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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臣想要十六衛的指揮權

2026-09-28 11:06:08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兩儀殿內。

  溫禾剛被內侍引著踏入殿門,一道怒不可遏的吼聲便炸響了。

  「溫嘉穎!你是要謀反嗎!」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臉色鐵青如鐵,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雙眼之中怒火熊熊,死死盯著溫禾。

  站在李世民身側的江升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溫禾,暗自咋舌。

  這高陽縣伯,膽子也太大了!

  帶著上千庶民圍堵承天門,形同逼宮,如今面對陛下這般滔天怒火,他竟然還敢挺直腰板站著,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換做任何一個臣子,恐怕都早已被拖下去治罪,輕則杖責,重則砍頭。

  可這位高陽縣伯,偏偏是個例外,偏生就敢在龍顏大怒的陛下面前,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溫禾迎著李世民的怒火,輕輕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輕笑。

  「陛下,您這話可就沒道理了,我什麼時候要謀反了?再說了就我這點能耐,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謀反嗎?」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抬手,對著李世民微微拱手,姿態算不上恭敬,卻也絕不失禮,眼底只有一片坦蕩。

  李世民本就怒火中燒,被溫禾這番輕描淡寫的話一噎,更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正要發作,一旁的江升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溫禾厲聲呵斥。

  「高陽縣伯你放肆!陛下面前,怎敢如此無禮!」

  「滾!」

  江升的話音剛剛落下,一聲震耳欲聾的爆喝便從他身旁響起。

  他嚇得渾身一哆嗦,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連忙猛然回頭,只見李世民一雙泛著熊熊火光的雙眸,正死死瞪著他。

  李世民一邊瞪著他,一邊抬起手,朝著大殿角落的一個位置指了過去。

  「兩個時辰!」

  溫禾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什麼兩個時辰?

  可不等他想明白,就見江升臉色慘白如紙,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乖乖地走到李世民指著的那個角落跪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溫禾頓時恍然大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原來是這麼個兩個時辰。

  

  李二這是遷怒江升了啊。

  李世民訓斥完江升,目光再次落回溫禾身上,怒火依舊未消,卻比剛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朕給你解釋的機會。若是你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能說服朕,那這件事,朕便既往不咎,可若是你說不出道理,不能讓朕信服……」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一旁跪地的江升,語氣冰冷。

  「那以後,江升這個內侍省總管的位置,就是你的!」

  溫禾下意識地瞅了一眼跪在角落的江升,好巧不巧,江升也正好抬起頭,朝著他看了過來。

  溫禾頓時感覺下半身微微發涼,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自己穿著內侍服飾,天天伺候李世民起居的畫面,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當即收起臉上的輕佻,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對著李世民躬身說道。

  「陛下,臣斗膽,想問您一個問題,請問,是大唐的百姓重要,還是大唐的面子重要?」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的怒火又消了幾分,他輕哼一聲,猛地甩了甩袖子。

  「哼,你倒是學會效仿魏玄成,敢在朕面前直言進諫了?朕告訴你,百姓重要,但是大唐的面子,也同樣重要!」  在他看來,百姓是國家的根基,自然重要。

  可大唐作為天朝上國,作為四方蠻夷朝拜的宗主國,面子更是重中之重。

  若是失了面子,四方蠻夷便會輕視大唐,甚至會再次起兵作亂,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

  「可陛下,面子是爭取來的,不是買來的!」

  溫禾當即反駁道,語氣堅定,眼神直視著李世民,沒有絲毫躲閃。

  「用錢財買來的面子,不是真的面子,那是虛有其表的假象,是自欺欺人!一旦錢財耗盡,那些蠻夷便會立刻翻臉,到時候,大唐不僅會失了面子,還會失了人心,失了威嚴!」


  他向前一步,語氣越發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陛下,臣前段時間剛剛收到義府的書信,如今魏州的災民,雖然已經得到了初步安置,有了地方住,有了東西吃,可水災過後,大量的田地被淤泥堵塞,無法耕種,想要疏通田地,恢復生產,需要大量的錢財、大量的人力物力!」

