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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瘋了,這些人竟敢得罪高陽縣伯!

2026-09-28 10:29:23 作者: 沉默的腦袋

  「我不知道啊!」

  李承乾打破了沉默。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眼神里滿是無辜。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溫禾低頭看了一眼李承乾茫然無辜的模樣,不禁失笑。

  他怎麼會不相信李承乾呢?

  在溫禾眼裡,李承乾終究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哪裡懂得這些囤積居奇、狐假虎威的齷齪勾當?

  「不知道就不知道,喊著大聲做什麼,我又沒說你。」

  隨即他轉頭看向一頭霧水的王縣丞。

  「王縣丞,你方才說,有一個糧商和東宮有聯繫,可知是和東宮的哪一位啊?」

  那王縣丞正疑惑,為何那個李大郎突然喊什麼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麼?  只是他還沒仔細想,就被溫禾的問題打斷了。

  「那個糧商名叫溫虎,是最近才來陳倉縣開設糧店的,聽說乃是太原溫氏的旁支子弟」

  頓了頓,王縣丞又連忙補充道。

  「不過某也只是聽聞,這個溫虎,平日裡經常在外面吹噓,說他是高陽縣伯的族兄。」

  「沃德發!」

  溫禾愕然。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吃瓜竟然吃到了自己的身上!

  溫禾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額頭甚至冒出了幾條黑線。

  一旁的李道宗,聽到王縣丞的話,也徹底愣住了,臉上的愕然之色越發明顯。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溫禾,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與調侃。

  吳生,更是徹底看傻眼了。

  高陽縣伯?先生?  先生怎麼會和這個黑心的糧商有什麼關係?

  李承乾,也忍不住驚呼一聲,語氣中滿是茫然。

  

  「高陽縣伯,是我知道的那個高陽縣伯嗎?」

  王縣丞,看著眼前這幾個人如此吃驚的模樣,倒是沒有多想,只是在心中暗暗猜測,看來這些貴人,也知道高陽縣伯的名聲,而且也沒有想到,那個黑心的糧商,背後的靠山竟然會是高陽縣伯。

  他心中暗暗慶幸,還好自己及時提醒了這些貴人,要不然,若是這些貴人一時衝動,得罪了高陽縣伯,那他這個縣丞,也會受到牽連,到時候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畢竟,高陽縣伯乃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深受陛下的賞識與信任,權勢浩大,可不是他們這些地方官員能夠招惹得起的。

  王縣丞輕輕咳嗽了一聲,躬身說道。

  「諸位貴人,想來你們也沒有想到,這件事背後竟然會牽扯到高陽縣伯吧?某也是今日才剛剛得知這個消息,本來是想立刻稟報縣尊的,結果正好趕上諸位貴人到訪,一時之間倒是忘了稟報了。」

  吳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疑惑,對著王縣丞,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開口說道。

  「王縣丞,你確定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那個溫虎,真的是高陽縣伯的族兄?」

  王縣丞,聽到吳生的話,連忙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

  「縣尊,下官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而且,這個溫虎,是最近才來陳倉縣的,之前一直在太原府一帶,這一次,他來陳倉縣,恐怕也是想借著災年,囤積糧食,謀取暴利。」

  吳生聞言,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起來,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溫禾,眼神里滿是疑惑與擔憂,仿佛在向溫禾求證這件事情的真假。

  就在這時,李道宗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算放肆,卻帶著幾分玩味與調侃,在空曠的公廨之內,顯得格外清晰。

  他一邊笑著,一邊開口說道。

  「哈哈哈……這事鬧的,某還真不知道,那高陽縣伯,什麼時候成了太原溫氏的人了?」

  「某在長安這麼多年,也算是聽過不少關於高陽縣伯的傳聞,卻從未聽說過,他與太原溫氏有什麼牽扯,更從未聽說過,他有什麼太原溫氏的旁支族兄。」

  說罷,李道宗還特意轉頭,朝著溫禾看了一眼,眼神里的調侃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溫禾,聽到李道宗的話,頓時氣得咬牙切齒,他無語地白了李道宗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現在,本來就一肚子的火氣,被那個溫虎污衊敗壞名聲,心中就已經十分憋屈了,結果李道宗不僅不安慰他,還在一旁幸災樂禍。

