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20章 我快窮的揭不開鍋了

第720章 我快窮的揭不開鍋了

2026-10-18 04:05:45 作者: 沉默的腦袋

  「小娃娃!」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吶喊。

  溫禾正在工坊里盯著那個蒸汽機的雛形出神,聽到這一聲喊,整個人愣了一下,詫異地回過頭。

  只見李道宗提著一桶水急匆匆地從院門口跑了過來。

  他跑得很快,水桶在他手裡晃來晃去,水不斷地往外灑。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

  看著這一幕,周遭的人都詫異地看向他。

  緊隨其後而來的閻立本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喘了幾口氣,目光落在面前那個高聳的機器上,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

  只見那是一個一人多高的鐵鑄汽缸,筒壁上打磨得光滑如鏡,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汽缸底下燒著炭火,火勢很旺,橘紅色的火焰舔著汽缸的底部。  汽缸上面的注水口正一滴一滴地往裡面滴水,水滴落在滾燙的汽缸內壁上,瞬間變成了蒸汽。

  蒸汽在汽缸里膨脹,推動活塞往上運動,活塞帶動槓桿,槓桿帶動飛輪,飛輪慢慢地轉著。

  汽缸頂上有一個排氣口,蒸汽從排氣口噴出來,白茫茫的一片,帶著「嘶嘶」的聲響,在空氣中散開,模糊了周圍的一切。

  「這,這是,蒸汽機!」閻立本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運轉的機器,看著活塞上上下下地運動,看著飛輪一圈一圈地轉動,看著白色的蒸汽從排氣口噴涌而出。

  他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才過去多久啊。他上任工部尚書到現在也才半個月不到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十來天。

  溫禾之前說的什麼汽缸、活塞、蒸汽、飛輪,他聽得半懂不懂,覺得那是一個很遙遠的東西,可能要一年半載才能做出來。

  可現在,就十來天,這個龐然大物就矗立在他面前了。

  這就做出來了?

  「什麼雞?」

  李道宗納悶地看著閻立本,又把目光轉向那個正在冒白煙的機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看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個東西是幹什麼用的,更不明白閻立本為什麼喊它「雞」。  閻立本卻根本沒有理會他。

  他的眼睛裡只有那台機器,耳朵里只有活塞運動的聲音和蒸汽噴出的「嘶嘶」聲,腦子裡只有溫禾畫在圖紙上的那些線條和數字。

  他快步地朝著蒸汽機那邊走了過去,步子又快又急,官袍的下擺在地上拖著,沾上了灰塵和油污,他也顧不上看一眼。

  溫禾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立本兄,你等等,別著急,這還只是第一步氣缸和活塞的實驗,還不算真正的完全體,現在只能動而已。」

  溫禾是擔心閻立本太激動了,激動到衝上去被燙傷。

  這機器現在還在實驗階段,很多地方還不穩定。

  

  閻立本看著面前的機器,僵硬的點了點頭。

  「某之前真的從未想過,這區區白霧竟然真的能有這般大的推力,若不是看過你那圖紙,若不是親眼看到這機器在運轉,愚兄怕是以為這是神跡了。」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聲音里滿是感慨。

  「水火相激,氣動乾坤,水火相激,氣動乾坤啊。」

  他看著那台機器看了很久,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敬畏,像是狂熱,又像是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相較於閻立德,閻立本對器械好似更痴迷。

  溫禾感覺他此刻看向面前這台雛形蒸汽機的目光,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美女一般。

  「所以不是著火?」

  李道宗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將手中的水桶丟到了一旁。

  溫禾回過頭,看著李道宗。

  「你今天怎麼來了?」

  李道宗這才想起他今天來的目的,臉上尷尬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笑意。


  「本王是來給你報喜的啊。」

  「你能有什麼喜事?是你兒子娶媳婦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本王是說你被陛下封官的事情。」

  李道宗之前便聽到溫禾要去岐州的消息,一直在留意朝堂上的動靜。

  他原先還打算,若是朝議上陛下下旨貶溫禾,他便出頭替溫禾說話。  沒想到峰迴路轉。

  今天朝議上,陛下不但沒有貶溫禾,反而給他封了官。

  那些關隴的和士族的人,一個個臉色鐵青,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陛下下旨了?」

  溫禾倒是沒怎麼關注這個。

  一旁的閻立本從痴迷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發飄,像是在夢遊一樣。

  「今日朝議,陛下下旨,封你為岐州轉運使,兼任虞部郎中。」

  「都是五品的官,有什麼好報喜的。」溫禾不以為意地說著。

  如果不是他嘴角微微上揚,李道宗和閻立本還真的信他不在乎了。

  不久後,林蘇急匆匆地從工坊方向跑了過來。

  他跑到溫禾面前,叉手行了一禮。

  「小郎君,差不多半個時辰了,氣缸的外體銜接的縫隙並沒有發生蒸汽泄漏,魯師傅讓小的來稟報,說密封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幾分激動。

