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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唯有溫禾愛朕啊!

2026-09-29 23:21:53 作者: 沉默的腦袋

  貝州,崔氏祖宅。

  大堂之內,氣氛凝重,幾名頭髮花白的族老圍坐在一起,神色陰沉,臉上滿是焦慮與不安。

  李世民下旨,限溫禾一月之內徹查科舉舞弊案,如今半個月過去了,卻遲遲沒有聽到溫禾有任何動作。

  既沒有派人來清河郡調查,也沒有在長安城內抓捕任何崔氏相關人員,仿佛這件事已經被遺忘了一般。

  「莫不是那豎子怕了?」

  一名族老捻著鬍鬚,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幾分僥倖。

  清河崔氏乃是千年士族,根基深厚,勢力龐大,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手中還掌控著河北道的經濟命脈。

  溫禾不過是一個區區田舍兒出身的少年,就算得了陛下寵信,手握兵權,怕是也不敢真的對清河崔氏動手吧?

  「哼,怕了才好!」

  另一名族老冷哼一聲,語氣不屑。

  「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妄動我清河崔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他想明白其中利害,自然會乖乖收手!」

  可坐在主位的大族長卻搖了搖頭,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溫禾此人,年紀雖小,卻心狠手辣,手段狠厲,他遲遲不動手,怕是在暗中布局,我們切不可掉以輕心!」

  「大族長說得有理。」

  一名中年族老附和道。

  「這幾日老夫得到一些消息,河北道不少鄉間,都在散播對我清河崔氏不利的言論,說我們科舉舞弊,強迫百姓為隱戶,殘害鄉里。」

  「不過是一些草芥賤種的閒言穢語罷了,不必理會。」

  之前那名不屑的族老擺了擺手,語氣輕蔑。

  「賤民愚昧,流言蜚語豈能當真?只要我們根基穩固,這些閒言碎語,自然不攻自破。」

  「話雖如此,可還是要多加留意。」

  大族長沉吟道。

  「派人去查查,這些流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

  「是!」

  就在這時,一名族侄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語氣急促。  「大族長,族老們,出大事了!長安傳來消息,朝廷頒發新政令,允許無戶籍者重新建立戶籍,還允許他們遷移到北地,分得田地!」

  「什麼?!」

  大堂內的族老們頓時大吃一驚,猛地站起身,臉上的僥倖與不屑瞬間化為震驚與惶恐。

  「新政令?為何長安沒有提前傳來任何消息?」

  大族長厲聲問道。

  「不知道!」

  族侄搖了搖頭,語氣焦急。

  「消息是從河北道各州府傳來的,說是陛下直接下的旨意,未曾與百官商議!」

  

  一名族老神色慌亂地說道:「這……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那些隱戶真的去縣衙建立戶籍,脫離我崔氏,我們的田產、人手,豈不是要損失大半?」

  「怕什麼!」

  另一名族老強作鎮定,冷哼一聲。

  「那些隱戶都是些賤種,離開了我崔氏,他們連飯都吃不上,怎麼可能真的敢脫離?就算朝廷給他們田地,北地苦寒,還有突厥騷擾,他們去了也是死路一條,斷然不會去的!」  「話雖如此,可還是要防著點!」

  大族長沉聲道。

  「立刻派人去告訴那些隱戶,朝廷的政令都是哄人的,是騙他們去北地當炮灰,對付突厥人的,去了就是死路一條!另外加強對各個農莊的管控,不許任何人隨意離開,不許他們去縣衙登記戶籍!」

  「是!」

  族侄連忙應道,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大族長叫住他,補充道。

  「再派人快馬加鞭去長安,打探清楚溫禾的動向,打探清楚朝廷的真實意圖!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是!」

  族侄匆匆離去,大堂內的族老們卻再也無法平靜,一個個坐立不安,臉上滿是焦慮。

  ……

  長安城內,政事堂。  王珪面色鐵青,猛地一拍桌案,對著房玄齡怒聲質問道。


  「房玄齡!朝廷頒發新政令,允許無戶籍者建籍、北地分田,如此重大之事,為何我等之前一無所知?陛下為何不與百官商議,便擅自做主?」

  他現在是又氣又急。

  新政令一旦推行,受影響最大的就是五姓七望這些世家大族!

