?」
龐博興面露譏諷之色。
「不會是劉縣令吧?」
李銘面色凝重地開口。
「沒錯,劉元龍這個王八蛋,在年前就已經把太平倉之中的糧食發賣一空了。」
「如今振江太平倉已空,他拿什麼平復糧價?」
龐博興滿臉冷笑,怒火中燒。
李銘深吸一口氣。
「大人,其中肯定有緣由吧?」
「若是沒有大災,無人囤積居奇,便是糧食能賣上什麼價格?」
李銘疑惑發問。
古代運輸不發達。
這太平倉的糧食,運到他處,光是折損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也就是為何古代漕河如此重要的原因之一。
沒有河流,靠陸地運輸,根本不可能。
若沒有足夠利潤,振江縣令就是賣糧食,能抵得過損耗嗎?
「誰告訴你沒有什麼大災?」
龐博興聞言出口反問。
李銘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起來。
事情看來比他想的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