  不遠處,魯三錘和程木山正帶著人開始為氣缸降溫。

  他們用濕布裹著鐵棍,小心翼翼地伸到汽缸下面,把炭火撥出來,一盆一盆地端走。

  然後又用冷水慢慢的澆在汽缸的外壁上,水澆上去就變成蒸汽,「嘶嘶」地響著,白煙瀰漫,把幾個人都罩在了裡面。

  魯三錘一邊澆水一邊喊「慢點慢點」,程木山在一旁盯著汽缸的接口處,眼睛一眨不眨,生怕出現裂紋。

  「這是成功了?」

  閻立本詫異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他看看林蘇,又看看溫禾,又看看遠處那個還在冒白煙的汽缸,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蜷著,指節發白,像是在忍著什麼。

  「還不算,這只是一次實驗而已,離成功還遠著呢,現在只能證明密封沒問題,現在還要看著氣缸在溫度驟然下降後的反應。」

  李佑背著手走過來,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閻立本見狀,連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整了整衣冠,對著李佑恭恭敬敬地叉手行了一禮。

  「見過楚王殿下。」

  「咳咳。」李愔見狀,故意咳嗽了一下。

  閻立本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又轉向李愔,叉手行了一禮。

  「見過蜀王殿下。」

  看著閻立本如此,李愔的嘴角不由得上揚了起來。

  他現在可不是六皇子了,他是蜀王了。

  溫禾沒好氣地白了李佑一眼。

  讓你多嘴了。

  李佑努了努嘴,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溫禾收回目光,轉向閻立本,語氣恢復了平靜。

  「立本兄,這個氣缸我會留在長安,不帶到岐州去了,你可以讓工部的人來研究。」  閻立本聞言,頓時驚喜不已。

  「嘉穎啊,你讓愚兄該說些什麼才好啊,這氣缸你肯留在長安,肯讓工部的人來研究,這份胸襟,這份氣度愚兄自愧不如,你真是大公無私啊。」

  「如果大唐都是你這樣的官員,何愁大唐不興啊。」

  溫禾輕咳了一聲,然後狡黠地沖他一笑。

  「當然了,我就是這樣無私的。」

  「不過呢,這氣缸可是花費了我不少錢,你也知道的,我的俸祿都被罰了,家裡實在是窮啊,我府里這麼多張嘴要吃飯,這麼多人要發工錢,我這個做主人的不能讓他們餓著,立本兄,你說是不是?」


  「我快窮的揭不開鍋了。」

  看著溫禾哭窮,閻立本頓時覺得自己剛才夸早了。

  他還以為溫禾轉了性子,變得謙虛了。

  結果還是那個溫禾。

  就溫禾還窮啊?

  他府里的錢怕是能買下三分之一個長安了吧。  閻立本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奈。

  「嘉穎,不是愚兄不想給,是工部也沒什麼錢。」

  「那可以去找民部要嘛,抄沒清河崔氏的那兩萬萬貫,還在國庫里躺著呢。」

  閻立本苦笑不已,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怕是竇尚書都想要致仕了,之前宮裡修繕,花了一大筆錢,竇尚書心疼得不得了,在朝堂上哭了好幾次窮。」

  「現在岐州的事又要花錢,你那個蒸汽機又要花錢,一樣一樣加起來,不是小數目,竇尚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宛如貔貅。」

  溫禾倒是理解他的為難。

  也明白竇靜為什麼這麼節省。

  畢竟前隋就是因為一下子步子邁得太大,這才覆滅的。

  不過他覺得有時候太摳也不是什麼好事。

  「國庫的錢本就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他抱著那麼多錢不用,難不成還留著生崽啊?」