  「朝中大臣,天天在您面前哭窮,說國庫空虛,說沒有錢、沒有糧,無法安置災民,可就是這些天天哭窮的人,在面對那些蠻夷的時候,卻變得格外大方!」

  溫禾說著,忍不住輕哼一聲,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

  「十幾萬貫的錢財,還有大量的鹽鐵茶帛、玻璃香皂,說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

  「陛下,您想想,連自己的百姓都顧不上,連自己的國土都來不及修復,卻把大把的錢財,送給那些虎視眈眈的蠻夷,這算什麼面子?」  溫禾的聲音,帶著一絲痛心疾首。

  「一個國家,若是連自己的百姓都保護不好,連百姓的死活都不顧,就算有再大的面子,就算得到再多蠻夷的吹捧,又有什麼用?」

  「連里子都沒了,那這個國家,也差不多該完了!」

  「溫禾!」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御座,怒不可遏地吼出聲來。

  跪在角落的江升,聽到溫禾這句話,嚇得渾身一哆嗦,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連忙將頭深深埋在地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高陽縣伯,膽子也太大了!

  國家要完了這種話,也敢當著陛下的面說出來,這簡直是謀逆的言論啊!

  他甚至已經想到,下一刻陛下就會下令,將溫禾拖下去處死。

  可他又忍不住好奇,陛下到底有多看重溫禾,竟然能容忍他一次次的頂撞,一次次的出言不遜。

  李世民指著溫禾,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眼神之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溫禾焚燒殆盡。

  「你是要逼宮嗎!」李世民指著溫禾。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話已經很嚴重了。

  若是別人,只怕早就被李世民押入百騎去了。

  「陛下,您不用嚇唬我。」

  溫禾的語氣,平靜了許多,卻依舊帶著一絲倔強。

  「您知道,我不可能這麼做,我也不想裹挾民意,來逼迫您做什麼,我今天之所以這麼做,不是為了我自己,也不是為了和您作對,我是想給大唐,挽回尊嚴!」

  他昂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我是想告訴那些蠻夷,大唐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大唐的百姓,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大唐男兒的脊樑,還在!您要做天可汗,要追求您所謂的面子,那是您的事情,是您作為天子的考量,但是我溫禾,也有我的堅持,我不能看著大唐,就這樣被一群軟骨頭,一點點掏空!」

  溫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勇氣。

  他前世只是一個普通的歷史愛好者,一個憤青,穿越到大唐之後,雖然憑藉著自己的先知先覺,做了一些事情,得到了李世民的看重,可他終究只是一個少年。

  可剛才,看著那些百姓群情激憤,看著那些蠻夷心安理得地接受大唐的賞賜,看著唐儉等人賣國求榮的嘴臉,他想了很多。

  後世那些賣國求榮的人,宋朝的澶淵之盟,明末的頭太癢、水太涼。  清末那一張張條約。

  他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壓抑不住了。

  一個憤青如果情緒上來,有時候真的就會不管不顧。

  哪怕面對的是李世民,是這位千古一帝,他也會正面硬懟。

  何況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若是現在認慫,若是現在低頭服軟,只會讓李世民覺得他是個軟骨頭。

  與其如此,不如就這麼直面應對。

  「好好好!好個大唐男兒!好個高陽縣伯!」

  李世民指著溫禾,氣得渾身顫抖,連說了三個「好」字,可見他此刻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點。

  「你倒是有骨氣,有勇氣!敢當著朕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個內侍小心翼翼的通傳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李世民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不用想也知道,李承乾這個時候前來,肯定是為了溫禾。

  溫禾是李承乾的老師,兩人關係親近,如今溫禾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李承乾必定是擔心溫禾會被自己治罪,所以特意趕來求情。

  一想到這裡,李世民心中的怒火,就更加旺盛了。

  他本來就因為溫禾的事情心煩意亂,如今李承乾又來添亂,更是讓他火上澆油。

  「滾!」

  李世民對著殿外,厲聲喝罵道。

  「讓他滾回東宮去!這裡的事情,不用他插手!朕還沒死,還輪不到他一個太子來管朕的事!」

  殿外的內侍,聽到李世民這般暴怒的呵斥,嚇得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心中暗自後悔,自己怎麼就這麼不長眼,偏偏在這個時候前來通傳,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他連忙對著殿內躬身行禮,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轉身就跑,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陛下,您遷怒太子幹嘛?」  溫禾看著李世民,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滿。

  「太子殿下,只是擔心我們會起衝突,他沒有別的意思,您不該對他發這麼大的火。」

  李世民聞言,猛地瞪著溫禾,眼神之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你還敢替他說話?!若是你心中有高明,那你今天就不會來這麼一出!你就不會帶著上千百姓,圍堵承天門,讓朕在天下人面前,顏面盡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怒火,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