  李道宗,看到溫禾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中越發覺得好笑。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故意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繼續調侃道。  「不過啊,某倒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高陽縣伯,竟然會是這般人,縱容族兄,囤積居奇,壓榨百姓,謀取暴利,還敢編造謊言,欺騙地方官員,敗壞朝廷名聲。」

  「回長安之後,某一定要稟明陛下,參他一本,治他一個縱容親信、敗壞朝綱之罪!」

  王縣丞聽到李道宗的話,頓時被弄糊塗了,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這個李郎君,說話怎麼如此不著調?

  王縣丞,沉吟了片刻,心中越發覺得,溫禾、李道宗和李承乾這幾個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聽說高陽縣伯在長安可是得罪了不少貴人,說不定這些人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不想因此被捲入到這些權貴的爭鬥中去。

  「諸位貴人,息怒,息怒啊!雖然,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可諸位貴人,還是要慎重啊!」

  「某聽聞,那高陽縣伯,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深受陛下的賞識與信任,而且,他還是太子殿下的老師,身份尊貴,權勢浩大。」

  「之前,有不少御史,因為看不慣高陽縣伯的行事風格,彈劾過高陽縣伯,可到最後,那些御史,都沒有什麼好下場,要麼被降職貶官,要麼被流放邊疆。」

  王縣丞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溫禾等人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話,會惹來溫禾等人的不滿。

  他繼續說道。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某還聽聞,那高陽縣伯,在長安,還有一個諢號,叫什麼『百騎小煞星』,據說,他手段狠辣,性情暴躁,得罪過他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文武百官,都不敢輕易招惹他。」

  「此人,可是萬萬不能招惹的啊!」

  王縣丞說得唾沫橫飛,一臉的懇切,仿佛真的是在為溫禾等人著想一般。

  可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溫禾的臉色,已經變得越發陰鬱起來。

  一旁的李承乾,聽到王縣丞的話,臉上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神色。

  他緊緊地咬著嘴唇,努力地忍著笑,小臉都快要憋紅了,甚至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李道宗,也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

  他一邊笑著,一邊對著溫禾,擠眉弄眼,語氣中的調侃之意。

  「你笑個屁啊!有那麼好笑嗎?」

  溫禾,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平復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咳咳……某不笑了,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李道宗,裝作一副嚴肅的模樣,開口說道。

  「溫大郎,你息怒,息怒,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對付那個溫虎吧,可不能讓他,再借著高陽縣伯的名頭,為非作歹,也免得連累了高陽縣伯的名聲,到時候,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李道宗收斂起笑意,倒是真心的給了一個建議。

  溫禾聞言,沉吟了片刻後,沉聲說道。

  「子言,去,把那個溫虎,給我叫來!」

  吳生看到溫禾如此憤怒的模樣,心中也十分清楚,自家先生,是真的被惹急了。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連忙點了點頭,躬身說道。

  「是,恩師!弟子這就去,把那個溫虎,給您叫來!」

  說罷,吳生轉頭,看向了王縣丞。

  「王縣丞,你可知曉,那個溫虎,住在何處?」

  王縣丞,聽到吳生的話,連忙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說道。

  「回縣尊,下官知曉,那個溫虎,住在城南的一處宅院之中,下官這就派人,去把他給叫來!」  王縣丞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暗暗疑惑。


  這個溫大郎,為何會如此生氣?

  難道,他真的和高陽縣伯,有什麼關係?

  沉吟了片刻之後,王縣丞,忽然恍然大悟起來。

  這位溫大郎也姓溫啊,難不成他也是太原溫氏的出身?

