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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就咱們兩個人在,你就別裝了

2026-09-29 23:15:12 作者: 沉默的腦袋

  翌日。

  高陽縣府的大門被叩響,江升手持聖旨,帶著兩名小內侍,神色肅穆地立在府門外。

  阿冬去開了門,見狀不敢怠慢,連忙通報。

  溫禾聽聞傳旨,雖早有預料,卻還是免不了一陣無奈。

  溫禾簡單整理了衣袍,快步出迎,江升見他出來,當即舉起聖旨,語氣莊重地說道。

  「高陽縣伯溫禾,接旨!」

  溫禾斂衽作揖。

  「門下,制曰:特復高陽縣伯溫禾大理寺寺丞之職,欽命其全權徹查本次科舉舞弊一案,凡涉事人員,無論官階高低、出身貴賤,皆可先拘後奏,不必事事請旨,欽此。」

  「微臣溫禾,接旨謝恩!」溫禾行禮一拜。

  江升收起聖旨,連忙上前扶起溫禾。

  「高陽縣伯,陛下在立政殿候著您呢,特意吩咐某,宣旨後您即刻入宮,莫要耽擱片刻。」

  溫禾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有勞江中官等候,我稍作交代,便隨您入宮。」

  他轉身叮囑僕役,好生照料妹妹溫柔與六小隻,隨後便讓齊三備馬車入宮去。

  不多時,溫禾便抵達立政殿外,江升引著他入殿,剛踏入殿門,他便感覺到殿內的寂靜。

  所有的宮人、內侍都已被屏退,偌大的立政殿,只剩下李世民一人坐在御案後,神色不明地看著他。

  溫禾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微臣溫禾,拜見陛下。」

  他的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起身,便感覺到一道陰影籠罩下來,視線中忽然出現了一雙皂靴。

  溫禾心中一愣,直到李世民的聲音響起:「起來吧。」

  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抬頭,只見李世民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溫禾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李世民見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躲什麼?」

  

  溫禾揉了揉胸口,定了定神,乾咳兩聲。

  「咳咳,怕你打我。」  前幾日,偷馬的事情,李世民可還沒找他算帳。

  李世民聞言,當即輕哼了一聲。

  「你倒還記得這事,你和青雀、三郎他們偷馬之事,朕記得清清楚楚,這一次舞弊案,你好好辦,辦得漂亮,朕便免了你的罪,若是辦不好……」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溫禾心裡一緊,連忙乾乾地笑了兩聲。

  「那請問陛下想讓微臣怎麼辦呢?」

  李世民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你是主辦官,怎麼辦案,還要問朕?以前你執掌百騎,查辦案件時,可不是這般。」

  溫禾笑了一聲,伸手指了指周圍空蕩蕩的大殿,調侃道。

  「陛下,你都讓旁人退去了,這殿裡就咱們兩個人在,你就別裝了。」

  他話音剛落,李世民毫不猶豫地抬手,賞了他腦袋一巴掌,力道不重。

  溫禾捂著腦袋,不滿地看向李世民,眉頭皺成一團:「陛下,你怎麼又打我?」  李世民輕哼了一聲。

  「你這豎子,怎麼和朕說話的?」

  「是是是,微臣知錯了。」

  溫禾連忙服軟,心裡卻暗自腹誹。

  李二你就裝吧,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又湊上一步,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那請陛下告訴微臣,這事您到底布局了多少?」

  聽聞溫禾問得這麼直接,李世民臉上的神色有了一絲不自然,連忙輕咳兩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什麼叫朕布局,朕只是順水推舟罷了,科舉開考之前,朕給那些心懷不軌的人送了點機會,至於他們看不看,會不會趁機舞弊,會不會被人檢舉,那便是他們自己的事了,與朕無關。」

  溫禾心中輕笑一聲,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科舉考題,最容易泄露的就是皇帝本人。

  他之前就覺得不對勁,以李二的性子,絕不會任由科舉舞弊案發酵,更不會輕易遷怒無辜學子,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李二的算計。  「為何啊陛下?」


  溫禾還是有些不理解,皺著眉頭問道。

  「那些被抓的,都是遊學士子,他們大多出身寒門,苦讀多年,只為求得一個功名,陛下何必拿他們開刀?若是傳出去,難免會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李世民自然從溫禾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滿,他輕笑一聲,反問道。

  「那你為何不上疏反對?那些遊學士子,不都是你的寶貝嗎?當初李孝協殺了來長安告狀的遊學士子,你可是義無反顧地殺了李孝協,連宗室的面子都不給,今日怎麼反倒猶豫了?」

  「這個嘛……」

  溫禾失笑,語氣帶著幾分通透。

  「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情有貓膩,以陛下你的性格,向來賞罰分明,不可能平白無故遷怒無辜,而且這事鬧得這麼大,高明竟然沒有出來反對,這就說明,這裡面肯定有陰謀。」

  他的話剛落下,李世民的巴掌又揚了起來。

  嘿嘿,我躲!