  可這麼重大的事情,李世民竟然沒有和政事堂的宰相們商議,直接下旨推行!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事情!

  房玄齡卻顯得十分從容,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

  「禹玉兄息怒,此乃陛下欽定的政令,意在安撫百姓,充實北地,陛下覺得事不宜遲,便直接下旨推行,未曾與我等商議,我等也是昨日才知曉消息。」

  「何況陛下是君,我等是臣。」

  「你倒是淡然!」王珪更加氣惱,轉頭看向一旁的溫彥博,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彥博兄,你太原溫氏也是世家大族,新政令推行,你溫氏也會受損,你就不覺得陛下此舉太過專斷了嗎?」

  溫彥博捋著鬍鬚,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禹玉兄,實不相瞞,我太原溫氏的隱戶,早已自行散去了。」

  「你!」

  王珪頓時瞪圓了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溫彥博。

  「你們竟然捨得!」

  他萬萬沒想到,溫彥博竟然會不聲不響地說服太原溫氏,主動放棄隱戶!

  溫彥博淡淡一笑,語氣坦然:「此乃利民之舉,有何捨不得?我溫氏散去隱戶,將他們聘為佃農,為其繳納庸調,他們既能吃飽穿暖,安心耕種,朝廷也能增加賦稅,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他沒有說的是,太原溫氏並非白白損失。

  借著這個機會,他們從溫禾那裡得到了新商品的優先購買權。

  日後溫禾發明的任何新商品,太原溫氏都能優先拿貨,搶占市場。

  更重要的是,溫禾將無煙煤的製作方法,賣給了太原溫氏!

  有了無煙煤的製作方法,太原溫氏不僅能彌補隱戶流失的損失,還能賺得盆滿缽滿。  這樣的好事,溫彥博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王珪看著溫彥博風輕雲淡的模樣,心中更加不平衡,又轉頭看向房玄齡,咬牙切齒地問道:「那你呢?房玄齡!陛下又許諾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如此心甘情願地縱容陛下專斷獨行!」

  房玄齡輕咳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非是陛下許諾老夫好處,而是關隴……禹玉兄,大勢所趨啊。」

  關隴集團已經答應李世民,主動清除隱戶,上繳私田,以此換取河北、河南、隴西三道的未來兩年的經銷權。

  當然了,這錢他們還是要給的。

  只是溫禾給他們便宜,一年一道二十萬貫。

  「大勢所趨?」

  王珪怒極反笑。

  「什麼大勢所趨!不過是你們得了好處,便出賣世家利益!我王家呢?我太原王氏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這才是他最惱怒的地方。

  溫氏得了無煙煤製作方法和新商品優先購買權,關隴集團得了三道經銷權,唯獨他太原王氏,什麼好處都沒有,還要承受隱戶流失、田產受損的損失!

  房玄齡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從袖中拿出一份文書,遞給王珪,緩緩說道:「禹玉兄莫急,溫禾托我轉告你,蜂窩煤的製作方法,可用一萬貫賣給太原王氏。」  「蜂窩煤?」

  王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就是那種無煙、耐燒的煤炭?」

  「正是。」房玄齡點了點頭。

  「溫禾說,太原王氏家中有煤礦,若是引進位作方法,日後不愁花銷。」

  王珪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房玄齡說得有道理。

  種地能賺多少錢?

  而蜂窩煤,若是真如傳言那般好用,市場需求定然極大,利潤豐厚,不出幾年,就能賺回成本,甚至能讓太原王氏的財富再上一個台階。


  何況即便沒有隱戶,太原王氏的田產還在,只是從以前的全部占有,變成了與佃農分成。

  雖然新政令規定,佃農的庸調由主家繳納,等於免了佃農的勞役和絹納,他們只需要繳納租稅即可。

  但這反而能吸引更多佃農前來耕種,也未必是壞事。  一旁的溫彥博卻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些不悅。

  溫禾這小子,怎麼還兩頭賣好?

  好歹你也算是半個太原溫氏出身,就算你自己不認可,也不該轉頭就把蜂窩煤的製作方法賣給太原王氏吧?

  這不是明擺著胳膊肘往外拐嗎?

  王珪沉吟了許久,終於緩緩嘆了口氣,接過文書,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罷了,便依溫禾所言,一萬貫,我太原王氏買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場小小的科舉舞弊案,竟然會牽扯出這麼多事情,從隱戶清查,到新政推行,再到世家利益重新分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但他也不得不佩服溫禾的手段。

  這溫嘉穎果然是個有魄力的!

