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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他這是沒把咱們放在眼裡?

2026-10-18 04:09:56 作者: 沉默的腦袋

  武功縣。蘇氏府邸。

  府中的下人都在忙碌著。

  僕役們端著托盤在迴廊里來回穿梭,腳步又急又快,誰也不敢慢下來。

  廚娘在廚房裡喊破了嗓子,催著燒火的加柴,催著切菜的快點,催著擺盤的整齊。

  院子裡有幾個小廝在灑水掃塵。

  管事的站在廊下,罵罵咧咧,嫌這個手腳慢,嫌那個不長眼,嫌一幫人都沒用。

  正堂內,蘇家長房和二房的人坐在其中。

  蘇勖坐在左側首位,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錦袍,腰束玉帶,面容方正,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和沉穩。

  他的手在捋鬍子,一下,一下,又一下,那動作太頻繁了,頻繁到坐在他旁邊的夫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她看了蘇勖一眼,壓低聲音問道:「要不要再派個人去看看?」

  蘇勖微微蹙眉,手指在鬍子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捋。

  「不必太過刻意。」  他隨即看向坐在一旁的一個婦人,那婦人穿著一件青色的衣裙,頭上戴著銀簪,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幾分拘謹。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整個人坐在那裡,像是一根繃緊的弦。

  蘇勖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吩咐。

  「時候不早了,弟妹還是讓人給三娘送些吃食,免得她在房裡餓著,一會兒殿下到了,還要出來見客,在殿下面前失了分寸,那就不好了。」

  那婦人明顯有些緊張,她連忙站起身來。

  「好,聽伯兄的,我這就去送吃的。」

  她說完轉身就走,可她的身體是僵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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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這副模樣,南昌公主看不上眼的哼了一聲。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身的,實在不穩重,見了殿下,還不知會怎樣,也不知陛下當初是怎麼想的,怎麼就看上了她家的女兒。」

  「要不是咱們家大娘定了親,哪裡輪得到她家的。」

  蘇勖雖然不悅,卻也沒有開口。

  他這位夫人可不是別人,是南昌公主,李淵的第十個女兒,李世民的妹妹。  「要我說,不如我去信給陛下,四娘如今也有六歲了,雖說是比太子小,可到底是我生的。」

  「我這個做阿娘的,給女兒謀個好前程,不算過分吧?皇兄看在兄妹情分上,應該會給我幾分面子。」

  蘇勖聞言有些無奈,但也只能耐心勸著。

  「公主有所不知,前些年陛下便下旨了,不許表親結親。」

  「齊國公之子也不也尚了遂安公主了嗎?」

  南昌公主聞言,輕哼了一聲,那哼聲比剛才重了幾分。

  「知道,便是那溫禾說的。」

  「說什麼表親結親,容易生出殘疾兒,我看吶,不過是他想要尚長樂公主的手段罷了,偏偏陛下還信了。」

  她心裡自然是不甘心。

  那可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后。

  要是自己女兒能夠嫁給太子,那她日後可就是皇帝的岳母了。

  現在倒好,落在了二房身上,落在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丫頭身上。  她不甘心,也咽不下這口氣。

  想起這個,她心裡便頗為不忿。

  蘇勖見狀,沒有說話。

  要說他沒有不甘心,那是不可能的。

  自從太子要和二房結親的消息傳來,他二弟便被調到長安去做秘書郎了,雖然品級不高,可那是正經的朝廷命官,是在陛下眼皮底下做事。

  而他作為長兄,只空有一個駙馬都尉的虛職,連個正經差事都沒有。

  他心裡自然不平衡。

  他沉吟了片刻後,輕聲說道:「一會兒讓四娘……讓大娘、二娘都來,讓她們都打扮好。」

  「這……」南昌公主詫異地看向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大娘都訂親了,二娘也比太子長了三歲,這不太合適吧?」

  「少年慕艾,何況訂親又不是成親,退了便是。」


  「年長三歲又如何,漢朝時的王政君不也比漢元帝劉奭大三歲?她最後不也做了皇后?太子喜歡,陛下點頭,誰敢說半個不字?」  蘇勖輕笑了一聲。

  南昌公主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王政君比漢元帝大三歲,不也做了皇后?

  她兒子不也做了皇帝?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隨即又暗淡了下去,擔心道。

  「可漢元帝不喜王政君,她雖然做了皇后,可一輩子不得寵,兒子也不得寵。」

  「喜不喜愛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位置,坐在那個位置上,不得寵也能活得好好的,坐在下面,得寵也得看人臉色。」

  「即便漢元帝不喜王政君,可她最後還是做了太后,王莽也因這位姑母……」

  他說到這便戛然而止了。

  後面的話說出來就有些大逆不道了。

  王莽因為這位姑母得了權勢,才能篡了漢。

  他蘇氏不敢有這個野心。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可蘇勖卻聞到一股名叫權力的氣息。

  南昌公主臉上不由得露出喜色,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等蘇亶的夫人回來後,她就收斂了起來。