  而且,看他的氣度和身份,恐怕還是太原溫氏的正統子弟,遠比那個溫虎,身份要高貴得多。

  若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溫大郎,之所以會如此生氣,恐怕,是因為那個溫虎,敗壞了太原溫氏的名聲。

  而吳生,之所以會拜溫大郎為師,恐怕也是因為溫大郎,是太原溫氏的正統子弟,拜入溫大郎門下,就相當於是拜入了士族,對於吳生的仕途,有著極大的幫助。

  想到這裡,王縣丞,心中越發恭敬起來。

  他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當即起身,躬身對著溫禾、李道宗和李承乾,行了一禮,說道。

  「諸位貴人,某這就去。」  說罷,王縣丞,便匆匆轉身,朝著公廨之外走去,生怕,自己動作慢了,會惹來溫禾等人的不滿

  那個不良人,看到王縣丞起身離開,也連忙跟了上去,緊緊地跟在王縣丞的身後,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王縣丞走後,公廨之內,又恢復了平靜。吳生,臉上露出了訕訕的神色,他撓了撓頭,對著溫禾,語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先生勿惱,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吳生說道。

  他是絕對不相信,自家先生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何況也不需要,先生家中那幾個工坊日進斗金,何必如此冒險搜刮民脂民膏。

  「誤會是誤會,但也絕不會是空穴來風,小娃娃這會不會是那些人用的手段?」李道宗不禁警惕起來。

  溫禾也在沉吟。

  不過他覺得不會,之前溫彥博一直想拉攏他去太原溫氏,所以絕對不會因小失大。

  這一次捐款的事情,也不至於讓溫彥博釜底抽薪。

  「也對,太原溫氏也不是蠢貨,應該不至於如此,但是這件事情未免有些太巧合了。」

  李道宗還是有些擔心。  溫禾輕笑一聲:「不管這個溫虎背後有沒有人,先將他拿下再說,順便把那些糧商都抄了,不過我們的身份先不要暴露。」

  溫禾對自己的名聲還是很了解的。

  畢竟百騎小煞星這個名字,也不是他自己取的。

  如果那些人知道他在陳倉,只怕都要當縮頭烏龜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公廨之外,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王縣丞的聲音,還有一個不良人的稟報聲。

  「縣尊,溫大郎,李郎君,李大郎,那個溫虎,已經被我們帶來了!」

  吳生,聽到這個稟報聲,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對著溫禾,躬身說道。

  「恩師,溫虎來了!」

  溫禾,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冰冷地說道:「嗯,帶他進來!」

  「是!」

  公廨之外,傳來了不良人的應答聲。緊接著,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便被兩個不良人,押了進來。  那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臉上,滿是桀驁不馴的神色,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屑與囂張,仿佛,他不是被押進來的犯人,而是來這裡做客的貴人一般。

  他的嘴角,還沾著一些油漬,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酒氣。

  王縣丞,跟在溫虎的身後,走進了公廨之內。

  他臉上,帶著幾分尷尬與忐忑,躬身對著溫禾、李道宗和李承乾,說道。

  「諸位貴人,縣尊,下官已經把溫虎,給帶來了。」

  溫虎聽到王縣丞的話,頓時停下了掙扎,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公廨之內的幾人,最後落在了吳生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吳生一眼,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語氣傲慢地說道。

  「你,就是陳倉縣的縣令?」

  吳生,看著溫虎,滿臉桀驁、不屑一顧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他猛地一拍桌案,大聲怒喝一聲。

  「放肆!溫虎,你可知罪?竟敢在本官的公廨之內,如此囂張跋扈,如此目中無人!你可知,你今日,犯了多大的罪?」

  溫虎,被吳生這一聲怒喝,嚇了一跳,可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他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語氣傲慢地說道。

  「罪?某犯了什麼罪?吳縣尊,你如此大動肝火,派人把某押到這裡來,莫不是,想借著官府的權勢,威嚇某?」

  「告訴你,不可能!糧食,是某的,某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任何人,都無權干涉!你若是,買不起,那就不要買,某又沒有強迫你買,你憑什麼,派人把某押到這裡來?憑什麼,說某有罪?」