  溫禾早有防備,身形一閃,便躲了過去,還衝著李世民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李世民沒好氣地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胡言亂語,什麼陰謀?你可知那些被抓的遊學士子,到底是什麼人?」

  溫禾搖了搖頭,語氣坦誠:「微臣不知。」

  他覺得李二問的就是廢話。

  自從百騎二隊改成監察司,他便徹底和百騎切割了,這些事情若是李二不說,他上哪知道去。

  李世民看著他,語氣漸漸凝重起來。

  「他們看似是出身寒門的遊學士子,實則都是河北出身,據百騎暗中調查,這些人毫無例外,都是清河崔氏的隱戶。」

  「什麼?!」

  李世民話音落下,溫禾頓時挑起了眉頭,眼眸瞪圓,臉上滿是震驚,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難怪你要借科舉舞弊案大做文章!」

  他嘖嘖了兩聲,心裡對清河崔氏的膽子,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隱戶,是世家大族隱瞞的人口,不納入朝廷戶籍,不用繳納賦稅,也不用服徭役,說白了就是世家大族私藏的人力。  清河崔氏竟然敢讓這些隱戶子弟,隱瞞身份,冒充遊學士子參加科舉,若是這些人考上功名,進入朝堂,便會成為清河崔氏安插在朝中的棋子,日積月累,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這事可大可小,就看李二怎麼定性了。

  從小的來說,是清河崔氏不甘心,想暗中給自己安排人手,擴充勢力。

  從大的來說,他們暗中安排隱戶子弟進入朝堂,分明是有不軌之心,是想架空李二,操控朝政啊。

  想到這裡,溫禾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微臣有一事不解。」

  「陛下既然早就知道此事,原本可以直接讓人取締了他們的應試資格,把這些人遣返原籍便是,為何還要故意鬧這麼一出科舉舞弊案,興師動眾?」

  李世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若是就這麼簡單取締他們的資格,對清河崔氏而言,有什麼損失?」

  「他們無非就是失去了一些有學識的隱戶子弟罷了,根基未動,名聲未損,日後還會繼續做這種事情。」

  溫禾明白了。

  李二要的是徹底打擊清河崔氏。

  李二是想借科舉舞弊之名,坐實清河崔氏的罪名。  堂堂天下第一姓,世代書香門第,若是被爆出縱容隱戶子弟舞弊,玷污科場,這般有辱家風、有違朝綱的事情,他們千年積累的名譽,便會毀於一旦。

  對於清河崔氏這樣的世家大族而言,名譽就是根基,沒有了名譽,便會被天下人唾棄,朝堂之上也再無他們的立足之地。

  這便是破家之禍啊。

  看著溫禾一臉瞭然的模樣,李世民便知道他已經想到了這其中的關節,故而沒有再多說。

  溫禾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清河崔氏作為五姓七望之首,勢力盤根錯節,朝中不少官員都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若是直接出手打壓,難免會引起朝堂動盪,甚至會遭到其他門閥的聯手反抗。


  而借科舉舞弊案出手,名正言順,既能打擊清河崔氏,又能震懾其他門閥,讓他們不敢再肆意妄為,可謂是一舉兩得。

  過了許久,溫禾才抬眸看向李世民,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事吧,其實辦起來不難,只要找到確鑿的證據,坐實清河崔氏縱容隱戶子弟舞弊的罪名,一切都好說。」

  「難的不是辦案,而是辦案過程中,要扛得住壓力,清河崔氏必定會動用所有關係,要麼求情,要麼施壓,甚至會暗中使絆子。」

  李世民笑了一聲。

  「所以朕才會讓劉德威退下,讓你上。」  溫禾聞言,頓時明白了過來。

  原來,朝堂之上,劉德威主動請辭,是李世民的主意。

  就是為了給溫禾騰位置,讓他名正言順地接手此案。

  難怪李二當時沒有對劉德威發怒,反而還安撫了一番。

  「陛下考慮得周全。」

  溫禾躬身說道,隨即又話鋒一轉。

  「微臣有一個想法,這件事情可以動用遊學士子和這一次的寒門考生,或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何意?」