  不久後。

  高陽縣伯府。

  李道宗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臉上滿是不解與心疼,對著溫禾說道。

  「小娃娃,你怎麼就這麼傻?無煙煤那可是一本萬利的好東西,你竟然就這麼以一萬貫的低價賣給他們了?」  溫禾看著他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

  「無煙煤的製作方法,算不上什麼高深的技術,就算我不賣給他們,用不了多久,也會有人發現其中的秘密,到時候一樣會流傳開來。」

  「何況,就靠著華原縣那一處煤礦,連供給整個關內道都不夠,更別說壟斷整個大唐的市場了。」

  「技術這東西,最怕的就是壟斷,壟斷會限制發展,只有讓更多人參與進來,形成競爭,才能不斷改進技術,降低成本,讓更多百姓用得起,這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李道宗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人人都說你這小娃娃貪財,本王卻覺得你這小娃娃太過仗義疏財了。放著到手的富貴不賺,偏偏要為百姓著想,你啊,真是個怪人。」

  溫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錢這東西,夠花就行,再說,誰都可以富可敵國,唯獨我不行。」

  這是他的心裡話。

  他日後如果手握權柄,還富可敵國,李二豈能安心?

  與其如此,不如主動讓出利益,分給其他世家大族,既得了人情,又消除了李世民的猜忌,還能推動技術發展,造福百姓,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若是不擔心那些士族鬧事,其實我連肥皂和玻璃的技術都能賣了。」溫禾補充道。

  「錢太多,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李道宗聞言,不禁嗤笑一聲:「難不成小娃娃你日後要做聖人?」

  溫禾當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罵道:「滾蛋!」

  李道宗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溫禾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散去。

  他知道溫禾看似年輕,心中卻比誰都通透,這樣的人定然能在波詭雲譎的朝堂之上走得更遠。

  翌日,朝議。

  太極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

  一名士族出身的官員率先出班,躬身叩首,語氣激昂地說道。

  「陛下,新推的戶籍、分田政令,未經百官商議,陛下便擅自推行,此舉莫不是陛下輕視百官!而且商人低賤,政令中允諾農人行商,更是動搖大唐根基,會讓百姓棄農從商,導致糧食減產,危害社稷!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嚴懲提出此政令之人!」

  李世民坐在御座之上,臉色平靜,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這名官員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十幾名士族出身的官員紛紛出班,躬身附和,齊聲勸諫,反對新政令,要求李世民收回成命。

  「陛下,新政令損害世家利益,動搖國本,萬萬不可推行!」

  「陛下,農為本,商為末,允許農人行商,會敗壞風氣,還請陛下三思!」  「陛下此等禍國殃民的政令,是何人蠱惑陛下推行的?」

  一時間朝堂之上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士族官員們群情激憤。


  可李世民依舊沒有說話,神色平靜得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幾名關隴集團出身的官員突然出班,對著那些士族官員怒聲呵斥。

  「爾等簡直是一派胡言!新政令利民利國,讓無戶籍者有了身份,讓北地有了人煙,讓百姓有了活路,你們竟然敢污衊其為禍國殃民?」

  「分明是你們利益薰心,捨不得那些隱戶,捨不得那些私田,才故意反對新政!」

  「你們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顧百姓死活,不顧大唐江山社稷,簡直枉為朝廷官員!」

  關隴集團的官員們群情激奮,言辭犀利,把那些士族官員罵得啞口無言。

  士族官員們都懵了。

  這怎麼回事?

  以前都是他們士族罵關隴集團不顧百姓死活、只知謀取私利,怎麼現在反過來了?

  關隴集團竟然幫著朝廷,對著他們士族發難?  就在眾人錯愕之際,王珪突然出班,躬身說道。

  「陛下,臣以為,新政令利民利國,有助於充實戶籍、穩定民心、開發北地,理應推行!那些反對新政之人,皆是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大局,還請陛下明察!」

  「什麼?!」

  所有士族官員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珪。

  王珪可是太原王氏的代表,是五姓七望的核心人物,他怎麼會突然支持新政令?

