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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這裡面沒有一點貓膩,誰信啊

2026-09-29 23:14:04 作者: 沉默的腦袋

  隔日清晨,太極殿內。

  朝議伊始,御史台的幾名殿中侍御史與監察御史幾乎一同出列。

  「啟稟陛下,百騎統領洪陽,執掌百騎以來,行事暴戾,濫捕無辜,昨日在長安城內肆意抓捕遊學士子,不分青紅皂白便將數十人打入大牢,形同酷吏,草菅人命,懇請陛下嚴懲洪陽,釋放無辜士子,以正朝綱!」

  為首的御史神色悲憤。

  他身後的那幾位也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李世民目光掃過那幾名彈劾的御史,臉色明顯有幾分黑。

  「傳洪陽。」

  「傳洪陽。」

  江升高聲傳唱。

  片刻後,洪陽便來了。

  速度快得有些異常,好像早就在等候一般。

  只見洪陽行禮後,李世民便指著那幾個御史說道。  「御史彈劾你行事暴戾,濫捕無辜,殘害遊學士子,此事當真?」

  洪陽緩緩起身,神色依舊沉穩。

  「啟稟陛下,百騎昨日所抓之人,皆為此前科場舞弊案中,被當場抓獲的舞弊考生親口供出的同謀,臣有供詞為證,絕非濫捕無辜,更無屈打成招之舉。」

  說罷,他從懷中拿出一本劄子。

  李世民見狀,示意江升去拿。

  江升快步走了過去接過,恭敬地遞到李世民手中。

  不等李世民翻看供詞,一名監察御史便猛地出列,神色帶著幾分咄咄逼人。

  「一派胡言!洪陽,你分明是屈打成招!那些被抓的士子,雖皆是河北之人,卻來自不同州縣,互不相識,亦非一師所出,平日裡毫無交集,怎麼可能勾結在一起舞弊?你這是故意栽贓陷害,混淆視聽,妄圖蒙蔽陛下!」

  這名御史話音剛落,另一名殿中侍御史便緊接著出列。

  「陛下!洪陽此舉,分明是效仿秦末趙高、漢末十常侍之惡行,殘害忠良,禍亂朝綱,此等奸佞之臣,留之必成大患,懇請陛下誅之,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趙高、十常侍乃是禍國殃民的奸佞,將洪陽比作他們,分明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可洪陽卻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辯解都沒有。

  李世民低頭翻看手中的供詞,但也只看了一眼,便將劄子放下。

  隨即他抬眼掃過那幾名彈劾的御史,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但李世民並未當場發作,反而輕描淡寫地訓斥了洪陽。

  「洪陽,辦案需謹慎行事,不可急躁魯莽,此次抓捕雖有供詞為證,卻未能顧及影響,惹來非議,罰俸三月,日後行事,務必三思而後行。」

  看著李世民這般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那些御史都有些愕然。

  不過他們倒不是吃驚這懲罰太輕了。

  他們早就想到,陛下不可能重罰百騎。

  

  只是陛下這未免有些妥協的太快了吧?

  他們準備了一夜,很多話都還沒來得及說,竟然就結束了。

  洪陽心中瞭然,躬身應道:「臣遵旨,謝陛下恩典。」

  說罷,便躬身退到一旁,依舊神色沉穩,紋絲不動。  那幾名御史一時間有些坐蠟了。

  雖然目的是達到了,可是為什麼總感覺和他們之前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就在此時,大理寺卿劉德威忽然出列。

  只見他神情凝重地向著李世民行禮道。

  「啟稟陛下,此次科場舞弊案,牽扯甚廣。」

  「老臣年邁,心力不濟,雖竭盡所能,卻恐難以徹查此案,辜負陛下的信任與囑託,懇請陛下,另擇有能者主持此案。」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不少大臣紛紛抬頭,面露震驚之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誰也沒有想到,劉德威竟會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

  他這般話和請辭有什麼區別?

  難不成這劉德威真的不幹了?




  劉德威此舉,太過反常,他素來謹慎,怎會如此衝動?  他就不怕陛下一怒之下,真的將他罷免,甚至治他的罪嗎?

