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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是啊,大唐的確仁德友善

2026-09-29 22:45:11 作者: 沉默的腦袋

  溫禾才隨著人流從朱雀門轉入宮道,往太極殿方向而去。

  一陣爽朗如洪鐘的大笑突然傳來。

  「哈哈哈,好小子!」

  話音未落,一隻寬厚的手掌便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沉猛如鐵錘砸落,溫禾只覺得半邊肩膀一麻,膝蓋都微微一軟,差點沒當場被拍得踉蹌撲倒在地。

  「你這憨貨,下手怎的這麼重!」

  緊隨而來的一聲低喝帶著幾分責怪,秦瓊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溫禾的胳膊,將他穩住身形,隨即轉頭瞪了程知節一眼。

  程知節見狀,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訕訕之色,連忙對著溫禾拱手致歉。

  「對不住對不住,俺老程是高興過頭了,一時沒拿捏住力道,溫小娃娃可別往心裡去。」

  溫禾揉著發酸發疼的肩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連連擺手說沒關係,心中卻暗自腹誹。

  這程咬金分明是得意忘形了,贏了個賭約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

  他抬眼望去,果然看見不遠處,尉遲恭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言不發地立在那裡,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仿佛誰招惹他,他就能當場與人拼命一般。  這位吳國公是不愛笑嗎?

  「宿國公你這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李道宗臉上堆著笑意緩步走來。

  

  這話看似隨口一提,實則是故意提醒程知節。

  程知節也是個玲瓏心思,當即會意,朝著尉遲恭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來。

  「是是是,任城王說的是,俺老程是高興過頭了,差點忘了分寸。」

  話音落下,他徑直朝著尉遲恭走去,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揚聲問道。

  「怎的大老黑,你還不卸甲,莫不是說話不算話,想賴掉咱們之前的賭約不成?」

  「你!」

  尉遲恭頓時一聲怒喝,渾身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程知節,握著鞭柄的手青筋暴起,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溫禾見狀,連忙輕咳一聲,上前打圓場。

  「咳咳,要不算了吧,不過是玩笑之語,何必當真。」  他是真不想讓事情鬧大。

  先不說讓尉遲恭這般猛將當真裸奔繞長安一圈,畫面太美實在不敢看。

  單說尉遲恭此人,性子耿直磊落,之前在明德門外還曾出手幫過自己,算得上是有幾分情面。

  更何況這一次閱兵,右武侯衛雖然排在右武衛之後,可終究不是倒數第一,也算不得輸得太難看,沒必要揪著不放。

  程知節聞言,眼珠一轉,也順著溫禾給的台階往下走,嘿嘿一笑,對著尉遲恭道。

  「溫小娃娃是個善人,既然他開口求情,俺老程也不是不講理之人,這樣吧,大老黑,你把你府中那匹寶馬送給某,今日之事便就此了結,如何?」

  他這分明是故意給尉遲恭一個台階下。

  尉遲恭臉色依舊難看,心中忿忿不平,卻也知道再鬧下去只會更丟人。

  就在這時,秦瓊上前一步,沉聲道:「敬德,此事就此作罷,莫要再爭執了。」

  秦瓊一發話,尉遲恭即便心中不忿,也只能硬生生壓下火氣,悶聲哼了一句,算是應下,讓程知節明日親自去他府中取馬。

  程知節當即朗聲大笑,上前一把攬住尉遲恭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尉遲恭滿臉不耐煩,嘴上罵罵咧咧,卻也沒有真的推開他,兩人吵吵鬧鬧在那鬥著嘴。  秦瓊怕這兩個莽漢再鬧出事端,對著溫禾拱手道別。

  「嘉穎,老夫先行一步入殿等候,你也儘快入內吧。」

  「翼國公慢走。」

  溫禾拱手相送,看著秦瓊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這才收回目光。

  李道宗這時走上前來,熟絡地搭住溫禾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

  「你別看程咬金平日裡大大咧咧,好似沒心沒肺,實則心裡通透得很,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尉遲敬德真的履行賭約,若是換上侯君集,今日可就有好戲看了。」


  「宿國公看著粗獷,實際上是個心細的,大智若愚罷了。」

  溫禾輕笑一聲。

  無論是史書所載,還是演義流傳,程知節都絕非只是一介莽夫。

  此人看似魯莽,實則最懂審時度勢,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話能說,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多年,依舊能穩如泰山。

