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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皇后幫一個臣子主持認親宴?

2026-10-18 04:06:37 作者: 沉默的腦袋

  確定了前往岐州的日期後,高陽縣府突然向著長安各處散了請柬。

  請柬散發得很廣,朝堂上的大臣、各部的官員、長安城中的世家門閥、跟溫禾有過交情的商人,甚至弘文館的博士和國子監的教授,都收到了。

  「認親宴?」

  一個老臣拿著請柬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溫禾要認什麼親?他家裡除了那個妹妹溫柔,還有什麼親戚?」

  旁邊一個同僚湊過來看了一眼請柬,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更詫異的是溫彥博。

  他拿著請柬,坐在書房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手指在請柬上輕輕敲了兩下。

  「什麼認親?他要認什麼親!」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急切。

  他把請柬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

  滿心想讓溫禾回歸太原溫氏的他急了。  「快去打聽。」溫彥博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聲音又急又快。

  門外候著的小廝應了一聲,連忙跑了出去。

  隨後不久,便有人回來稟報。

  「說是之前在禁苑救下的那個孩子,陛下很早便給她賜了名,名為溫寧,據說是太史局選的好日子,陛下親口賜的名,門下省擬的旨。」

  溫彥博聞言,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一聲比一聲大,臉上的笑意一聲比一聲濃。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對門口的小廝吩咐道。

  「備禮,備厚禮,再去告訴外面的人,對外去傳消息,溫禾的義妹溫寧,日後便是太原溫氏所出,若是溫禾認祖歸宗,她的名字也會記在族譜上,排在溫柔後面。」

  「這個溫彥博簡直是瘋了!」同

  為士族的幾家聽聞這件事情,頓時惱怒不已。

  他們坐在各自的府邸里,拍著桌子,罵著娘,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在他們看來,溫彥博這麼做就是墮了他們士族的名望。

  士族是什麼?是幾百年的傳承,是千百年的根基,是高高在上的門第。

  一個賤籍出身的賤民,怎麼能入士族的族譜?

  溫彥博這麼做,是在打所有士族的臉。

  讓一個賤籍出身的賤民入他們士族的族譜。

  這簡直就是在踐踏他們士族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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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宴會不去也罷,他溫禾請我等,我等便要去嗎?」

  「當年房玄齡擺宴,我都沒去,他溫禾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就是,他溫禾不過一個區區開國縣伯罷了。」

  「他如此作踐我等士族,誰會下賤到去為他什麼義妹恭賀,一個賤籍出身的丫頭,認親宴也配我等上門?不去,說不去就不去,誰去誰是孫子。」

  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絕對不去高陽縣府恭賀,語氣一個比一個堅決,態度一個比一個強硬。

  只是認親宴那天,永樂坊外,一輛輛馬車從四面八方駛來,在坊門口排起了長龍。  馬車一個比一個氣派,有的車廂上鑲著銅飾,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當那幾個士族子弟看著彼此的馬車出現的時候,一個個錯愕不已。

  一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中年人剛下了馬車,抬頭看到對面那輛馬車上下來的人,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

  對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也愣了一下,也張開了嘴巴,也瞪圓了眼睛。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同時乾笑了兩聲。

  「呵呵,你也來了?」

  「呵呵,來了來了,你呢?你也來了?」

  「是啊是啊,你這禮物備的不少啊。」

  「那有哪有,就是一些普通的東西,呵呵,你準備的好像也蠻多的。」

  「沒有沒有,也就是一些普通的東西。」


  兩個人乾笑了兩聲,又對視了一眼,心裡齊齊罵了一聲。

  下賤!  然後他們整了整衣冠,堆起笑臉,並肩朝著高陽縣府的大門走去。

  馬車越來越多,人越來越多。

  巷子裡擠滿了車,門口站滿了人。

  他們站在門口,排著隊,等著進門。

  每個人身後的僕役都捧著禮物,沒有一個是空著手來的。

  門房收了拜帖,唱了名字,裡面的人迎了出來。

  僕役們穿梭在人群中,引著客人往裡面走。

  院子裡擺滿了桌椅,桌上鋪著紅布,擺著茶水點心。

  周福站在門口迎客,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

  他的身後站著阿冬,阿冬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一邊記一邊念。

  「太原王氏,賀禮……金如意一柄,玉如意一對,錦緞百匹。」

  「弘農楊氏,賀禮……翡翠手鐲九對,錦緞百匹。」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京兆韋氏,賀禮……金鑲紅寶石頭面一幅,金銀首飾各九套,錦緞百匹。」