  房玄齡心中滿是疑惑,卻也不敢當場發問,只能靜靜觀察李世民的神色。

  眾人都以為,李世民定會震怒,斥責劉德威推諉卸責,可誰知道,李世民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出言安撫。

  「劉卿辛苦了,朕知曉你已盡心竭力,你的才幹,朕亦心中明了,只是此次舞弊案,確實牽扯甚廣,確實需要一個手段能人來辦。」

  聞言,眾臣皆是茫然,面面相覷。

  科舉舞弊之事,除了百騎誰敢接手?

  沒看到就連劉德威都要退避三舍了嗎?

  難不成陛下是要讓長孫無忌經手此事?

  一時間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長孫無忌的身上。

  就連長孫無忌自己都不禁有這樣的想法。

  可就在這時,只見李世民看似隨意地問了身旁的江升。

  「江升,溫禾近日可還是在家中做那釣魚郎?」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江升連忙躬身,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

  「聖人聖明,高陽縣伯近日確實在家中閒居,每日垂釣。」

  溫禾的名字一出,在場的朝臣頓時臉色驟變,心頭咯噔一聲,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大事不妙!

  陛下這是要啟用溫禾!

  崔敦禮更是如遭雷擊,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陛下!」

  一聲急促而堅定的呼喊響起,河間王李孝恭赫然從朝列中站了出來,大步走到丹陛之下,躬身行禮。

  「陛下,百騎事關皇城安危,乃重中之重,責任重大,如今有洪陽為百騎大統領,盡心竭力為陛下效命,守護皇城安寧,已然足夠,何須讓一個孺子擔此大任!」

  「溫禾年少輕狂,恃寵而驕,手段狠辣,當初執掌百騎之時,便濫殺無辜,殘害官員,若是再讓他重回百騎,必定會再次禍亂朝綱,危害朝廷,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另擇賢能!」

  在李孝恭看來,李世民此刻提起溫禾,必定是要讓他重掌百騎。  就像當初讓溫禾去查軍餉貪墨案一般。

  只怕陛下又要給那豎子便宜之權了。

  他絕不容許溫禾再回百騎。

  至於他口中什麼濫殺無辜,殘害官員。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他這麼說,不過是為了私憤罷了。

  這太極殿內,喜歡溫禾的人沒有幾個。

  但是誰能說出一件,溫禾在百騎的時候欺壓百姓的事情?

  誰敢說,死在溫禾手上的,有一個是無辜的?

  不少人聽著李孝恭的話,心中都嗤笑了一聲。

  堂堂郡王,如此顛倒是非。

  不過有一點他們還是認可的,那就是絕對不能讓溫禾再接管百騎!

  所以當李孝恭話音剛落,朝中不少與世家牽連甚深的人跟著出列。  「陛下,河間王所言極是!」

  「陛下,溫禾手段狠辣,不計情面,若是再掌百騎,必定會濫施刑罰,還請陛下三思!」

  「陛下,洪陽統領百騎,盡心盡責,行事穩妥,已然足夠,無需再讓溫禾插手,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時間,殿內的勸諫之聲此起彼伏。

  明明一炷香前,那些御史還彈劾洪陽,是趙高和十常侍。

  現在倒好,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快把洪陽捧作國之賢臣了

  看著殿內跪伏一片、齊聲勸諫的大臣,李世民心中冷笑著。

  這些人,個個都心懷鬼胎。

  可他們哪裡知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打算讓溫禾再碰百騎。

  但李世民並沒有說破,反而故意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苦惱模樣,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罷了,既然諸卿皆反對溫禾重回百騎,朕便不勉強,傳朕旨意,門下省記檔,吏部備案,復溫禾大理寺寺丞之職,令其主持科場舞弊一案,全權負責,便宜行事,任何人不得干預!」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唯有李孝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至極,好似吃了一口蒼蠅一般。  要知道,當初溫禾查辦李孝協案時,便是以大理寺寺丞的身份。