  這份智慧,遠比那些看似精明的人要高明得多。

  「走吧,時辰不早了,陛下的元日大宴馬上就要開始了,莫要讓陛下久等。」  李道宗拍了拍溫禾的肩膀,兩人並肩而行,沿著青石鋪就的宮道,朝著太極殿走去。

  沿途宮燈高懸,朱紅宮牆巍峨聳立,內侍們步履輕盈,往來穿梭,個個面帶喜色,處處都透著元日的喜慶與莊重。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便來到了太極殿外。

  此刻的太極殿內,早已燈火通明,香菸繚繞,恢弘大氣的殿宇之中,擺放著一張張案幾,美酒佳肴早已備好,香氣四溢。

  那些隨同前來觀禮的外邦使節,在內侍的恭敬引領下,紛紛走到各自的位置落座。

  只是剛一坐下,不少使節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紛紛露出疑惑與詫異之色。

  他們赫然發現,吐蕃的噶爾?東贊,竟然被安排在了靠前的位置,比絕大多數外邦使節都要尊貴,與他們這些尋常使節相差了足足五六個位次,待遇天差地別。

  就連薛延陀夷男可汗,也僅僅只比噶爾?東贊高了一個位置而已。

  至於那些草原小部落的首領,位次更是比噶爾?東贊還要低上不少,只能坐在偏後的位置。

  更讓人費解的是,同為吐蕃使節,另外兩名吐蕃使者,卻被安排在了最末尾的位置。

  這詭異的安排,讓一眾外邦使節摸不著頭腦,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內侍安排錯了位次?

  可轉念一想,大唐禮儀周全,何等嚴謹,又怎麼會在這般重要的元日大宴上出錯?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一時間,眾人心中各有盤算,看向噶爾?東贊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探究。

  就在眾人暗自疑惑之際,溫禾與李道宗並肩走入了太極殿。

  高句麗使者離殿門最近,一眼便看到了兩人,眼中精光一閃,連忙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兩人躬身行禮。

  「任城王殿下、高陽縣伯,有禮了。」

  溫禾停下腳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淡淡問道。

  「使者好啊,今日閱兵,可還盡興?」

  這話一出,高句麗使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抽搐了幾下,神色變得極為尷尬。

  他怎麼可能盡興?

  今日那場閱兵,哪裡是彰顯軍威,分明是大唐對著他們這些鄰國狠狠敲打的一記警鐘!

  那整齊如鐵鑄的軍陣,那震天動地的口號,無一不在昭示著大唐的強悍無敵。

  他心中早已嚇得七上八下,可即便心中恐懼,他也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強笑著連連點頭。  「盡興,盡興,大唐軍威蓋世,我等大開眼界。」

  「盡興就好。」

  溫禾淡淡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與李道宗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留下高句麗使者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無地自容。

  新羅、百濟還有倭國的三名使者,將剛才高句麗使者熱臉貼冷屁股的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暗自慶幸沒有貿然上前,只是遠遠地對著李道宗與溫禾拱手行禮,算是打過招呼,便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那些草原小部落的首領,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起身微微欠身。

  只有薛延陀的夷男可汗,神色活絡,快步上前,對著李道宗與溫禾恭敬行禮,語氣熱切。

  「見過任城王、高陽縣伯,今日大唐閱兵,當真是氣勢恢宏,讓本汗大開眼界,也難怪大唐能橫掃草原,打敗昔日不可一世的東突厥,實乃天命所歸。」

  李道宗聞言心情大好,也樂意與他攀談幾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汗過譽了,今日元日大喜,可汗稍後多喝幾杯,也算為大唐助興。」


  「一定一定,多謝任城王。」

  夷男笑著答謝,隨即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高陽縣伯,之前咱們商議的糧草之事,五千石實在是太少了,草原今冬苦寒,部落之中人畜難熬,還望高陽縣伯能多多通融。」  溫禾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副為難之色,眉頭微蹙,嘆了口氣道。

  「可汗啊,這糧草調撥乃是朝廷中樞決斷,並非我能私自做主,不過嘛……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夷男一聽有戲,眼中頓時迸出驚喜的光芒,連忙躬身,語氣愈發恭敬。

  「還請高陽縣伯指點迷津,本汗感激不盡!」

  溫禾故作神秘,湊近了幾分,低聲道。

  「我恰好認識一些往來邊境的商人,他們手中頗有糧草,願意出手相助可汗,解草原燃眉之急。」

  夷男當即心中瞭然。

  什麼認識的商人,那些人分明就是溫禾安插在邊境的屬下!