  「有什麼話,有什麼想法,你不能好好跟朕說嗎?你非要鬧得人盡皆知,非要讓那些百姓圍堵皇城,非要讓朕騎虎難下!」

  李世民生氣的,從來都不是溫禾反對賞賜外邦這件事。

  他心裡清楚,溫禾說得對,用錢財買來的面子,不是真的面子。

  他也清楚,國庫空虛,百姓困苦,不該花那麼多錢,去賞賜那些蠻夷。

  可他身為天子,身為天可汗,他有自己的難處,有自己的考量。

  大唐剛剛滅了東突厥,雖然威震四方,但也耗費了大量的錢財和人力物力,國力尚未完全恢復。

  草原上的薛延陀、回紇等部落,雖然表面上臣服,可暗地裡依舊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起兵作亂。  他之所以同意唐儉的提議,之所以拿出那麼多錢財賞賜外邦,不過是權宜之計,是為了安撫那些蠻夷,為大唐爭取休養生息的時間。

  以後再拿回來就是了。

  他生氣的,是溫禾的做事方式。

  溫禾不該聚集這麼多百姓,圍堵承天門。

  這是形同逼宮的行為,是對皇權的挑釁。

  今天,溫禾能帶著百姓圍堵皇城,反對朝廷的決策。

  他日,若是有人效仿溫禾,帶著百姓圍堵皇城,那這個天下,還不亂套了?

  那他這個皇帝,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溫禾看著李世民疲憊而無奈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動,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他知道,李世民有自己的難處,可他依舊覺得,自己沒有做錯。

  「大不了,罰我唄。」

  溫禾攤了攤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禁足也好,杖責也罷,甚至是削去我的爵位,我都認了。」

  「罰你?」李世民瞪著他,氣不打一出來。

  「若是罰了你,那朕就是昏君了!」

  溫禾其實也知道,自己這麼做,會讓李世民騎虎難下。

  一邊是朝中大臣的壓力,一邊是百姓的民意,一邊是蠻夷的觀望,李世民夾在中間,確實很難做。

  「我也沒辦法啊。」

  溫禾嘆了口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鬥不過唐儉他們,您把我禁足在府里,我在家裡罵娘,又有什麼用?」


  他看著李世民,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不甘。

  「更何況,您一開始,也是支持他們的,您同意唐儉的提議,同意拿出那麼多錢財賞賜外邦,您讓我怎麼辦?我除了這樣做,除了藉助百姓的力量,我沒有別的辦法去說服您!」

  「怎的?你這麼說,還怪朕了?」

  李世民聞言,頓時又怒了,對著溫禾厲聲呵斥。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私自處決了李孝協!」

  一提到李孝協,溫禾的語氣,也瞬間變得強硬起來。

  「李孝協本就該死!若是不殺了他,魏州早就反了,我殺他,是為民除害,是為了大唐的穩定,我沒有做錯!」

  「你還有理了!」

  「我就有理了!」

  兩人再次爭執起來,語氣越來越激烈,怒火越來越旺盛。

  兩儀殿內,只剩下兩人的爭吵聲,還有江升嚇得瑟瑟發抖的呼吸聲。

  李世民看著溫禾一臉倔強、不肯服軟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溫禾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怒吼。

  「好!好!你有理!朕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有理!」

  溫禾見狀,心中暗道不好,想要轉身逃跑,可李世民的動作,比他快了太多。

  不等他邁出腳步,李世民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讓溫禾根本無法掙脫。  「陛下!君子動口不動手!」

  溫禾一邊掙扎,一邊大喊。

  「你是天子,怎麼能動手打人?!傳出去,會被天下人笑話的!」

  李世民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和呼喊,抬手就朝著他的腦袋,狠狠拍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溫禾只覺得腦袋一陣嗡嗡作響,疼得他齜牙咧嘴。

  「讓你嘴硬!讓你頂撞朕!讓你胡鬧!」

  李世民一邊拍,一邊怒吼。

  「朕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君臣之道!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分寸!」

  溫禾被打得連連躲閃,想要掙脫李世民的手,可李世民的力氣太大了,他就像一隻被拎在手裡的小雞,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幾下下去,溫禾的腦袋,就被打得通紅,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世民打了幾下,心中的怒火,依舊沒有完全消散。

  他氣不過,一把拽著溫禾的胳膊,猛地轉身,對著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腳。  「砰」的一聲,溫禾被踹得連連踉蹌了好幾步,腳下一滑,「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屁股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差點喊出聲來。

  『李二你大爺!』

  溫禾趴在地上,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一邊在心裡暗暗咒罵。

  李世民竟然打得這麼狠。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李世民,眼神之中充滿了憤怒,卻又不敢真的再頂撞他。

  他知道,李世民已經手下留情了,若是真的動怒,他恐怕就不是被打幾下、踹一腳這麼簡單了。

  而跪在角落的江升,看到剛才那一幕,已經徹底傻眼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就是陛下和高陽縣伯的相處方式?

