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死了?」
長安傳來了消息。
看到信中內容時,溫禾心中沒有太多波瀾,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杜如晦的離世,在他的預料之中,歷史上,杜如晦便是在貞觀四年病逝,如今不過是如期而至罷了。
「先生!先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李承乾略顯慌張的聲音。
溫禾放下手中的書卷,抬眸望去,只見李承乾一路小跑,走到溫禾面前。
「先生,長安傳來消息,杜相……杜相他去了!阿耶下旨輟朝五日,厚葬杜相。」
溫禾點了點頭。
「此事,我也剛收到消息。」
李承乾起身,看著溫禾平靜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問道。
「先生,您……您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溫禾輕咳一聲,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
「自年初開始,杜相的身體便已大不如前,孫道長都說藥石難醫,所以得知他離世的消息,我並不意外。」
去年孫思邈就給杜如晦看過,就連他都搖頭了。
李承乾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杜相一生鞠躬盡瘁,為大唐立下了不朽之功,如今驟然離世,實在是大唐之憾。」
溫禾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緩緩說道:「杜如晦一死,朝廷的格局,定然會發生變化,雖說他早就在家中修養,不問朝堂瑣事,但京兆世家,依舊以他為尊,如今他死了,京兆世家群龍無首,必然會推出一個新的領頭人,來穩住他們的地位。」
京兆世家,是以韋、杜二姓為首的世家大族,紮根京兆多年,勢力龐大,在朝堂之上也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杜如晦身為杜氏族人,又身居高位,一直是京兆世家的核心人物,有他在,京兆世家便能團結一致,在朝堂之上占據一席之地。
如今杜如晦離世,京兆世家失去了主心骨,必然會陷入混亂,進而推出新的領頭人,繼續維護家族的利益。
李承乾皺了皺眉,搖了搖頭,疑惑地說道:「先生,京兆世家之中,莫過於韋、杜二姓最為顯赫,可如今六部之中,這二姓之人,並沒有占據什麼要職啊。」
「杜相離世之後,韋氏和杜氏,怕是沒有足夠分量的人,能夠撐起京兆世家的局面吧?」
「所以,他們一定會找一個靠山。」 溫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
「京兆世家雖勢力龐大,但沒有足夠分量的人在朝堂之上掌權,所以,他們一定會主動尋找一個靠山,依附於某個有權勢的重臣,以此來穩住自己的地位。」
李承乾聞言,心中更加疑惑了,連忙追問道:「先生,那他們會找誰做靠山?」
溫禾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說道:「誰知道呢。」
其實他心中清楚,京兆世家的選擇,必然會傾向於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手握大權,又是李世民最信任的臣子,京兆世家依附於他,既能獲得庇護,又能鞏固地位。
歷史上也是如此。
特別是韋家,很快就攀附上了長孫無忌。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個僕役的聲音,恭敬地稟報導:「太子殿下,高陽縣伯,長孫尚書前來覲見,說是有要事稟報殿下。」
溫禾抬眸,朝著李承乾看了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戲謔,仿佛早已預料到一般。
李承乾則是一臉茫然,皺著眉說道:「舅父?」
不等李承乾想明白,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長孫無忌徑直走了進來。 溫禾見狀,不禁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長孫無忌明明讓人通報了,卻沒有等李承乾答覆,便自行進來了,這分明是沒有將李承乾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雖說長孫無忌是李承乾的舅父,但李承乾終究是大唐太子,長孫無忌這般行事,未免太過放肆,也不合規矩。
不過長孫無忌進來後,面容倒是十分恭敬,他對著李承乾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臣長孫無忌,參見太子殿下。」
他的神色恭敬,態度謙和,仿佛剛才那副放肆的模樣,只是溫禾的錯覺。
行禮之後,長孫無忌便直接無視了一旁的溫禾,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開門見山地說道。
「殿下,陛下有旨,命臣即刻返回長安,商議要事。」
李承乾聞言,點了點頭,語氣平和:「舅父一路奔波,辛苦不已,路上好走,騎馬時多添些衣物,莫要著涼了。」
長孫無忌聞言,心中不禁一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他平日裡對李承乾十分嚴厲,沒想到李承乾竟然如此關心他。
他對著李承乾拱手說道:「多謝殿下關心,臣記下了,對了,殿下,臣還有一事,想請教殿下。」 「舅父請講,不必多禮。」李承乾說道。
長孫無忌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如今杜相離世,陛下念及杜相一生功績,有意將豫章公主許配給杜相之子杜荷,結為秦晉之好,以此來安撫杜氏族人,也算是對杜相的慰藉,殿下以為,此事可否?」
「這……」
李承乾聞言,頓時有些猶豫。
豫章公主是李世民的女兒,並非長孫皇后所生,雖說早年曾在長孫皇后宮中長大,由長孫皇后撫養,但他與豫章公主見面的次數並不多,並不熟悉。
而且,皇室嫁女兒,本就是尋常之事,李世民既然有意,他身為太子,本不該多言。
可他不明白,長孫無忌為何突然問起這件事情?