  之前便是這些商人,在草原之上大肆收購羊毛,幾乎壟斷了草原的羊毛貿易。

  而如今全大唐,也只有溫禾的麗禾百貨,在販賣那保暖奇效驚人的羊毛衣。

  一想到羊毛衣,夷男心中頓時又生出一個念頭,連忙開口詢問。

  「高陽縣伯,不知我薛延陀,可否向大唐購置一批羊毛衣?今年草原格外寒冷,風雪不斷,部落之中已經凍死不少老弱婦孺,若是能有羊毛衣,定能救下不少性命。」  溫禾聞言,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拍著大腿,一臉惋惜地說道。

  「可汗,你怎麼不早說呢!你早說啊,你為何不早說!」

  夷男被他說得一怔,這溫禾發什麼瘋啊。

  這話說的是哪來的語調。

  不過他也沒有想那麼多,故作懊惱地說道。

  「是本汗疏忽了,是本汗的不是,還望大唐仁德慈悲,准許我等購置羊毛衣。」

  「購買自然是沒問題的。」

  溫禾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露出幾分為難。

  「只是這羊毛衣織造不易,耗費工時,成本頗高,這錢……」

  「錢不是問題!」

  夷男當即保證。

  「只要高陽縣伯肯賣,無論多少錢,我薛延陀都願意出!」  「好!既然可汗如此懇切,那我便成人之美。」

  溫禾當即應下,朗聲道。

  「在可汗返回草原之前,我給你湊齊一萬件羊毛衣。你我也算朋友,我便不賺你分毫,只按成本價,一百文一件,如何?」

  一旁的李道宗聽著這話,差點沒當場笑出聲來,連忙扭過頭,強忍著笑意。

  這小娃娃也太黑了!

  即便是麗禾百貨中售賣的成衣羊毛衣,一件也不過二十文錢,如今轉手賣給夷男,竟然直接翻了五倍!

  這錢未免也太好賺了。

  可他哪裡知道,即便夷男心中清楚這其中的暴利,他也只能咬牙應下,甚至還要對溫禾說謝謝。

  草原酷寒,沒有羊毛衣,便會有更多族人凍死,相比族人的性命,錢財根本不值一提。

  「多謝高陽縣伯仁慈!多謝高陽縣伯救命之恩!」

  夷男激動不已,當即行了一個標準的草原大禮。

  溫禾與李道宗連忙側身避讓,溫禾笑著擺手。  「可汗不必多禮,鄰里相助,乃是分內之事。」

  「哼!」

  就在兩人與夷男交談甚歡之際,一聲冰冷刺耳的冷哼,突然從溫禾身後響起,打破了眼前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河間王李孝恭黑著一張臉,大步從一旁走過,目光輕蔑地掃過溫禾。

  「本王道是大殿之上何來這滿滿的銅臭之氣,原來是個趨利逐臭的田舍兒!」

  他這話刻薄,絲毫沒有遮掩的意思。

  周圍的外邦使節與大唐官員聞言,紛紛愣住,目光齊刷刷地集中過來。

  夷男也是愕然不已,心中暗自心驚。

  這大唐權貴,竟然在這般重要的場合,如此不給高陽縣伯面子?


  他很快便注意到李孝恭身上所穿的郡王款式圓領袍,與李道宗形制相同,顯然是地位極高的宗室,當下便將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不敢多言。

  他只當自己是個看客,在一旁裝啞巴。

  李道宗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既尷尬又惱怒。  李孝恭是他的叔父,宗室長輩,在這般國宴之上,當眾羞辱溫禾,不僅是不給溫禾面子,更是攪亂了大殿的氣氛,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大唐宗室內鬥不休。

  而且他知道溫禾這個性子,那絕對是個不會吃虧的主。

  果然,溫禾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眼神一冷,當即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堂堂太極殿,何來這般不堪入耳的狗叫聲?外頭的左右備身衛是如何值守的?」

  他與李孝恭為首的宗室,早鬧得不可開交。

  既然李孝恭敢在元日大宴這般重要的場合,不留半點情面,那他也無須再顧忌什麼宗室顏面。

  李道宗頓時一陣頭疼,尷尬地輕咳幾聲。

  溫禾罵李孝恭是狗,可李孝恭是他的叔父,這一來,豈不是連他也一併牽連進去了?

  這小娃娃,罵人就不能避開他一點嗎?