  「范陽盧氏,賀禮……」

  阿冬念到「范陽盧氏」的時候,聲音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周福。

  周福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阿冬連忙低下頭繼續念。

  「范陽盧氏,賀禮……蜀錦百匹,玉佛一尊,藍寶石九箱、新羅珍珠鏈一副……」

  聽著范陽盧氏的禮單,在場眾人不禁譁然。

  雖然說盧淵之死和溫禾沒什麼關係,但是誰不知道許敬宗和溫禾是至交。

  何況之前盧淵在長安可沒少和溫禾作對。

  沒想到他們這一次竟然送上這般重禮。

  「以後二丫的嫁妝可以鋪設十里了。」

  聽著外頭周福一長串一長串地念禮單,李麗質都忍不住驚呼一聲。  「啊?」溫寧愣了愣,抬起頭看著李麗質,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

  她自然不懂得這些禮單上的物品有多珍貴。

  現在的她其實還有些懵。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衣裙,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淡粉色的衣裙,料子滑滑的,軟軟的,像是水一樣從指縫間流過去。

  裙擺上繡著花,繡得跟真的一樣。

  腰間繫著一條絲帶,絲帶上掛著一塊玉佩,玉佩是白色的,溫溫潤潤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以前只見過貴人穿這麼好看的衣裙。

  阿娘說這是只有天仙才能穿的。

  可現在就穿在她的身上。

  自從來了高陽縣府後,溫寧沒有問過她阿耶阿娘的事情。

  不是她不記得了,而是她心裡其實早就知道了。  她以前養過一隻狗。

  她給它取名叫大黃。大黃陪了她好久,每天她走到哪,大黃就跟到哪。

  後來有一天,大黃不見了,她找了好久,哪裡都找不到。

  她問阿娘,大黃去哪了。

  阿娘說,大黃死了。

  她當時疑惑地詢問阿娘,什麼是死了。

  阿娘說,就是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以後要很多年很多年才能見到。

  她那時候不太懂,以為大黃真的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以為它還會回來,以為總有一天還能再見到它。

  後來她漸漸明白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就是再也回不來了。

  她知道阿耶和阿娘也死了。

  她也要等很多年很多年以後,才能再看到阿耶阿娘了。

  所以她從來不問,不是不想,是不敢。  「你怎麼哭了?」溫柔看著她眼眶泛紅,眼角有淚光在閃,連忙伸手去擦。

  溫寧眨了眨眼睛,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可她嘴角是往上翹的。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是高興噠。」

  她努力地扯著嘴角,露出兩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可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頭還是紅的,眼淚還是在往下掉。

  溫柔看著她的樣子,鼻子也酸了,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以後都會變好的。」

  「嗯嗯。」

  「好啦好啦,你們這樣,我都想哭啦。」

  看著溫柔和溫寧,李麗質只覺得鼻頭一酸。

  三個小丫頭正說著話,小梅走了進來。  「小郎君說,有女眷來了,請公主殿下帶著兩位小娘子去後院。」

  李麗質隨即一隻手牽著溫柔,一隻手牽著溫寧,朝外頭走。

  溫柔走在她左邊,溫寧走在她右邊,三個人並排走著,裙擺在身後輕輕飄動。

  後院那邊,女眷們都已經來了。

  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坐在廊下,有的站在花圃旁邊,有的在迴廊里踱步。

  她們在議論著高陽縣府,有的說院子太小了,有的說花木不夠多,有的說布置太簡單了,有的說比不上她們自家的園子。

  可她們的眼睛一直在四處看,一直在打量,一直在比較。

  「高陽縣伯如今還沒成親,不知今日是誰來接待?」

  一個穿著寶藍色衣裙的婦人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說道。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目光在後院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這樣的宴會,女眷必須是單獨列席的,不能跟男客混在一起。

  而來接待這些女眷的,一般都是家中的女主人。  可溫禾與溫柔兄妹是孤兒,家中沒有長輩。

  溫柔才十歲,還是個孩子,怎麼接待?

  溫禾一個男人,總不能自己來後院吧?

