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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異族不是人,只是牲畜

2026-09-28 10:14:47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宿醉的鈍痛感如同潮水般包裹著太陽穴,溫禾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抬手捂住發脹的腦袋,指腹按壓著突突跳動的青筋,眉頭緊緊蹙起。

  鼻腔中縈繞著淡淡的檀香,並非他府邸中慣用的冷香,身下是柔軟的錦被,觸感細膩,繡著繁複的龍紋邊角。

  這顯然不是他的住處。

  他眯著眼打量四周,雕花描金的床架,懸掛著的明黃色紗帳,牆角立著的鎏金銅爐,以及案几上擺放的御用青瓷茶具,每一樣都昭示著此處的皇家規制。

  混沌的記憶漸漸回籠,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最後定格在兩儀殿裡,他直呼李世民姓名、瘋找手機的荒誕畫面。

  溫禾心頭一緊,隨即又緩緩鬆了口氣。

  還好,雖醉得厲害,但終究還是把持住了。

  至於唱了《國際歌》大唐眾人其中深意,頂多當他是醉酒後胡編亂造,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吧?

  「見過高陽縣伯。」

  兩道輕柔的女聲響起,溫禾循聲望去,只見兩名身著青綠色宮裝的宮女端著水盆與衣物,垂首立在門口,姿態恭敬。

  她們見溫禾已然醒轉,便輕步走上前,想要為他更衣梳洗。

  溫禾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語氣隨意。  「不必勞煩二位姑娘,我自己來便可。」

  他雖年紀尚輕,卻早已習慣自主行事,更何況身處皇宮偏殿,與宮女近距離接觸多有不便。

  宮女們聞言,並未堅持,恭敬地將衣物放在床榻邊的矮几上,又將水盆置於案几旁,福身行禮後便退至門口等候。

  溫禾起身下床,只覺得腳步還有些虛浮,宿醉的後勁尚未完全褪去。

  他拿起宮女遞來的常服,是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質地精良,顯然是宮中備好的。

  穿戴整齊後,他走到銅鏡前整理衣袍,鏡中的少年面容俊秀,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盡顯宿醉後的疲憊。

  出了偏殿,微涼的晚風拂面而來,帶著皇宮特有的靜謐與肅穆。

  溫禾抬眼望去,暮色四合,天邊染著淡淡的晚霞,宮牆之上的燈籠已然點亮,昏黃的光暈驅散了些許暮色。

  他正想轉身詢問宮女李世民的去向,身後便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哼,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氣。

  溫禾心頭一凜,緩緩轉過身,果見李世民身著常服,負手立在不遠處的廊下。

  他眉頭微蹙,眼神沉沉地落在溫禾身上。

  宮女見狀,連忙屈膝福身行禮,大氣不敢出。  李世民擺了擺手,語氣冷淡:「你們退下吧。」

  

  「是。」

  宮女們躬身應道,腳步輕盈地退了下去,轉瞬便消失在廊柱之後,只留下溫禾與李世民二人在廊下。

  不等溫禾開口,李世民便邁步上前,眼神凌厲如刀,抬手就朝著他的腦袋狠狠拍去。

  溫禾反應極快,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可李世民速度更快,這一巴掌終究還是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好你個豎子!」

  李世民咬牙怒斥,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竟敢在平康坊喝得酩酊大醉,還當眾耍酒瘋!」

  溫禾捂著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委屈,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乾咳兩聲,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咳咳,陛下息怒,臣昨日雖醉了,可也沒說什麼出格的話啊,再說,臣還夸您是千古一帝,炎黃子孫的脊樑,這總不算耍酒瘋吧?」

  提及昨日溫禾醉酒後的誇讚,李世民臉上的怒色稍緩,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卻依舊故作傲嬌地冷哼一聲。

  他伸手拽住溫禾的胳膊,力道頗大,將他強行拉回偏殿。  「少在朕面前油嘴滑舌!」

  溫禾被拽得一個趔趄,只能順勢跟著李世民走進偏殿。

  李世民徑直走到床榻邊坐下,身姿挺拔,眼神威嚴地盯著溫禾,示意他站在自己面前,如同長輩訓斥晚輩一般。

  「朕問你。」

  李世民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昨日為何去平康坊飲酒作樂,而非遵朕的旨意,去找博陵崔氏斡旋?你可知曉,如今彈劾你的奏疏,早已堆滿了朕的桌案,朝野上下,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你,就等你出錯,好將你徹底扳倒!」


  溫禾聞言,臉上的嬉皮笑臉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乎年齡的淡然。

  他微微垂眸,隨即抬眼看向李世民,語氣從容。

  「陛下,臣這個人,自由慣了,向來不喜歡向人低頭,臣也清楚,這般性格,在這皇權至上、士族林立的時代,若是沒有陛下您護著,臣恐怕早死八百回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與依賴。

  「可正是因為有陛下您撐腰,臣才敢這般肆意妄為,既然陛下願意護著臣,臣又何必去跟那些士族低頭示弱?若是臣真的卑躬屈膝地去找博陵崔氏求和,豈不是丟了陛下的臉面,也讓那些士族覺得陛下好欺負,日後愈發得寸進尺?」

  李世民看著他嬉皮笑臉卻又態度堅定的模樣,眉頭緊鎖,沉默了許久。  殿內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鎏金銅爐中的檀香裊裊升起,縈繞在二人之間。

  他自然明白溫禾的意思,溫禾的傲氣,實則也是他的傲氣。

  溫禾不肯低頭,何嘗不是在維護他這個帝王的顏面?