  李世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好奇,他倒是想聽聽,溫禾有什麼好主意。

  溫禾隨即嘿嘿一笑,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狡黠。

  「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就是想讓陛下花點錢罷了。」

  「朕沒錢!」  李世民想都沒想,便厲聲喝道。

  「去歲你說要新建學堂,朕的內帑就快被你掏空了,如今各地的學堂都快竣工了,朕都不用猜便能想到,日後請那些教習先生你肯定還要讓朕出錢,所以朕沒錢了!」

  李世民重重地哼了一聲,臉上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溫禾頓時無語了,嘴角抽了抽,無奈地說道:「陛下,你好歹是大唐的皇帝,坐擁天下,富有四海,怎麼能這麼無賴呢?這錢又不是給我的,是給那些遊學士子的,又不是讓你白白拿出來揮霍。」

  「朕就無賴了,朕沒錢!」

  李世民依舊不鬆口。

  溫禾看著他耍賴的模樣,被氣笑了。

  「微臣真的不是要亂花錢,何況這事我出錢也不合適,我若是出錢,難免會被人說閒話,說我收買士子,結黨營私,到時候反而會給陛下添麻煩。」

  「這錢是給那些遊學士子當路費和俸祿的,讓他們幫咱們做事。」

  「你到底要做什麼?」

  李世民見他說得認真,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

  溫禾原本還想賣個關子,見他這麼急切,便只好說道。  「也沒什麼複雜的,就是打算讓那些遊學士子,在冬試之前,去各地遊學宣講,順便宣傳一下清河崔氏這一次科舉舞弊的事情,讓天下百姓都知道,清河崔氏是如何玷污科場、欺君罔上的。」

  「就和之前咱們宣傳新稻種一樣,讓他們當宣講員,走到哪裡,講到哪裡。」

  他原本是想弄出報紙來的,用報紙宣傳,既快捷又廣泛,還能節省人力物力。

  但是那玩意以現在的技術,還真不好弄。

  印刷的技術問題,勉強可以用雕版印刷解決,可運輸卻是個大難題,各地交通不便,報紙很難及時送到百姓手中。

  更重要的是,如今百姓的識字率極低,就算報紙印出來,也沒幾個人能看懂,根本起不到宣傳的效果。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得用老辦法,靠著那些遊學士子,親自去各地宣講,這樣既能讓百姓知曉真相,又能擴大影響力。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掌心,思索著溫禾這個主意的可行性。

  遊學士子遍布各地,且大多深得百姓信任,讓他們去宣講,既能讓天下人知曉清河崔氏的舞弊之事,引導輿論,又能震懾其他門閥,而且還能讓遊學士子感受到朝廷的重視,倒是一舉多得。

  思索片刻後,李世民最終給溫禾留下了一句話:「找戶部去。」

  「額……」

  溫禾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李二這是同意了,只是不想自己掏內帑的錢,把這個擔子推給了戶部。  李二你就摳吧,連這點錢都捨不得出。


  「退下吧,朕還有公務要處理。」

  李世民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顯然是想趕緊打發他走。

  溫禾努了努嘴,心裡雖然不滿,卻也不敢再多說,不過走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陛下啊,這一次查辦,微臣有便宜行事之權嗎?」

  李世民走向御座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嫡系不可殺,其餘自便。」

  溫禾聞言,嘴角不禁上揚了起來。

  李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清河崔氏的嫡系子弟,不能殺。

  畢竟清河崔氏根基深厚,若是殺了他們的嫡系,難免會激起更大的反抗,甚至會引發朝堂動盪。

  而那些旁系子弟,還有參與舞弊的考官,以及其他幫凶,他都可以自行處置。

  「微臣遵旨。」  溫禾拱手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後便轉身退出了立政殿。

  看著溫禾離開的背影,李世民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看來朕這宮殿又不能修了,唉,罷了罷了。」

  他搖了搖頭,隨即叫了江升進來。

  「去內帑支出兩千貫交給戶部,專為此次遊學士子所用。」

  「奴婢領旨。」

  江升應下,心中無奈。

  陛下還真是慣著高陽縣伯啊。

  竟然連宮殿都不修了,也要拿錢出來給高陽縣伯辦事。

  溫禾自然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此刻才走出皇宮,正想著接下來是去戶部還是大理寺。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皇城外有一群人忽然圍了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溫禾抬眼一看,只見面前站著數十名年輕人,穿著樸素的長衫,面容清秀,身上帶著一股書卷氣,看起來像是一群讀書人。