  所以不少人在猜測,今天到底是誰來主持後院的事。

  就在這時,只聽見外頭有人呼喊:「長樂公主到!」

  在場所有女眷紛紛起身,錯愕不已。

  她們看著院門口,看著李麗質牽著溫柔和溫寧走進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不是還沒成婚嗎?」

  一個穿著絳紫色衣裙的婦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很輕,可她身旁的人都聽到了。

  「雖然沒有成婚,可是之前太上皇不是已經做主定下了嘛。」

  旁邊一個婦人接話道。

  「但終歸還是年紀太小了些,十歲的孩子,能主持什麼?迎來送往,安排座次,招呼客人,這些事哪一樣不需要經驗?讓一個十歲的小女孩來主持這樣的局面,未免有些太兒戲了。」  「或許一會皇后殿下會來。」

  角落裡的聲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說話的是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孩,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繫著青色的絲帶。

  她話音才落下,身旁那個年紀稍長的女孩便瞪了她一眼。

  「你莫要胡說八道,宮裡的事是你該議論的嗎?讓別人聽到了,還以為我們家沒規矩。真不知道阿耶為什麼特意讓你從洛陽回來,你除了添亂還能幹什麼?」

  女孩聞言,只是抿了抿嘴,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當李麗質帶著溫柔和溫寧到來,眾女眷紛紛行禮的時候,她和溫柔赫然發現了那個女孩。

  溫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她鬆開李麗質的手,快步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女孩,聲音里滿是歡喜。

  「二娘!你什麼時候回長安的?你在洛陽住了那麼久,我都想你了。」

  沒錯,那個女孩便是許久沒有出場的武二娘。  而剛才呵斥她的那個便是她的阿姊武順。

  李麗質也歡喜地朝著她招手,聲音脆脆的。

  「二娘過來,來我這邊,你站那麼遠做什麼?」


  武二娘朝著楊氏看了一眼。

  楊氏見狀,連忙欣喜地將她推了出去。

  她的臉上堆著笑,朝著周圍掃了一圈,那神色仿佛在說,都看到了沒,我女兒和公主可是相熟的,還跟晉陽縣君是好姐妹,你們誰家的孩子有這份交情?

  在場的女眷也不禁詫異。

  這應國公家的二女兒竟然和公主認識,看起來還很熟的樣子。

  而且看樣子,就連那位晉陽縣君也和她很熟。

  三個人站在一起,說著話,笑著,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有的人心裡酸溜溜的,有的人心裡不是滋味。

  還有的人在心裡罵楊氏攀高枝,可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笑,都表現得很得體。  李麗質和武二娘寒暄了一會兒。

  「你不在長安的日子,小柔天天念叨你。」

  武二娘笑著回答,說她在洛陽讀書,阿耶不讓她回來,說要把書讀完了才能回長安。

  兩個人語氣都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不過李麗質倒是沒有忘記今天的正事。

  她讓武二娘稍等一會兒,然後看向周圍的女眷。

  「諸位不必緊張,本宮年紀尚小,尚不會主持這些,所以請諸位稍候片刻,待母后駕臨。」

  聞言,在場眾人頓時一驚。

  皇后要來?

  皇后幫一個臣子主持認親宴?!

  這溫禾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後院女眷震驚的時候,前院已經陷入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躬身迎接帝後以及太子,還有房玄齡、李靖、溫彥博,以及剛剛上任的侍中魏徵。

  沒錯,王珪致仕了。

  在盧淵死後的第二天,他就稱病避朝了,閉門不出,不見客,不上朝,不理事。

  李世民三次派人去探望,三次下旨慰留,王珪三次上書請辭。

  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個月,最後李世民准了,加封他為太子少師,讓他榮歸故里。

  王珪走了,侍中的位置空了出來,魏徵補了上去。

  魏徵從尚書左丞升到侍中,跨了一大步,可沒有人覺得意外。

  這個人,早該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為了安撫太原王氏,王珪的長子王崇基進了尚書省,任主爵郎中。

  主爵郎中是從五品上的官,不高不低,算是一種安慰了。

  太原王氏的人鬆了口氣,至少他們家沒有像范陽盧氏那樣連根拔起,至少還有人留在朝堂上。

  李世民來了,長孫無垢來了,長孫無忌自然也得來。  雖然他心裡很不情願,臉上一直沒什麼笑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低氣壓。

  可這個面子他不能不給。

  陛下和皇后都來了,他要是不到,別人會說他不識大體,說他沒有容人之量。

  他丟不起這個人。

  而長安城內,那些今日不願意來的人,知道李世民和長孫無垢出宮前往高陽縣府的消息後,一個個著急忙慌地準備禮物出門了。

  「陛下到底是多恩寵這溫禾啊!」

  「區區一個賤籍之女,陛下竟然真的親自去了。」

  「何止陛下去了,滿朝文武幾乎全去了。」

  不錯,除了宗室外,三省六部,甚至沒有收到溫禾請柬的人都去了。

  那些沒有請柬的人,站在門口,進不去,又不甘心走。

  有的托關係,有的遞名帖,有的讓人去通報,有的在門口等著。

  門房收了厚厚一沓拜帖,阿冬的本子記了一頁又一頁,周福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這陣仗大得,讓阿冬和周福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們站在門口,看著源源不斷的馬車,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看著堆積如山的禮物,心裡又是歡喜又是發愁。