  「陛下不可!」李孝恭雙眸瞪的滾圓。

  只是這話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做錯了。

  「河間王,這不可,那不可,那此事由你來決定如何?」李世民不怒反笑,盯著李孝恭。

  李孝恭心頭一怔,連忙低頭認罪:「臣失禮,臣死罪。」

  李世民不再看他,目光掃過殿內眾臣,語氣堅定地宣布:

  「溫禾復職之事,就此定下,任何人不得再議!科場舞弊案,限溫禾一月之內徹查完畢,將所有涉案人員一一揪出,嚴懲不貸,絕不姑息!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百官躬身相送。

  李世民起身,在江升等人的簇擁下,徑直離去。

  待他走遠,眾臣才陸續起身,三三兩兩地議論著,神色各異。

  李孝恭依舊立在原地,身形僵硬,臉色陰沉得嚇人,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周遭的大臣都刻意避開他。  不遠處,尉遲恭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故意揚聲道。

  「有些人啊,自己沒什麼本事,辦不成大事,就怕看到別人出頭,看到別人得到陛下重用,心裡就不平衡,想方設法地阻攔,真是可笑又可悲!」

  一旁的程知節立刻心領神會,故意擺出一副疑惑的模樣,配合著尉遲恭說道:「喲,還有這種人呢?某倒是想見識見識,是誰這麼心胸狹隘,連別人出頭都容不下?」

  尉遲恭哈哈一笑,目光掃過不遠處,故意提高了聲音。

  「那是,這種人多著呢……」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看到正要悄悄溜走的身影,當即衝著那人喊道。

  「誒,任城王,你走那麼快作甚?你兄長在這不高興呢,你不過去陪陪他嗎?」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那個身影。

  正是李道宗。

  李道宗本想趁著眾人議論紛紛,悄悄溜出太極殿,可沒想到被尉遲恭給叫住了,頓時有些尷尬,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沒好氣地瞪了尉遲恭一眼!

  只見李孝恭猛地回頭,惡狠狠地衝著他哼了一聲,用力地將袍袖一甩,怒氣沖沖地轉身離去。

  李道宗站在原地,一臉無語。  真是莫名其妙!

  惹你的是尉遲黑炭,又不是本王,你沖本王哼什麼?

  本王招你惹你了?

  他也忍不住哼了一聲,發泄心中的不滿。

  隨即,他轉頭看向尉遲恭和程知節,臉上的憋屈漸漸散去,語氣帶著幾分邀請,朗聲問道。

  「本王要去尋小娃娃,兩位國公,要不要一同前往?」

  尉遲恭眼睛一亮,當即朗聲大笑,拍著胸脯說道。

  「嘿,好啊!去溫小娃娃家喝酒去,上次在他府中吃的那殺豬菜,味道真是絕了,至今還念念不忘,今日去了,咱們再殺一頭豬,好好吃一頓,好好喝幾杯!」

  程知節也連忙點頭附和,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好啊好啊,溫小娃娃府中的好酒好菜,可是難得能吃到,今日正好沾沾任城王的光,一同去熱鬧熱鬧!」

  「怕是衛王要哭了。」李道宗笑道。

  「哭就哭吧,反正頭疼的也是溫小娃娃。」尉遲恭朗聲大笑著。

  說罷,三人不再耽擱,尉遲恭大大咧咧地拍著李道宗的肩膀,程知節跟在一旁,三人說說笑笑,一路朝著太極殿外走去。  ……

  不久後,高陽縣府內。

  花園深處的假山旁。

  「噓。」

  李泰壓低聲音,手指緊緊捂著嘴拉著契苾何力躲到假山的石縫後頭,身子微微蜷起,生怕被人發現。

  他探頭探腦地往不遠處瞥了一眼,隨即用胳膊肘碰了碰契苾何力,指尖指向庭院中正拍著大腿大笑的尉遲恭。


  「你看到那黑大漢沒有?」

  契苾何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看到了。」

  李泰赫然獰笑起來:「一會我們一起上,揍他一頓,出出這口惡氣,怎麼樣?」

  契苾何力神情猛地一頓,他轉過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李泰,眼神澄澈。

  「我只是有點笨,但我不蠢,你找李五吧,他蠢,說不定會陪你去。」  說罷,他不等李泰反應,反手掙開李泰的手,轉身就走。

  李泰愣了一下,連忙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契苾何力卻半點沒有停下腳步,就這麼拽著他的袖子,徑直往前走。

