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歲三月，祁水府祁水河改道，半府淪為水澤。」
「五月，雲澤州大旱，萬里雲澤一夜水跡全無。」
……
龐博興一張嘴，就說出十幾個大災大難之地，讓李銘有些驚訝。
越國並非後世，資訊不發達。
玄鏡司邸報李銘忙著練武，還真沒有注意這方面的內容。
「原來如此，怪不得糧食價格飆升，這幫人會拿糧食去做生意。」
「不過咱們越國也太多災多難了？」
李銘皺了皺眉頭，不由得發問。
古代社會各種氣候災難倒也正常，但是這越國災難頻繁的有點不正常。
龐博興聞言有些沉默，片刻才道。
「這世道，有天災，也有仙禍……」
「仙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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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猛然一驚，回過神來。
這個世界可是有修仙者存在的！
實力強大的仙人，翻江倒海，神力驚人。
對修仙者來說算是尋常，但是對凡人來說，那就是滅頂之災。
怪不得龐博興說此乃仙禍！
「大人，此次振江之事情，難道跟仙人有關？」
李銘不由得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
此事若真的跟仙人有關，他掉頭就走，絕對不能在此地多待。
對於仙人來說，他不過螻蟻一般的人物。
更何況有仙城在身上，萬一被仙人發現異常，李銘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龐博興也是低沉道。
「不好說，如今看來，暫時跟仙人無關，反倒是跟香羅教的妖人關聯更大一些。」
「之前，我已經調查到些許線索，才發現了倒賣糧食之事情。」
李銘挑了挑眉毛。
「香羅教，怎麼又是香羅教？大人，這香羅教到底什麼來路，為什麼以我越國國力滅不了呢？」
「咱們越國也有幾十萬大軍，區區香羅教，滅之何難？」
李銘不由得發問。
龐博興嘆息一聲，有些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這香羅教如果跟南疆，北蠻一般，那自然是大軍出征，轉而滅之。」
「可這世上的事情，壞就壞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身上。」
「如果這香羅教就在國人之中，你又如何根除？」
「像你這樣出身賤籍，又識字明理的人，是萬里挑一，鄉村愚夫，最是容易被謠言蠱惑，朝廷若是追拿，他們非但不幫忙，反而站在朝廷對面。」
「更何況，大族，高官，多有陰私之處，如此一來，這香羅教又怎麼可能剿得乾淨呢？」
龐博興看向李銘。
他之前為何懷疑，多次調查李銘？
不光是為了李銘武學，還有他的見識，氣質。
李銘即便在牛棚裡面蹉跎了那麼多年，可畢竟是後世之人。
無論是見識，還是邏輯思維能力，都跟普通奴僕完全不同。
龐博興作為玄鏡司百戶，眼力非凡，一眼就能看得李銘不凡。
這才多次遣人調查。
李銘聞言，心中恍然。
這香羅教明顯跟朝廷裡面的人牽扯甚深，此事在古代並不罕見。
比如他前世的東海倭寇，南海海盜，跟官員，大戶，都脫不開干係。
越國有武者，有仙人，有門派，有綠林，這勢力糾葛恐怕比起他前世還要複雜幾分。
香羅教在越國肆虐多年，背後沒有朝廷之人，誰信呢？
「大人，這幫人圖什麼？若無利益糾葛，朝廷之人跟這邪教糾葛什麼？難道是為了拜神？」
李銘又疑惑開口。
前世各種勢力跟朝中牽扯，是為了把控海貿，獲取利益。
越國這些人又是圖什麼？
龐博興看了李銘一眼，道。
「為何不能是為了拜神？你以為香羅教為什麼被稱為香羅教？就是因為他們拜了一位名為香羅的神。」
「教派中人，有香羅妖力加身，高階武者血肉重生速度異於常人。」
李銘倒吸一口涼氣，有些恍然。
前世經驗有時候有大用，有時候卻也是見知障。
他總是忘了，這個世界真的是真的有神仙，有什麼邪神，妖怪自然也不意外。
龐博興和李銘交流，想要商量出對策，找出調查香羅教的方法。
龐博興軍中出身，卻頗有江湖人的豪爽之氣，上下級關係十分融洽。
李銘如今也算是個小旗官，算是龐博興親自提上來的心腹，也有機會在此地商談。
兩人正在久留的時候，彭毅面色陰沉地自外面走進來。
「大人，出事了。」
彭毅一進來，就說了一個壞消息。
振江城內，竟然再次出現了上次那樣的蠱蟲。
只是這次，爆發比起宋家小打小鬧，可要嚴重多了。
全城各處都有出現。
「全城各處，無論牛馬，還是雞鴨鵝魚，只要是活的牲畜，全被那蠱蟲寄生。」
彭毅說這話的時候，臉色異常地難看，也不知道是因為事情糟糕，還是被那蠱蟲噁心。
龐博興也是面色陰沉道。
「雪上加霜，如今正是春耕時節，如今牛馬等大牲畜全死，春耕恐怕無法進行。」
「今年的秋糧，恐怕是半點指望不上了。」
李銘也是沉聲道。
「大人，恐怕不僅僅是秋收的問題，如今這時節，該如何撐下去？」
「若是有些家畜，若是糧食不夠，還能殺了補充，能多撐些時日。」
「如果沒有油水肉食，光憑糧食蔬菜，糧食撐不了多久的。」
普通百姓沒有油水支撐，對糧食的消耗極大，存糧根本撐不了多久。
龐博興聞言，面色變得也是愈發難看起來。
「大人，能不能讓朝廷調派糧食過來。」
李銘提出建議。
越國災難多，但是這生產力也發達。
糧食產量高，總體上是不缺糧食的。
朝廷得到消息，調派資源賑災，也能緩解災難。
「我已經派了傳信兵，還派了信鴿，如今卻沒有半點回信。」
龐博興陰著一張臉解釋一句。
心情十分沉重。
玄鏡司人手不足，上面無法派人來幫忙，他還能夠理解。
可如今連半點回信都沒有，讓龐博興很是擔心。
他就怕是香羅教從中作梗。
李銘也在細細地思索，心中滿是疑惑。
「香羅教到底目的何在呢？鬧出這麼大的亂子，難道只是為了醞釀民亂？」
「可振江區區一縣，又能鬧出什麼事情來呢？」
李銘知道，老百姓活不下去，肯定會造反。
可如今越國情況，幾十萬大軍還在，一縣之地，便是造反又能如何？
更何況，吃不飽的饑民，哪有什麼力氣？
想來想去，李銘也搞不清楚，這香羅教到底是圖什麼。
龐博興心中同樣疑惑不已，卻還是做出決定。
「不管如何，先去現場看看，帶李銘去看看，說不定能追蹤到些什麼。」
龐博興做出決定，帶人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