  「小郎君,小心!」

  齊三還有隨行的玄甲衛,見狀當即護在溫禾面前,神色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這些讀書人,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他們跟隨溫禾多年,深知溫禾樹敵不少,生怕這些人是來報復溫禾的。

  溫禾拍了拍齊三的手臂,示意他退下:「無妨,他們應該沒有惡意。」

  一群書生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何況這裡是皇城,就連當初的李綱都不敢在這裡和他動手。

  齊三雖然有些不放心,卻還是聽從溫禾的吩咐,帶著玄甲衛稍稍退後了幾步,依舊保持著警惕,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這些人,一旦有什麼異動,便會立刻上前護著溫禾。

  那些讀書人見溫禾示意玄甲衛退下,臉上露出幾分恭敬之色,紛紛躬身行禮,齊聲說道:「小生拜見高陽縣伯!」

  溫禾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攔我的去路?」

  為首的一名讀書人,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禮。

  「啟稟高陽縣伯,我等都是這一次參加春闈的考生,今日前來,是想向縣伯請教一件事。」  溫禾聞言,頓時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這些人攔他的去路,定然是為了科舉舞弊案的事情。

  如今科舉舞弊案爆發,春闈被取締,這些考生苦讀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心中定然有不滿,故而才會在這裡攔著他,想討一個說法。

  「我知道你們的來意。」

  溫禾語氣平靜,直接開口問道。

  「你們攔我,可是為了這一次科舉作廢之事?覺得自己苦讀多年,卻因為舞弊案,白白浪費了一次機會,心中不滿,想來向我討一個說法,對嗎?」

  為首的那名考生,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委屈。

  「高陽縣伯明鑑,我等都是當初聽從朝廷的號召,前往各地遊學,這三年來,不敢有半分懈怠,一邊遊學,一邊向百姓宣講陛下的仁德,宣傳朝廷的仁政,教百姓識字、種地,盡心盡力,從未有過半點偷懶。」

  「我們苦讀多年,只為能通過科舉,求得一個功名,為朝廷效力,為百姓謀福,可如今科舉卻因為舞弊案被取締,我等的心血全都白費了,心中實在不甘,還請高陽縣伯為我等做主!」


  他說到這裡,語氣愈發激動,眼中泛起了水光,身後的那些考生,也紛紛附和,臉上都露出了委屈與不甘的神色,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辛苦,訴說著自己的不甘。

  溫禾靜靜地聽著他們訴說,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作為遊學士子的發起人,他自然知道這些遊學士子的不容易。  他們大多出身寒門,沒有世家子弟的背景,只能靠著自己的努力,苦讀多年,遊學四方,只為能通過科舉,改變自己的命運,實現自己的抱負。

  但是朝廷並沒有虧待他們。

  等他們說完,溫禾才緩緩開口,眼眸漸漸變冷,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威嚴:「所以呢?你們攔著我,就是想讓我向陛下求情,恢復這一次的科舉,讓你們順利參加考試,取得功名,對嗎?」

  那些考生頓時一怔,臉上的委屈與激動,瞬間僵住了。他們沒有想到,溫禾會這麼問,更沒有想到,溫禾的語氣會如此冷漠。

  當初李孝協的事情,他們都聽說過,所以便認為溫禾一定是能為他們做主的。

  可現在他們頓時茫然了。

  溫禾目光冷厲地掃了他們一眼。

  「據某所知,爾等在各地遊學期間,若是教習有功,縣衙便會給予嘉獎,教會一個孩子識百字,便可得一百文錢,若是教得多,嘉獎也會更多。」

  「你們可知,那些農戶辛勞一年,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種地,也未必能賺到一貫錢,爾等遊學所得的嘉獎不可謂不豐厚了,比起那些農戶,誰更苦?誰更不容易?」

  溫禾的話,如同當頭一棒,狠狠砸在那些考生的心上。

  他們紛紛低下頭,沒有一個人敢說話,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看到他們低下頭,露出羞愧的神色,溫禾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這些人還有良知,還有羞恥心,若是他們中有人敢說,農戶和他們不能比,農戶的辛苦不算什麼,那他定然會將那個人直接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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