  李泰被拽得踉蹌,一邊跟著走,一邊哀嚎起來,聲音委屈又誇張。

  「頡利六十七!我對不起你啊!」

  「這是怎麼了?」

  不遠處,正饒有興致地給李道宗和程知節講著今日朝堂上趣事的尉遲恭,忽然被這悽厲的哭喊打斷,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溫禾端著一杯茶水,坐在一旁的石桌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

  「沒事,李四哭他的豬呢。」

  「哈哈哈!」

  尉遲恭聞言,頓時捧腹大笑起來,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拍著石桌說道.

  「溫小娃娃啊,你可真有本事!堂堂衛王,竟然被你拉來養豬,陛下不僅不反對,還允准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說起這事,一旁的程知節也頓時來了興致  溫禾聞言,故作不滿地皺了皺眉,放下茶杯。

  「養豬怎麼了?養豬能供百姓食肉,能豐衣足食,福及百姓,兩位國公不也喜歡吃我這府里的豬肉嗎?上次是誰搶著吃殺豬菜,連盤子都舔乾淨了?」

  尉遲恭被懟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撓了撓頭說道:「喜歡吃是喜歡吃,但你這豬肉也太貴了,一頭就要五貫錢,老夫每次來吃,都要心疼好幾天!」

  「這可是皇子養的豬。」

  溫禾臉不紅心不跳,語氣理直氣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衛王親自餵養,用料精細,肉質比尋常豬肉鮮嫩百倍,貴一點,合理得很。」

  他這副不要臉的模樣,讓面前的李道宗、尉遲恭和程知節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溫小娃娃,嘴皮子功夫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明明是獅子大開口,卻還說得理直氣壯,讓人無法反駁。

  李道宗失笑地搖了搖頭,隨即說起了正事。

  「小娃娃,此次陛下復你大理寺寺丞之職,讓你主持科場舞弊案,你這一遭,打算怎麼出手?」

  他心裡清楚,這案子牽扯甚廣,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所以今天來是想特意問問溫禾要怎麼做。  溫禾聞言似笑非笑地說道。

  「我能怎麼出手?自然是看陛下的意思了。我們作為臣子,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陛下怎麼安排,我便怎麼去做,無非是為陛下排憂解難罷了。」

  李道宗當即呵呵了兩聲。

  他就知道,溫禾這是故意不說。

  這小娃娃肯定是察覺到什麼貓膩了。

  說起來他也覺得這起事情發生得有些過於離奇。

  就好像是有人特意安排似的。

  不等李道宗再開口,溫禾突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語氣輕快:「時候不早了,那豬要不殺了?這豬殺了可不能馬上吃,要不然血腥味重,肉質也不鮮嫩,現在殺了,醃漬片刻,傍晚剛好能吃。」

  李道宗、尉遲恭和程知節三人對視一眼,瞬間便明白了。

  溫禾這是不想再談論科場舞弊案的事。

  三人也識趣,沒有再追問,紛紛點頭附和,尉遲恭更是眼睛一亮,連忙說道。

  「好!好!殺豬!老夫早就等著吃殺豬菜了!」  傍晚時分。

  廚房裡傳來一陣忙碌的聲響。

  不多時,一盆熱乎乎的殺豬菜便端了上來,湯色濃稠,香氣撲鼻,肥瘦相間的豬肉燉得軟爛,讓人垂涎欲滴。


  李泰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眼眶還是紅的,委屈地哭了一聲,可拿起筷子,卻是吃得最歡的,一口接一口,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

  溫柔坐在溫禾身邊,看著李泰這副矛盾的模樣,好奇地拉了拉溫禾的袖子,聲音軟軟糯糯的。

  「阿兄,李小鳥哭得這麼傷心,為什麼吃的最多啊?他不是很喜歡那隻豬嗎?」

  溫禾低頭看著自家小丫頭,眼底滿是溫柔,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笑著說道。

  「「因為香啊。」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眉頭微微蹙起,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夾盤子裡的肥肉,卻被溫禾一把按住了手。