  歡喜的是小郎君的面子大,來的人多。

  發愁的是地方不夠,人手不夠。

  好在李道宗早就預料到了,將自己府里的人都安排了過來。


  這才勉強夠用。

  但即便如此,四品以下官職的,根本進不來前院。

  六品以下的,連府門都進不去。

  不是溫禾不讓進,是真的擠不下了。

  院子就那麼大的地方。

  高陽縣府內,眾人剛剛行禮結束,李世民讓他們都起身來。

  李世民握著長孫無垢的手來到主位上,相繼落座。  「溫禾。」李世民叫了一聲。

  溫禾從人群中走出來,叉手行了一禮。

  「臣在。」

  「你今日這陣仗倒是鬧得大了,把整個長安都驚動了。」李世民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著那些堆成小山的禮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倒是幾乎都來了。」

  溫禾笑道:「那都是諸位明公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來的,臣一個小小的開國縣伯,哪有這麼大的面子。」

  「你這豎子倒是有自知之明。」李世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嗯,茶不錯。

  今天這豎子倒是沒有敷衍。

  「你既然知道諸位卿家都是看在朕的面子上來的,你可莫要再和當年一樣,拿什麼珍珠翡翠白玉湯糊弄了,否則朕先饒不了你。」

  李世民一句話,讓在場眾人都不由想起當初溫禾剛剛搬家的時候。  說什麼珍珠翡翠白玉,就是豆腐菘菜湯。

  太寒酸了。

  經歷過當初那一幕的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那肯定不會,自然不能給陛下你丟面子不是。」

  溫禾倒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誰讓那個時候他窮了。

  當今天這場面不同,他也不可能吝嗇。

  「不過你即將要去岐州了,家中之事你顧不過來,溫柔和溫寧兩個丫頭,留在府里也沒人照顧,讓她們入宮陪陪皇后吧,也省的你惦記,安心去岐州辦你的事,皇后以為如何。」

  長孫無垢也笑著說。

  「妾身倒是沒什麼意見,宮裡冷冷清清的,多個孩子熱鬧些,麗質也在宮裡,三個小丫頭正好作伴,妾身怕的是嘉穎捨不得,怕他把妹妹當寶貝,不肯放人。」

  溫禾連忙說著不敢不敢。

  見到這一幕,眾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眾人不禁想起前不久禁苑的那一場鬧劇。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溫禾要完了。

  可轉眼之間,陛下和溫禾就好像沒事人一樣,和好如初了,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陛下不但沒有怪罪他,反而給他升了官,派了差事,現在還要將他兩個妹妹接到宮裡。

  說什麼陪皇后,只怕是找人照顧她們吧。

  陛下這是怕溫禾不放心,怕他惦記家裡,怕他不能安心去岐州。

  所以把人接到宮裡,替他看著,替他照顧著。

  這份心思,這份恩寵,滿朝文武誰有過?

  說起溫柔和溫寧,長孫無垢趁勢對溫禾說:「你這家中也沒有掌事的女眷,怕是怠慢了來的女眷了。」

  她轉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還是讓妾身去幫忙照看一二吧。」

  「也好。」李世民笑著點了點頭,鬆開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去吧。」

  長孫無垢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裙,帶著幾個宮女,朝後院走去。

  在場眾人連忙躬身恭送。

  看著這一幕的長孫無忌錯愕不已。

  溫禾何德何能啊!

  讓皇后親自去給他接待女眷?

  其他人的表情也沒有比他好多少。

  皇后給一個臣子來接待女眷,這怕是只有太子才有的待遇吧。

  他們此刻和長孫無忌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溫禾何德何能啊!

  莫不是……他們心裡都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以前時常有人在背地裡說,溫禾怕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那時候大家聽聽就過去了,沒人當真,也沒人放在心上。

  可現在看著陛下對他的態度,看著皇后對他的態度,他們心頭不禁冒出一個想法……

  這個溫禾會不會是陛下和皇后曾經丟失的孩子?

  他們的目光都不由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怕是這儲君之位……

  溫禾是嫡長子,太子是嫡次子。

  那這儲君之位,該是誰的?

  溫禾的,還是李承乾的?

  李承乾也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這些人都這麼看著孤作甚?

  當然了,這種想法他們也知道極其荒唐。

  只是溫禾這恩寵確實讓不少人心中有些吃味了。  特別是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兵部尚書、齊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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