  溫虎,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臉上,滿是囂張與不屑的神色。

  吳生,聽到溫虎的話,心中的怒火,越發強烈起來。

  他死死地瞪著溫虎,語氣冰冷地說道。

  「是又如何?溫虎,你可知,你在災荒之年,囤積居奇,故意抬高糧價,從最初的十文錢一斗,漲到如今的兩貫錢一斗,如此壓榨百姓,如此藐視朝廷律法,本官,即便將你下獄,即便將你押解至刑部,依法處置,也無人能救你!」

  「你以為,靠著太原溫氏的旁支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朝廷律法,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壓榨百姓嗎?」

  「你錯了!在本官的地盤上,在陳倉縣,本官就是律法!任何人,都不能借著任何名義踐踏朝廷律法,壓榨百姓!」

  「王法?」

  溫虎聽到吳生的話,頓時嗤笑一聲,語氣傲慢地說道。

  「吳生,你少在這裡,跟某說什麼王法!某不知道什麼王法,行商之事,本就你情我願,某出價,你買得起,就買,買不起,就不要買,某又沒有強迫你,這算什麼犯法?」  「更何況,就算是某真的犯了什麼法,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陳倉縣令,來審判某!」

  「你若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把某放了,再給某賠個不是,或許某還能,大人有大量,饒了你這一次,要不然,某定要你,這個陳倉縣令做不成!」

  王縣丞,聽到溫虎的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他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溫虎,語氣急切地說道。

  「溫郎君,息怒,息怒啊!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吳縣尊,也是一時情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還請溫郎君,多多包涵,多多包涵啊!」

  王縣丞,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給吳生使眼色,示意吳生,不要衝動,不要輕易地得罪溫虎。

  他怕吳生一時衝動,真的會得罪溫虎,到時候,不僅吳生自身難保,就連他這個縣丞,也會受到牽連。

  王縣丞心中無奈。

  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竟然遇到了這樣愣頭青!

  吳生看到王縣丞的眼色,根本沒有去理會。

  他死死地瞪著溫虎,語氣冰冷地說道,

  「溫虎,你休要在這裡,狐假虎威,囂張跋扈!本官,今日就告訴你什麼是王法!」  溫虎聽到吳生的話,頓時蹙起了眉頭臉上的桀驁與囂張,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疑惑與不滿。

  他轉頭,看向了王縣丞,語氣冰冷地說道:「笑話,方才你說要將某押往刑部?可笑至極,王縣丞,你沒有告訴他某是誰嗎?」

  「某的那些禮物,難不成沒有送到吳縣尊跟前?」

  王縣丞,聽到溫虎的話,臉上,露出了訕訕的神色,他連忙躬身說道:「溫郎君某說了,某已經告訴吳縣尊了,可是,吳縣尊,他……他不聽啊!某,也沒有辦法啊!」

  「至於那些禮物,吳縣尊,他,他不會收的,所以某也沒送。」

  王縣丞一邊說著,一邊在心中暗暗叫苦。

  他現在可謂是兩頭為難,一邊是囂張跋扈、背後有靠山的溫虎,一邊是態度堅決的吳生,還有幾位身份尊貴來歷不明的貴人。

  他無論偏向哪一邊,都有可能,得罪另一邊,都有可能,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坐在不遠處的溫禾和李道宗,聽到溫虎和王縣丞的對話,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朝著王縣丞看了一眼。


  難怪之前這個王縣丞一直說要慎重,一直說溫虎背後有靠山,一直說,能輕易地得罪溫虎。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貓膩。  看來這個王縣丞,早就被收買了。

  溫虎看到王縣丞,這副訕訕的模樣,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放肆而囂張,在空曠的公廨之內,久久迴蕩。