就在李承乾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回答之時,溫禾突然開口。
「長孫尚書是覺得,此事不可?」
長孫無忌聞言,轉頭看向溫禾,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溫禾突然插話,更是讓他心中不滿。
但礙於李承乾在場,他也不便發作,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悅,緩緩說道。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老夫並非覺得不可,只是覺得,杜荷此人,品行不正,恐委屈了豫章公主。」
「哦?」
溫禾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地說道。
「可據我所知,杜荷今年才十歲吧?一個十歲的孩童,尚且懵懂無知,怎麼就品行不正了?長孫尚書這話,怕是有些言過其實了吧?」
杜如晦才剛死,屍骨未寒,你長孫無忌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給他的兒子上眼藥,要打擊杜家。
就這麼迫不及待?
長孫無忌臉色微沉。
「杜如晦老來得子,對杜荷寵溺非常,平日裡對他百般縱容,從不加以管教,杜荷自小嬌生慣養,老夫以為,豫章公主金枝玉葉,若是下嫁於他,怕是委屈了公主。」
溫禾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長孫尚書是因為與杜公素有不和,所以才反對這件事情,想要藉機打擊杜家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的話,直接點出了長孫無忌的真實心思。
「胡言亂語!」 長孫無忌當即冷哼一聲,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怒。
「老夫一心為國,從未有過私心!溫嘉穎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污衊老夫!」
溫禾長長的「哦」了一聲,拖長了語調,然後意味深長地嗤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長孫無忌,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不是有私心,你自己心裡清楚」。
「額……」
李承乾在一旁看得有些懵,看看溫禾,又看看長孫無忌,臉上滿是疑惑。
他實在不明白,溫禾和長孫無忌之間,到底在爭執什麼。
所以先生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他哪裡知道,溫禾純粹就是想懟一下長孫無忌,就是看不慣長孫無忌那副道貌岸然、假公濟私的模樣。
長孫無忌反對這件事情,根本不是為了豫章公主著想,而是想藉機打擊杜家。
杜如晦在世之時,深受李世民信任,在朝堂之上,常常壓制著長孫無忌。
如今杜如晦離世,長孫無忌便想趁機打壓杜家,阻止杜家與皇室聯姻,斷了杜家的後路,讓杜家徹底衰敗下去。
不過,長孫無忌也清楚,這件事情他說了不算,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李世民手中。 李世民念及杜如晦的功績,一心想要安撫杜氏族人,必然會促成這門婚事。
若是他直接出面反對,必然會惹李世民不快,甚至會被李世民責罵。
所以,他才想來探探李承乾的口風,若是李承乾也反對,他便可以借著太子的名義,向李世民進言,即便不能阻止這門婚事,也能讓李世民對杜家產生一些看法。
溫禾心中冷笑。
這缺德的長孫無忌,連自己的親外甥都要利用,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真是不擇手段。
長孫無忌被溫禾看得有些不自在,心中的憤怒越發濃烈,卻又不便發作,只能強壓下怒火,不再理會溫禾,轉頭對李承乾說道。
「殿下,此事還請殿下三思,若是殿下覺得不妥,臣便向陛下進言,再商議其他婚事。」
李承乾猶豫了片刻,緩緩說道:「舅父,豫章妹妹金枝玉葉,杜荷弟弟尚且年幼,品行如何,還未可知。」
「阿耶既然有意促成這門婚事,想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孤自當無意見。」李承乾淡淡一笑,這番話說的倒是滴水不漏。
阿耶說嫁,那就嫁。
長孫無忌聞言,面色不變。
「既然殿下這麼說,臣便遵旨行事,如此臣便告退了。」 「好,舅父慢走,路上平順。」李承乾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對著李承乾躬身行禮,然後轉身狠狠地瞪了溫禾一眼,便帶著隨從,轉身離開了公廨。
長孫無忌一走,李承乾便連忙走到溫禾身邊,疑惑地問道。