  良久,李世民才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與妥協。

  「你這豎子,倒是會拿朕說話,可你要清楚,士族勢力龐大,朕終究要用他們治理天下,不能與他們鬧得太僵。」

  「那就先用著唄。」

  溫禾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等陛下根基穩固,朝政大權在握,再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把那些不聽話的士族一一清算,反正……」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世民的巴掌便再次落在了他的腦袋上,力道比之前重了幾分。

  「放肆!」

  李世民怒視著他,語氣嚴厲。

  「在你眼裡,朕就是如此刻薄寡恩、卸磨殺驢之人?」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沒有沒有!」溫禾連忙乾笑兩聲,捂著腦袋連連後退,眼神躲閃。

  「臣口誤,口誤而已!陛下英明神武,寬厚仁慈,自然不是那樣的人。臣就是隨口一說,陛下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知道李世民雖殺伐果斷,卻極重名聲,最忌諱別人說他刻薄寡恩,連忙改口認錯,順勢轉移話題。

  「陛下,咱們不說這個了,其實臣覺得,歸根結底,還是教育的問題。」

  李世民聞言,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語氣緩和了幾分。

  「教育問題?此話怎講?」

  「如今士族壟斷教育,寒門子弟求學無門,只能依附士族,或是終身務農,毫無出頭之日。」

  「想要改變這種局面,全面普及教育,就必須解決兩個核心問題,一個是錢,一個是生產力。」

  他放下茶杯,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錢嘛,這個問題好解決。」

  「好解決?」  李世民當即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與無奈。

  「朕每日為了國庫空虛的事情愁眉不展,苛捐雜稅不敢加,府庫儲備日漸枯竭,連修繕宮殿、供養軍隊都捉襟見肘,在你眼中,竟然成了好解決的事情?」

  大唐初建,歷經戰亂,民生凋敝,國庫空虛,這是李世民登基以來最大的難題。

  為了充盈國庫,他勤儉持政,減免賦稅,鼓勵農桑,可收效甚微。

  溫禾如今輕描淡寫地說錢好解決,難免讓他覺得這豎子是在說大話。

  溫禾卻不慌不忙,笑著說道。

  「陛下,臣並非說大話,如今大唐交易多用布帛、糧食與銅錢,銅錢笨重,布帛易損,不利於大宗商品交易。」

  「陛下只需下旨,將金銀正式定為法定交易貨幣,與銅錢並行流通,便可緩解府庫壓力。」

  李世民聞言,神色平靜。

  他輕哼一聲。

  「你以為這些朕想不到?可如今大唐金銀儲備稀少,民間金銀多被士族豪強藏匿,若是強行推行金銀貨幣,只會讓士族趁機囤積居奇,加劇貧富差距,反而得不償失。」

  「陛下所言極是。」  溫禾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讚許,隨即話鋒一轉。


  「可陛下忘了,倭國有的是銀礦。」

  李世民轉頭看向他,眼神複雜,無奈地說道。

  「朕自然記得,倭國地處東海,銀礦豐富,日後此國還欠下我炎黃子孫累累血債。」

  「可如今大唐無法出海遠征,即便知曉倭國有銀礦,也只能望洋興嘆。」

  溫禾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陛下,臣從未說過要遠征倭國啊。」

  「咱們不用搶,只需和倭國開展貿易,開放海運即可,這樣一來,好處有三。」

  「其一,可借著貿易的名義,派遣商船前往倭國,暗中偵察倭國的地形、兵力與民情,為日後應對倭國做準備。」

  「其二,倭國勢力林立,互不統屬,咱們可以通過貿易分化他們,扶持弱勢部落,打壓強勢部落,讓他們內鬥不斷,無法凝聚力量。」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咱們可以用大唐的絲綢、瓷器、茶葉等特產,換取倭國的白銀,賺得盆滿缽滿。」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  「陛下有所不知,倭國那地方,白銀儲量極為豐富,當地土著甚至不知道白銀的珍貴,常常按斤稱著用來交換物資。」

  「另外,咱們還可以刻意引導,讓倭國人覺得,只要挖夠白銀,就能從大唐換取足夠的糧食、布匹與器具,一年到頭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溫飽無憂。」