  「原來如此,沒想到吳縣尊是個硬骨頭。」

  溫虎,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傲慢地說道。

  「倒是,此前是溫某失了禮數,只想著不能損了我那做縣伯的侄兒的威名,明著來給吳縣尊送些禮物,所以託了王縣丞,可沒想到王縣丞卻沒有給吳縣尊送去。」

  他這明晃晃的說出來,倒是讓那王縣丞有些難堪了。

  不過他這話也是在威逼利誘。

  他在告訴吳生,可別忘了,他身後的人是誰。

  「呵呵。」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的冷笑聲,從一旁傳來。

  溫虎聽到這陣冷笑聲,頓時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冷笑聲傳來的方向,只見溫禾緩緩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只見溫禾一步步朝著溫虎走了過去。

  「高陽縣伯的族兄?太原溫氏的旁支子弟?」

  「據某所知,高陽縣伯,父母早亡,從小,就和他的妹妹,住在葛家莊,他們兄妹二人,窮苦潦倒的時候,連一個,願意接濟他們的親戚,都沒有!」

  「如今竟然冒出了一個所謂的族兄?你是那個糞坑裡面爬出來的,在這亂認親戚?」

  溫虎被溫禾這一番冰冷質問噎得一愣。

  隨即回過神來,見眼前這少年郎身著錦緞卻無官身,瞧著不過是個尋常世家子弟,心底那點轉瞬即逝的懼意便煙消雲散,反倒扯著嘴角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他抬手拍了拍錦袍上的褶皺,下巴微揚,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又重新掛回臉上,語氣帶著幾分輕慢與得意。

  「你這小郎乳臭未乾,懂什麼宗族淵源?太原溫氏枝繁葉茂,族中子弟遍布各州,高陽縣伯一支早年獲罪被逐,久居鄉野,不知族中情由也是常理。」

  說罷,他挺了挺肥碩的肚子,語氣更顯篤定,仿佛所言皆是實情。

  「某與高陽縣伯同為太原溫氏旁支,論起輩分,某還是他的族叔!」

  「某之祖父,正是高陽縣伯的曾祖,當年乃是高陽縣伯的祖父行事不端,觸了族規,才被族中逐出,流落到長安葛家莊那等鄉野之地。」  這話一出,公廨內眾人神色各異。

  溫虎瞧著眾人的神色,只當是自己的話震住了他們,心中越發得意,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此事早已得中書令溫公驗證,溫公念及同宗之情,已認下高陽縣伯這一脈,還親口應允我等互相扶持!不然,某怎敢借著高陽縣伯的名頭行事?」

  他說的洋洋得意,可這番話落在溫禾耳中,只覺得無比荒謬,甚至有些可笑。

  這溫虎的膽子,倒是比他想像的還要大,還敢搬出溫彥博的名頭來。

  一旁的李道宗終於按捺不住,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拍了拍額頭,語氣帶著幾分誇張的疑惑。

  「哦?原來如此!照你這麼說,竟是你祖父當年趕走了高陽縣伯的祖父,逼著他們一家流落鄉野,受盡苦楚?」

  「如今高陽縣伯憑自己的本事掙下功名,成了陛下眼前的紅人,你倒好,腆著一張臉湊上去攀親,你捫心自問,你這臉是從哪裡來的?」

  李道宗的話字字誅心,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溫虎的遮羞布。

  溫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他狠狠瞪著李道宗,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蠻橫與不屑。

  「爾等懂什麼?世家大族,本就是同氣連枝,上輩人的恩怨,豈是爾等凡夫俗子能置喙的?區區一點陳年舊事,怎比得上宗族情誼?」

  他強詞奪理。  「何況那高陽縣伯雖如今有些名頭,可終究是孤支一脈,無依無靠,未來未必不會仰仗我太原溫氏的勢力!某今日借著他的名頭做點生意,不過是互相幫襯罷了。」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了頓,眼神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吳生身上,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暗示。


  「再說了,你們以為某賣糧掙的那些錢,都是某自家的?其中大半,都是要孝敬高陽縣伯的!吳縣尊今日與某作對,便是與高陽縣伯作對,你可想清楚了後果?」

  他說的煞有其事。

  要不是溫禾之前看過周福給的帳簿,他還真心了。

  溫虎見吳生依舊面色冰冷,沒有絲毫鬆口的意思,心中的不耐又添了幾分,索性不再繞彎子,對著吳生直言道。

  「吳縣尊,某知道你想當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可這世道,哪有那麼多好官當得長久?那些流民賤民,爛命一條,死上幾個也不足為惜,你何必為了這些人,堵上自己的仕途?」