  這哪裡像是君臣啊?陛下動手打臣子,臣子還敢瞪陛下,這分明就是父子之間的相處模式啊!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由自主地在江升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莫不是……高陽縣伯,真的是陛下的私生子?  不然的話,陛下怎麼會這麼縱容他?

  想到這裡,江升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將頭埋得更深,死死地貼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高月啊。

  李世民揍了溫禾一頓,心中的怒火,總算是消散了大半。

  他看著溫禾狼狽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只是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冷著臉,對著溫禾,語氣依舊冰冷,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怒火。

  「事情,是你鬧出來的,現在,你去解決!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都要把這件事平息下去,不能再鬧大,不能讓四方蠻夷看笑話,不能讓百姓再聚集鬧事!」

  溫禾揉著屁股,聽到李世民的話,頓時眼睛一亮。

  他知道,李世民這是妥協了,這是同意他的想法了。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委屈和憤怒,對著李世民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陛下放心,這件事情交給臣,臣一定能解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件事情,其實很好辦,只要陛下下令,取消對那些蠻夷的賞賜,然後再向天下人說明原因,告訴百姓,朝廷會將那些錢財,用在修復田地、安置災民上,百姓自然就不會再鬧事了。」

  「至於那些蠻夷,只要陛下能展現出大唐的威嚴,讓他們知道,大唐不是好欺負的,他們自然就不敢有什麼不滿,更不敢輕視大唐。」

  「取消賞賜?」

  李世民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和反對。

  「若是取消賞賜,那大唐在外邦面前成什麼了?朕在他們眼中便是軟弱可欺、言而無信之人!到時候,那些蠻夷必定會心生異心,甚至會再次起兵作亂,到時候大唐又要陷入戰亂之中!」

  在李世民看來,溫禾這個主意,就是一個餿主意。

  取消賞賜只留下更大的隱患。

  大唐剛剛穩定下來,他不想再發動戰爭,不想再讓百姓遭受戰亂之苦。

  「陛下,想要證明大唐的強盛,不僅僅是靠財物,還有靠武力。」

  溫禾對著李世民,再次躬身說道,語氣堅定。

  「財物只能換來一時的恭敬,只有武力,才能換來長久的臣服,那些蠻夷,向來畏威而不懷德,你越是討好他們,他們就越是得寸進尺,你越是展現出你的威嚴,展現出大唐的軍威,他們就越是敬畏你,越是不敢有異動。」

  李世民輕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溫禾。  他心裡清楚,溫禾說得對,武力確實是解決問題的根本。

  可他也有自己的難處。

  如今大唐國力尚未恢復,士卒疲憊,國庫空虛,根本沒有能力,再發動大規模的戰爭。

  若是真的和那些蠻夷撕破臉,若是那些蠻夷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大唐,大唐未必能占到便宜。

  看著李世民不屑的目光,溫禾瞬間就猜到了李世民的想法。

  他知道,李世民不是不想用武力,而是不敢用,不能用。

  溫禾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向前一步,對著李世民,語氣神秘。

  「啟稟陛下,臣有一個主意,等元日大朝會的時候,多安排一個節目,只是臣需要那麼一點點小小的特權。」

  李世民狐疑的看著他:「你要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臣就是想要十六衛的指揮權!」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世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所以,臣懇請陛下,賜予臣十六衛的臨時指揮權!」  「你說什麼?!」

  李世民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

  溫禾竟然敢開口,索要十六衛的指揮權,這簡直是痴心妄想,這簡直是覬覦皇權!

  跪在角落的江升,聽到溫禾這句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就連當初作為天策上將的李世民,也沒有同時擁有過十六衛的指揮權。

  溫禾這句話,和當初李世民在咸池殿中與李淵所說的那句「我要節制天下兵馬」可謂是異曲同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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