「先生,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舅父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真的是為了豫章妹妹著想,才反對這門婚事的嗎?」
他實在不明白,長孫無忌為何要如此執著於反對這門婚事。
溫禾輕笑一聲,說道。
「你這睚眥必報的舅父,是想報了這麼多年被杜如晦壓制的仇,不過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你阿耶會護著杜家,所以到了長安他就會冷靜下來了。」
李承乾聞言,長長的「哦」了一聲。
不出溫禾所料,幾日後,長安便傳來了消息。
李世民下旨,將豫章公主許配給杜如晦之子杜荷,等杜荷弱冠後成婚。
溫禾得知消息後,不禁唏噓不已,輕輕搖了搖頭。
歷史上,杜荷原本是尚城陽公主,後來因為參與李承乾謀反,被李世民處死,而城陽公主,則改嫁給了薛瓘。 如今,因為他的到來,歷史發生了些許偏差,城陽公主沒了,所以杜荷尚了豫章公主,不知道這會不會改變杜荷日後的命運。
「唐儉如今被貶到了河州,他的兒子應該是尚不了公主了。」溫禾喃喃自語道。
世事無常,命運難測,溫禾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他搖了搖頭,將心中的思緒拋開,起身走出了公廨,他打算帶李承乾出去走走。
就在這時。
只見一名百騎衛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溫禾見狀,連忙朝著那百騎喊了一聲:「我在這裡!」
那百騎聞言,轉頭望去,看到溫禾後,眼中頓時露出了一絲光亮,連忙快步上前,對著溫禾躬身行禮。
「小郎君,不好了,漳南反了!」
「什麼?」溫禾聞言,頓時愕然。
那百騎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雙手遞給溫禾,語氣急促地說道:「小郎君,您看,這是謀反之人打出的旗號。」
溫禾連忙接過那張紙,展開一看,只見紙上用墨汁寫著十六個大字。
「李唐無德,禍亂士族,天人共棄,夏王當興。」 看著這十六個字,溫禾的眼角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隋末之時,竇建德便自稱夏王,盤踞在河北一帶,勢力龐大,後來被李世民擊敗,竇建德被殺,夏國滅亡。
如今,竟然有人打著夏王的旗號,舉兵謀反,這分明是想借著竇建德的名號,煽動百姓,對抗大唐!
「夏王……」
溫禾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冰冷。
「我如果記得沒錯的話,竇建德好像就是漳南人吧?
「是,小郎君!」
那百騎連忙說道。
「竇建德便是漳南人,這謀反的帶頭之人,自稱是夏王之孫,名叫竇歌,原本只是漳南一個普通的莊主,家境尚可,三日前他突然起事,舉兵八千,打出了夏王竇建德的旗號,占據了漳南縣城,並且四處煽動百姓,說李唐無德,禍亂士族,號召百姓起來反抗李唐,恢復夏國。」
頓了頓,那百騎又繼續說道。
「據屬下調查,竇歌背後,有崔氏殘餘之人相助,崔氏被抄家之後,有一部分殘餘勢力,隱匿在漳南一帶,他們暗中聯絡竇歌,為他提供錢財、軍械,協助他舉兵謀反,想要借竇歌之手,擾亂貝州的局勢,報復大唐,報復小郎君您。」
「崔氏殘餘之人?」 溫禾輕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士族為什麼難搞,這就是原因。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到底還有多少錢和人。
他心中清楚,竇歌一個普通的莊主,沒有足夠的錢財和軍械,根本不可能突然舉兵八千,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支持,他根本不敢謀反。
想來,漳南一帶,還有幾處崔氏隱匿的資產,這些資產被崔氏殘餘勢力找到,用來資助竇歌謀反了。
就在這時,李承乾匆匆走了過來,聽到了溫禾和百騎的對話,頓時大怒,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語氣憤怒地說道。
「大膽狂徒!朗朗乾坤,太平盛世,竟然有人敢行這大逆不道之事,舉兵謀反,對抗大唐!簡直是無法無天!先生,我們一定要儘快出兵,平定叛亂,將這些反賊,全部處死,以儆效尤!」
溫禾瞅了他一眼,抬手就朝著他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小小年紀喊打喊殺做什麼,還全部處死,那些被裹挾的百姓是無辜的。」
「哦哦,那就處死為首的。」李承乾連忙改了口風。
隨即,溫禾對著身邊的僕役吩咐道:「來人,速去請宿國公、樊國公前來公廨,就說有緊急軍情,要事商議!」 「是,小郎君!」僕役連忙應道,轉身快步跑了出去,去請程知節和段志玄。
溫禾帶著李承乾,走進了公廨正堂,然後便開始沉思起來。
竇歌舉兵八千,打出竇建德的旗號,背後還有人相助……
僅僅只是崔氏?