  這話一出,吳生瞬間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道。

  「放肆!溫虎,你竟敢口出狂言,視百姓性命如草芥!大唐律法,以民為本,你這般藐視百姓,藐視律法,當真罪該萬死!」

  吳生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正欲再痛斥溫虎幾句,卻見一旁的溫禾突然動了。

  他突然高高跳了起來,握緊的拳頭帶著勁風,狠狠朝著溫虎的臉上砸了下去。

  這一拳又快又狠,溫虎肥頭大耳身形臃腫,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溫虎痛呼一聲,只覺得鼻子酸麻難忍,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涌了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腳下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翻滾了一圈,才勉強撐著身子爬起來。

  他捂著流血的鼻子,面目猙獰,指著溫禾,聲音因疼痛和憤怒變得尖利。

  「你個小畜生!你竟敢打某!你可知某是誰?某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溫禾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才只是打了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瘋狗。

  他懶得與溫虎廢話,轉頭朝著公廨外喊了一聲:「齊三!」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漢子便應聲走了進來。

  齊三躬身行禮:「小郎君。」

  「將這個人押下去,嚴加看管。」

  溫禾的語氣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是!」

  齊三應聲上前,一把扭住溫虎的胳膊。  溫虎拼命掙扎,嘴裡不停咒罵著,可他哪裡是齊三的對手,不過片刻,便被齊三反扭著胳膊,押了下去,只留下一路的咒罵聲和腳步聲。

  王縣丞見溫禾竟然真的動手打了溫虎,還讓人將他押了下去,頓時大驚失色,臉色慘白如紙,撲通一聲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踉蹌著上前幾步,聲音帶著哭腔,驚恐地說道。

  「禍事了!這可真是禍事了!溫大郎,你怎敢動手打溫虎啊!他可是高陽縣伯的族兄,若是讓高陽縣伯知曉此事,我等可都吃罪不起啊!」

  他越說越怕,想到高陽縣伯在長安的威名,想到那「百騎小煞星」的諢號,只覺得渾身發冷,連聲音都在顫抖。

  「而且那溫虎與府州的官員也有聯繫,我們今日抓了他,府州那邊問起來,我等該如何交代啊?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王縣丞急得團團轉,仿佛天就要塌下來一般,嘴裡不停念叨著闖大禍了。

  溫禾本就一肚子火氣,被他這番絮絮叨叨的話吵得越發心煩,他猛地轉頭,冷冷地瞪了王縣丞一眼,厲聲喝道。

  「你閉嘴吧!交代?那某倒要看看,他背後的那些人,能給某一個什麼交代!」

  溫禾的眼神冰冷銳利,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壓,王縣丞被他這一眼瞪得渾身一僵,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敢低著頭,瑟瑟發抖。

  喝退王縣丞後,溫禾轉頭看向一旁還愣在原地的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輪到你上場了。」  李承乾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眼神里滿是茫然:「啊?我?上場做什麼?」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溫禾這話是什麼意思,只覺得一頭霧水。

  一旁的李道宗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上前一步,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低聲解釋道。

  「你是太子,乃是半君,指揮一個縣令,也不算犯忌諱。」

  李承乾這才恍然大悟。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吳生面前。

  「吳縣令,有勞你即刻帶著縣衙的不良人,去抄了陳倉縣所有囤積居奇、抬高糧價的糧商窩點,收繳所有糧食,開倉賑濟流民!凡有反抗者,一律從嚴處置!」

  吳生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而堅定。

  「尊令!」

  一旁的王縣丞聽到李承乾的話,又驚又恐。

  瘋了,這些人肯定瘋了!

  他們竟然真的敢去得罪那位高陽縣伯啊!  王縣丞深吸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得跑,若是留在這,一定要被高陽縣伯秋後算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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