  緊接著幾名南方士族和山東士族的官員,也紛紛出班,表示支持新政令。

  這下,五姓七望的官員們徹底傻眼了。

  王珪一出場,那些關隴的官員,便趁勢而為。

  一名關隴老將更是氣得鬚髮戟張,指著士族官員的鼻子怒罵。

  「想當年,我等跟隨陛下起兵,出生入死,打下這大唐江山,為的是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不是讓你們這些士族吸血自肥!」

  「你們霸占民田,奴役隱戶,吸食民脂民膏,早就該清理了!陛下推行新政,正是為民除害,你們竟然還敢阻撓,簡直是不知死活!」

  「你胡說!」  一名士族官員氣得臉色鐵青,反駁道。

  「我等世家,傳承千年,為朝廷培養人才,為百姓傳授學識,乃是大唐的文脈所在!沒有我們世家,哪來的禮儀教化?哪來的賢才良臣?你們不過是些武夫莽漢,只知打打殺殺,懂什麼治國理政?不過是得了陛下好處,便為虎作倀,出賣天下利益!」

  「你放屁!」

  關隴老將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動手,被身旁的官員死死拉住。

  「我們關隴集團出生入死,守護大唐疆土,你們這些士族只會躲在後方享福,還敢污衊我們是武夫莽漢?你們才是蠹蟲!是大唐的禍害!」

  「爾等武夫,粗魯無禮,簡直有辱朝堂!」

  「你們士族,虛偽狡詐,貪得無厭,才是真正的國之禍害!」

  「夠了!」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開!

  李世民猛地一拍御座扶手,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掃過全場。

  「吵夠了沒有?!這是太極殿,是朝堂議事之地,不是你們潑婦罵街的地方!」

  他的怒喝,瞬間讓大殿內安靜下來。  所有官員都嚇得渾身一顫,紛紛低下頭,不敢再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世民看著他們,語氣冰冷。

  「新政令,利民利國,充實戶籍,開發北地,穩定民心,乃是千秋大業!朕意已決,絕不會收回成命!」

  「你們之中,若是有人覺得新政令損害了你們的利益,不願遵從,朕不強求。」

  李世民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士族官員。

  「你等不願自可辭官離去,朕絕不阻攔!」

  說罷,李世民袍袖一甩,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便朝著殿後走去,龍袍下擺掃過御座台階,留下一殿神色各異、噤若寒蟬的官員。

  百官躬身行禮,看著李世民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李世民走出太極殿,想起剛才朝堂上的一幕,不禁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欣慰。

  「唯有溫禾愛朕啊!」


  他知道這一次溫禾為了推行新政,犧牲了多少。

  關隴獲得了河北、河南兩道兩年的經銷權。  南方世家獲得了新稻種的售賣權。

  還有無煙煤的製造方法,他賣給了十幾家有煤礦的士族和世家。

  而百姓得到的更多。

  脫離隱戶的百姓,可免費獲得新農具、新稻種,可自行在北地分田。

  這一切的背後,都需要巨大的財力支撐。

  名義上這些錢是從他的內帑中支出。

  可實際上,有很大一部分是溫禾墊付的。

  用他和李承乾未來的分紅。

  可即便如此,資金還是不夠。

  所以溫禾才會將蜂窩煤製作方法賣給十幾家有煤礦的士族和世家,籌集資金,才勉強湊夠了新政推行所需的費用。

  總而言之,大唐堂堂高陽縣伯,如今已經沒錢了,甚至可以說是一窮二白。

  李世民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江升反應極快,連忙停下腳步,這才沒有超過李世民。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

  「傳朕旨意:溫禾之妹溫柔,秀外慧中,品性純良,特封晉陽縣君,令宗正寺造冊備案,賜綢緞百匹。」

  江升聞言,心中大吃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溫柔?

  那個才九歲的女娃娃?

  竟然被封晉陽縣君?

  這可是大唐開國以來,頭一遭有這么小的孩童被封誥命啊!

  不對,歷史上好像也沒有哪個重臣家的妹妹封誥命的吧。

  「還不快去!」

  看著江升還愣在原地,李世民喝了一聲。

  江升聞言,連忙躬身:「是是是,奴婢這就去。」  「哼!」

  李世民不滿地哼了一聲。

  「回來後,一個時辰!」

  江升頓時愕然。

  得,陛下這是在朝堂上受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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