這裡面若是沒有別的士族,溫禾絕不相信。
那些崔氏的人既然逃了,不找個地方苟且偷生,非要在這個時候出來鬧事。
肯定是有人攛掇。
再加上那些地方豪族,對他推行的新政策不滿。
他在東武縣推行分田地、建工坊、開新學的政策,觸動了地方豪族的利益,那些豪族擔心,日後他會將這些政策,推廣到整個貝州,影響到他們的利益。
所以這位才支持竇歌謀反,阻止新政的推行。
而且這個時候距離隋末戰亂,才過去了十幾年,竇建德滅亡也才幾年而已,那些豪族對竇建德也還有著幾分懷念。
竇歌打出夏王的旗號,很容易就能煽動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加入到叛亂之中,擴大自己的勢力。 不過如今的大唐,早已不是武德年間。
不多時,程知節和段志玄便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肖懷真和長孫沖。
程知節一走進正堂,便大聲質問道:「溫小娃娃,聽說有人謀反?老夫好久沒動刀子了!」
不過一進來他看到李承乾後便收聲了,老老實實的和李承乾行了禮。
段志玄緊隨他身後,對著李承乾躬身行禮,然後說道:「殿下,不知漳南叛亂之事,具體情況如何?」
李承乾示意眾人坐下,然後看向溫禾。
溫禾將那張寫著謀反口號的紙,遞給眾人看,緩緩說道:「諸位,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漳南有個名叫竇歌的人,自稱是夏王竇建德之孫,三日前舉兵八千,打出了反唐的旗號,占據了漳南縣城,背後還有崔氏殘餘勢力相助,四處煽動百姓,擴大叛亂。」
眾人看完那張紙後,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程知節聞言頓時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好一個竇歌!竇建德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敢打著他的旗號,溫小娃娃,你下令吧,讓我帶兵前去將這些反賊,全部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溫禾無奈,苦笑著說道:「宿國公,稍安勿躁,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還不至於讓國公親自動手。」
程知節性子太過急躁,若是讓他帶兵前去,很可能會濫殺無辜,反而會激化矛盾,不利於叛亂的平定。
隨即溫禾轉頭看向長孫沖,語氣平淡地問道 「長孫沖,漳南那邊,夏收的糧食,送來沒有?」
長孫沖聞言,淡淡的回了一句:「沒有送來,不過,三日前我就已經派人去漳南催糧了,可派去的人,一直沒有回信。」
「那看來,這些糧食,是被竇歌等人截下了。」
溫禾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
「哼,一群毛賊而已!」
長孫沖不以為然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慢。
「高陽縣伯,你都說了,不過就是一群跳樑小丑,沒必要太過重視,大軍一到只需幾日,便能平定叛亂,將這些反賊全部拿下。」
溫禾聞言,當即瞪了長孫沖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長孫沖,閉嘴吧你。」
「你,我,哼!」
長孫沖被溫禾瞪了一眼,頓時惱怒地閉上了嘴。
溫禾沒有再理會長孫沖,轉頭看向段志玄,語氣沉穩地說道。
「樊國公,此次漳南叛亂,那些百姓大多是被裹挾的,無辜之人不能濫殺,以免激化矛盾失去民心,而且漳南是竇建德的故鄉,地方比較敏感,若是處置不當,很可能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段志玄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嘉穎說的,某都記得了,你放心,這件事情某給你辦……。」
「樊國公,此次叛亂,我與你一同前往。」溫禾打斷了他。
「什麼?」段志玄一愣。
「先生,不可!」李承乾聞言,連忙反對。
「你說的不算,這裡我做主。」
溫禾打斷了李承乾後面的話,然後鄭重地說道。
「此次叛亂,不僅僅是平定反賊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要穩定貝州局勢,我必須親自去,親自去殺一些人,殺雞儆猴!」
之前,溫禾打算循序漸進,從東武縣開始,逐步將新政策推廣到整個貝州,慢慢觸動那些豪族的利益,讓他們慢慢接受。
可現在看來,有些人,根本不想讓他安穩。
非要給他搞事情。
八千人也敢造反?
這是覺得大唐將士沒有軍功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