  李世民聞言,眉頭不禁緊緊蹙起,眼神中滿是審視。

  他太了解溫禾了,這豎子向來心思深沉,算計精準,絕不會無緣無故對倭國這般寬厚,其中定然另有圖謀。

  「然後呢?」李世民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

  「然後?」

  溫禾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冷冽。

  「然後倭國人就會沉迷於挖銀換物,荒廢農桑與手工業,整個國家的經濟都依附於與大唐的貿易。」

  「他們每天都忙著挖白銀,用白銀換取大唐的物資,久而久之,就再也離不開大唐。」

  「可只要有一天,陛下下令斷絕與倭國的貿易,或是抬高物價,倭國便會瞬間陷入混亂,到那時,他們手中的白銀毫無用處,糧食短缺,物資匱乏,到時候大軍壓境,那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李世民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緩緩說道。

  「這是當年管仲滅魯的做法。」  「陛下英明!」

  溫禾連忙誇讚道。

  不錯,早在西方所謂的羊吃人事件前,老祖宗早就用過這樣的手段了。

  「倭國人愚昧落後,定然無法識破此計,這樣一來,倭國的白銀就會大量流入大唐,待陛下允准金銀作為法定貨幣後,大唐自然就不會再缺錢了。」

  李世民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榻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溫禾的這個提議,看似大膽,卻極具可行性。既不用耗費兵力,又能充盈國庫,還能暗中削弱倭國,可謂一舉多得。

  良久,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此計可行,朕會下令讓工部與鴻臚寺籌備此事,儘快組建商船隊,與倭國開展貿易。」

  見李世民已然動容,溫禾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陛下,除了與倭國貿易,咱們還可以開展奴隸交易。無論是倭國的土著,還是草原的胡人、西域的異族,只要是勞動力,都可以進行官方買賣,不過,臣有一個提議,所有交易的奴隸,必須是閹人。」

  李世民聞言,不禁失笑,搖了搖頭說道。

  「你這豎子,倒是考慮周全,不過你放心,那些販賣奴隸的商人,為了防止奴隸逃跑、作亂,自然會將奴隸閹割,無需朝廷特意下令。」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只是朕不解,奴隸交易與你所說的教育問題,又有何關聯?」

  「陛下,這關聯可就大了。」

  溫禾語氣鄭重地說道。

  「臣方才說過,普及教育需要解決錢和生產力的問題。與倭國貿易解決了錢的問題,奴隸交易則能解決生產力的問題。」

  「只要解決了這兩大難題,百姓便能逐漸擺脫溫飽困境,過上富足的生活,到那時,百姓的孩子就不用從小成為家中的勞動力,幫著家裡種地、做工,而是有機會走進學堂,讀書識字。」


  「這樣一來,教育普及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李世民輕笑一聲。

  「你這豎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你難道忘了,大唐百姓大多貧苦,即便解決了溫飽,也未必買得起奴隸。」

  「沒有奴隸幫忙勞作,他們的孩子依舊要承擔家務與農活,何來時間讀書?」

  「陛下,為何要讓百姓買奴隸呢?」

  溫禾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輕鬆。  「只需讓朝廷設立專門的奴隸管理機構,百姓可以向朝廷租借奴隸,按年支付租金即可,那些異族奴隸,本就不是我大唐子民,那他們便不是人,只是牲畜,若是在勞作中累死、病死,再換一個就是,無需心疼。」

  「這樣一來,百姓既能減輕勞作負擔,朝廷又能通過租借奴隸獲得一筆可觀的收入,充盈國庫,豈不是兩全其美?」

  溫禾說這番話時,語氣無比輕鬆,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異族的漠視與算計。

  李世民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異樣。

  他深知溫禾並非殘忍之人,對待大唐百姓也多有體恤,可在對待異族的問題上,卻有著近乎冷酷的決絕。

  「此事朕會考慮的。」李世民緩緩說道。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解決你身上的麻煩。明日便是大朝議,士族定然會借著你大鬧國子監之事,對你群起而攻之,朕雖有意護你,可也難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我的事?」

  溫禾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為意的笑容,語氣輕鬆,仿佛根本沒把士族的彈劾放在心上。

  「怎麼?你還不當回事?」

  李世民眉頭微蹙,語氣嚴厲。

  「明日大朝議,若是士族聯合發難,你就算有千張嘴,也難以辯解,朕昨日讓你去找博陵崔氏,就是想讓你與崔氏達成和解,讓崔氏出面壓制其他士族,可你卻偏偏跑去飲酒作樂,錯失了最佳時機。」  溫禾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神秘。

  「陛下,明日大朝議,即便士族想要群起而攻之,也未必能奈我何。」

  「哦?」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你有何對策?不妨說來聽聽。」

  溫禾向前一步,湊近李世民,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與篤定。

  「陛下,您想想,此次事件的『苦主』是誰?是國子監,是孔司業,若是連苦主都不追究,都沒有出面彈劾臣,那些士族就算想發難,又有什麼理由呢?」

  「他們總不敢憑空捏造罪名,污衊臣的清白吧?」

  溫禾輕笑一聲。

  若是他們敢,那李世民便也可以如此做。

  到時候便不是唇槍舌戰,而是金戈鐵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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