  李道宗聞言大笑了起來。  「小娃娃說的有道理,錢不用,留著生崽啊?」

  閻立本失笑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一樣。

  「既然如此,愚兄便去叨擾叨擾,但願竇尚書能給愚兄幾分薄面。」

  溫禾失笑,嘴角微微上揚。

  「只怕這叨擾可不是一次兩次了,立本兄啊,你要做好常去民部的準備吧。」

  工業研發要花的錢是天文數字。

  蒸汽機只是個開始,還有數不清的機器和設備需要研發。

  即便是之前從清河崔氏那邊抄沒的錢,全部用上,怕是也差一些。

  竇靜以後怕是真的想離開民部了。

  中午,溫禾留著李道宗和閻立本在府中吃飯。

  飯廳里擺了一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菜。

  因為李泰的嚴防死守,中午這頓飯變成了全羊宴。  李泰坐在桌上,吃得滿嘴流油,心情看起來不錯。

  他的碗裡堆了好幾塊羊肉,堆得冒尖,他一邊吃一邊往碗裡夾,生怕被別人搶了。

  李佑坐在他旁邊,跟他搶羊肉,兩個人你夾一塊我夾一塊,誰也不讓誰。

  李恪安安靜靜地吃著,夾菜的動作很斯文,嚼東西的聲音很輕。

  他偶爾抬頭看一眼溫柔,又低下頭繼續吃。

  契苾何力大口大口地吃著羊肉,他是草原上長大的,吃羊肉是他的看家本領,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兩下就咽下去了。

  他面前的盤子很快就空了,李愔把自己面前的羊肉推給他,他看了李愔一眼,咧著嘴笑了。

  楊政道端著碗,安安靜靜地吃著,沒什麼存在感。

  李麗質坐在溫禾旁邊,碗裡堆滿了溫柔和溫寧給她夾的菜。

  溫寧捧著碗,吃得小臉上全是油,溫柔幫她擦了擦嘴角,她又繼續吃,吃得很香,很認真。

  溫柔看著她這模樣,開心地一直在笑。

  她一直想要個妹妹來著。  現在算是如願了。

  不過吃飯的時候,溫禾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他放下筷子,看著李泰。

  「青雀,你要和我去岐州了,過幾日就走,快則半年,慢則一年才能回來,那後院那些頡利該怎麼辦?要不都送進宮去?」

  李泰咽下嘴裡的羊肉,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胸有成竹的樣子。

  「先生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我讓阿土去招人了,從莊上調了幾個可靠的人過來,專門管豬。」

  「阿土也跟我保證,不會讓一隻頡利出事。」

  溫禾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模樣,又問了一句。


  「那如果你的阿耶和阿娘要吃呢?」

  李泰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看著面前那隻烤全羊,他忽然覺得食之無味了。

  為什麼先生要問我這麼殘忍的問題呢?  阿耶和阿娘,還有那些豬,誰重要呢?

  這個問題,他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出答案來。

  當李承乾知道他因為這個問題而苦惱好幾天的時候,直接朝著他的屁股打了好幾板子。

  「你拿阿耶和阿娘與那些畜生比,你,你,你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最後這件事情還是被李世民知道了。

  結果就是。

  高陽縣府後頭豬圈全部清空,十幾頭頡利就這麼送到了光祿寺去了。

  那一天……

  高陽縣府後只聽得一聲慘烈的嚎叫。

  「額滴頡利啊!」

  「阿禾要不要去勸勸四郎兄?」李麗質拽了拽溫禾的袖子。

  溫禾倒是淡定地在池塘邊上釣著魚。  聞言他轉頭看了一眼陪在溫寧和溫柔身後的小梅。

  「她去就行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朝著小梅看去。

  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小梅臉上頓時泛起一陣紅暈。

  「小郎君,奴婢,奴婢……」

  「行了,你早就想去了,去吧。」

  溫禾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還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這小屁孩的心思還能瞞得住我?

  沒看到李佑最近被他揍的多老實。

  他正這麼想著,忽然就看到李佑這黃毛竟然又偷偷的靠近溫寧。

  「老五你再往二丫那靠近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溫禾怒目一瞪,李佑頓時停下了腳步。

  而就在溫禾的視野盲區,李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包果子塞給了溫柔,然後悄然的挪開來。

  就在這時,溫禾正好要回頭。

  李恪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了。

  李麗質突然拿了一塊果子遞給溫禾。

  「阿禾吃。」

  「我吃不下了,在吃下去,我晚上都不用吃了。」

  他不禁苦笑。

  今天李麗質也投餵的太積極了吧。

  「最後一塊。」

  「好吧好吧。」

  溫禾無奈,接過了她手中的果子。  不遠處的李恪輕輕的鬆了口氣,向著李麗質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李麗質會心一笑。

  「你笑什麼?」溫禾看她笑的這麼開心,不禁疑惑。

  「因為你吃了我果子呀,好吃嗎?」

  「額……還行。」

  「說好吃。」

  「好吃。」

  見溫禾點頭,李麗質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