  「你!」

  李孝恭氣得渾身發抖,怒目圓睜,指著溫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剛要開口怒斥,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河間王,今日乃是元日大宴,陛下與太上皇龍顏大悅,滿朝文武與外邦使節共聚一堂,大傢伙都高興,您不如儘快入席,多飲幾杯酒如何?」

  說話的是李靖。

  可來的卻不僅僅是他。

  秦瓊、尉遲恭、程知節、敬君弘、段志玄、張寶相、張公瑾……今日參與閱兵的十二衛大將軍與將軍,幾乎都來了。

  就這般明晃晃地立在李靖身後,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李孝恭。

  這一幕,瞬間讓整個大殿的氣氛變得壓抑無比,極具壓迫感。

  這些人,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大唐軍中頂樑柱般的存在,是實打實的開國功臣,沙場悍將,手握兵權,威望赫赫。

  絕對的ssr。

  這些人扎堆站在一起,說實話有夠嚇人的。

  李孝恭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喉嚨微微發乾。

  他強撐著哼了一聲,然後狠狠瞪了溫禾一眼,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甩了甩衣袖,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自己的席位。  等他走後,李靖輕笑了一聲,然後看向溫禾。

  「嘉穎啊,時辰差不多了,陛下馬上就要駕臨,快些入席吧。」

  李靖和藹一笑。

  溫禾莞爾,對著李靖拱手行禮:「多謝代國公。」

  李靖微微點頭,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夷男可汗。

  只是淡淡一眼,夷男便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雙腿都有些發軟。

  「小汗見過代國公。」

  夷男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可汗無需多禮。」

  李靖淡然虛扶一把,語氣平靜。

  「大唐素來好客,可汗敬重陛下,不遠千里遠赴長安朝賀,大唐自然不會薄待,若是可汗日後有空,不妨到某家中一敘,也好讓某儘儘地主之誼。」

  這話聽著客氣,可夷男卻絲毫不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  「自然自然,大唐仁德友善,小汗銘記於心,不敢忘懷。」

  至於說去李靖家拜訪,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啊。

  他極力克制著心中的恐懼,可溫禾還是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溫禾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李靖身後那一張張「友善」的臉龐。

  是啊,大唐的確仁德友善。

  只是這些人看向夷男的目光,哪裡像是看一位部落可汗,分明是看著一塊塊活生生的軍功。

  說起來,眼前這十幾位將軍之中,還有好幾位尚未封爵,若是薛延陀日後敢有異動,那他們的爵位,可就有著落了。

  李績隨即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一直等送走了李靖一行人,夷男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可汗很熱?」李道宗忽然問了一句。

  夷男愣了片刻,似乎不理解李道宗為什麼這麼問。

  溫禾隨即笑道:「可汗去擦擦汗吧,我二人先走了。」  他隨即拱手,然後和李道宗一同離開。

  站在原地的夷男愣了片刻,他伸手抹了抹額頭,只見一手都是汗。

  這大冬天的,雖說太極殿內有炭火。

  可他也不至於流這麼多汗。

  這不是熱的。

  這分明就是嚇的。

  「代國公此舉高明啊。」走遠了之後,李道宗忍不住誇了一句。

  「你是說威嚇夷男的事情?」溫禾問道。

  李道宗笑著點頭:「自然,如此一來夷男日後怎麼也會老實幾年吧。」

  溫禾聞言,卻笑了起來。

  他覺得李道宗想的太天真了。

  李道宗見他笑的不以為然,不禁問道:「怎麼,你覺得不是?」  溫禾笑著搖了搖頭。

  「代國公不是去威嚇夷男的,或者說他是去試探這個未來的對手,而夷男這個人吧,或者說草原上這些蠻夷,他們更像是賭徒。」

  「畏威不畏德這五個字其實並不適用於他們,因為他們沒有固定的地盤,就像是那些強盜土匪,若是大唐有那麼一點鬆懈,他們便敢來搶。」

  「至於說大唐後續的反擊,他們其實並不在乎,到時候他們只需要深入草原便能擺脫,畢竟若是大唐遠征,後續的補給實在太困難了。」

  這一點李道宗也是認同的。

  「是啊,戰線若是太長,大唐必定陷入泥潭。」

  當年漢武帝為了征伐匈奴深入漠北,幾乎耗盡了國力。

  可即便如此漢武帝也沒有將匈奴徹底消滅。

  反倒是落得一個窮兵黷武的蔑稱。

  「不過總不能讓他們做大吧。」李道宗微微蹙眉,還特意回頭朝著草原部落的那群首領看去。

  「放心吧,他們做不大。」

  以前或許會。  畢竟東突厥滅亡後,草原上群龍無首。

  歷史上,每到這個時候,就會有新的部落出現,然後整合草原勢力。

  可是現在,大唐一邊拉攏薛延陀,一邊挑撥他們和草原其他部落。

  夷男以後能維持薛延陀現在的勢力就很不錯了。

  別想著壯大。

  更何況,李績如今可還在朔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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