  溫禾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故作嚴肅地說:「不許吃,你最近又胖了,再吃肥肉,就變成小胖子了。」

  「哼!阿兄欺負我!」

  小丫頭被按住手,頓時不樂意了,鼓著腮幫子,衝著溫禾哼了一聲,眼睛裡泛起了水光,一副要哭的模樣。  溫禾失笑,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這小丫頭最近越來越喜歡吃肥肉了,臉頰圓乎乎的,肚子都大了一圈。

  再這麼吃下去,肯定會越來越胖,他可不能讓她這麼放縱。

  過了一會,小丫頭見自家阿兄沒有來哄自己,也不鬧了,悄悄回過頭,拉著溫禾的袖子,輕輕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

  「阿兄~我就吃一點,就一點好不好?最後一點,吃完我就不吃了。」

  溫禾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模樣,終究是心軟了,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給她夾了一小塊瘦肉,語氣叮囑道。

  「只能吃這一點,不許再要了,知道嗎?」

  「知道啦!謝謝阿兄!」

  溫柔立刻破涕為笑,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搖頭晃腦的。

  溫禾無奈地笑了笑,抬頭正要再夾一塊肉,卻看到程知節鬼鬼祟祟的,背著手,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陶壺,眼神躲閃,時不時地往門口瞟,像是在偷什麼東西。

  溫禾定睛一看,那陶壺的樣子,分明是他放在書房裡裝酒精的罐子!

  「程咬金!你又偷我酒精!」溫禾頓時大怒,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溫禾實在不明白,別人都喜歡喝黃酒。

  怎麼就你程知節專門盯上我的酒精了,你就不怕喝死啊!

  程知節見被發現了,也不慌亂,當即拿起桌上的一塊羊腿,往懷裡一塞,轉身就跑,腳步飛快,還不忘回頭喊一句。

  「溫小娃娃,老夫去也!下次再來陪你吃殺豬菜!」

  溫禾氣得咬牙,正要追上去,卻發現尉遲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桌上只剩下他的茶杯,還有半塊沒吃完的豬肉。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兩個憨貨,今天上門來就是盯著他的酒精來的。

  怒火無處發泄,溫禾當即把目光轉移到了一旁正埋頭吃殺豬菜的李道宗身上。

  都是他,把這兩個憨貨帶來的。

  李道宗正吃得津津有味,忽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頭一看,正好對上溫禾怒視的眼神,頓時有些訕訕,放下筷子,撓了撓頭。

  「這……這可和本王無關啊,是他們兩個自己要偷的,本王可沒幫他們。」

  「呵呵。」溫禾白了他一眼,說道:「十貫錢。」  「你怎麼不去搶呢!」李道宗頓時瞪圓了眼睛。

  「我就搶了!」溫禾懟了過去。

  李道宗嘴角扯了扯,頓時無語了。

  吃了頓飯,他就花出去十五貫了,實在沒天理啊。

  吃過飯後,溫柔和六小隻自己去玩了。

  溫禾送走了李道宗,便獨自去了書房。

  他其實有些發愁啊。

  就連李道宗都看的出來。

  他走的時候,還特意拍了拍溫禾的肩膀說:「本王在,有什麼事情只管來找本王。」

  大唐立國以來第一次科舉舞弊。

  而且被抓的那些人還都是遊學士子出身的。


  這裡面沒有一點貓膩,誰信啊。  溫禾走到書桌前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另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外頭那即將落下的夕陽。

  李二此次復他大理寺寺丞之職,讓他主持科場舞弊案,明擺著就是要借他的手大開殺戒啊。

  雖然不一定是殺人,但是肯定是要讓他去對付什麼人。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科場舞弊案,裡面肯定是李二布下的局。

  只不過他現在不知道,這一局李二的目的是什麼?

  他不覺得李二會無緣無故的鬧這麼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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