  不久後,門外來了一個小廝,快步走進正堂,叉手行禮。

  「稟主君,縣令已經帶人出去迎接了。」

  蘇勖聞言,連忙起身,整了整衣冠,對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大郎和二郎都叫來,讓他們換身衣服,收拾利索,與老夫出去迎接殿……」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迎接高陽縣伯,他來武功縣,是咱們家的榮幸,不能怠慢。」

  李承乾來的消息知道的人並不多。

  蘇勖也是收了蘇亶的來信才知道的。

  不過這種事情,自然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只怕就連縣令,也都只知道來的是溫禾而已,不知道太子也在隊伍里。

  武功縣外,距離還有一里地,溫禾就收到了斥候來報。

  「縣伯,前面武功縣已經到了,縣令張志傑帶著縣丞、縣尉、主簿一干人等,在城門口等候。」

  溫禾有些無奈。

  他也知道,帶著這麼多人,根本不可能掩人耳目。

  一千多飛熊衛,全都是騎兵。

  這陣仗如果不提前通報,怕是縣令都要嚇死。

  好在飛熊衛的習慣是自帶七天的乾糧,所以從不會帶後勤的兵種。

  要不然人數會更多。

  這是學當年的霍去病。

  不過溫禾這一行的人數也不少。

  畢竟這麼遠的路,吃喝拉撒的,總得有人管。  像是東宮這一次便有二十幾人,都是東宮的官吏,還有幾個李承乾的隨身內侍。

  比如那個一月,這一次也跟著一起來了。

  其餘還有百騎偽裝的僕從,也有一百多號人。

  武功縣外,城門大開。縣令張志傑站在最前面。

  他身後站著縣丞、縣尉、主簿,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城門口。

  看到溫禾,張志傑連忙上前幾步,叉手行禮,聲音洪亮。

  「下官武功縣令張志傑,拜見高陽縣伯。」

  溫禾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旁邊的飛熊衛。他看著面前這位身材微胖、鬍鬚修剪整齊的縣令,和善地笑了笑,說道:「張縣令有勞了。」

  張志傑連忙彎腰,聲音又急又亮:「不敢不敢,高陽縣伯客氣了,下官分內之事,不敢言勞,高陽縣伯請,下官在前面帶路。」

  他說完側過身,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腳步已經邁了出去,走在溫禾的馬車旁邊,一邊走一邊回頭跟溫禾說話,殷勤得很。

  「我身後這些將士,也有勞張縣令了。」

  「不敢不敢,這都是下官應當做的。」  縣丞和縣尉跟在他們的身後,二人的臉上都有些難看。


  這張胖子未免太不要臉了,竟然直接忽略了我等。

  不過他們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下官武功縣丞王弘義,拜見高陽縣伯,高陽縣伯一路辛苦,武功縣雖是小地方,可民風淳樸,百姓和善,高陽縣伯若是有閒暇,下官願為嚮導,帶高陽縣伯四處走走。」

  縣尉也不甘落後,從另一邊擠上來,叉手行禮,聲音比王弘義還大幾分。

  「下官武功縣尉陳崇敬,拜見高陽縣伯,高陽縣伯威名遠播,下官在武功縣都常有耳聞,高陽縣伯在不畏權貴,剛正不阿,下官佩服之至。」

  溫禾看了他們一眼,擺了擺手,說道:「諸位辛苦了,某趕了一天的路,人困馬乏,想先去歇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張志傑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臉上的表情又慚愧又自責。

  「哎呀呀,下官糊塗,下官該死,高陽縣伯一路辛勞,下官光顧著高興,忘了高陽縣伯需要歇息,下官這就帶路,這就帶路。」

  他說完瞪了王弘義和陳崇敬一眼,那目光分明是在警告。

  王弘義和陳崇敬連忙側身讓開:「高陽縣伯好好歇息,下官告退。」

  「高陽縣伯有什麼吩咐,隨時差人叫下官,下官隨叫隨到。」  就在這時,蘇勖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從城裡走了出來。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筆直,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十七八歲,面容清秀,眉眼間跟蘇勖有幾分相似。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個子比兄長矮一些,臉圓圓的。

  兩個人都是錦袍玉帶,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像是要去參加什麼重要的場合。

  蘇勖是駙馬都尉,從五品下的虛職,雖然沒什麼實權,可品級在那裡。

  張志傑自然不敢攔他,連忙側身讓開,彎腰行禮。

  蘇勖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溫禾面前,笑著行禮。

  「老夫蘇勖,見過高陽縣伯,高陽縣伯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溫禾打量著蘇勖,叉手還了一禮,說道:「原來是駙馬都尉,駙馬都尉客氣了,下官路過武功縣,本不想打擾,只是天色已晚,人馬疲乏,不得不在貴地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便走,不會多叨擾。」

  駙馬駙馬,說白了,就是最大的贅婿。

  但奈何軟飯香呢。  蘇勖笑著擺了擺手,側過身,指了指身後的兩個兒子。

  「高陽縣伯客氣了,這是老夫的兩個犬子,長子蘇均、次子蘇干,均兒、乾兒,還不快見過高陽縣伯。」

  蘇均上前一步行了一禮。

  「蘇均見過高陽縣伯。」

  蘇干也跟著上前,叉手行禮。

  「蘇干見過高陽縣伯。」

  溫禾點了點頭,說道:「二位郎君有禮了。」

  二人看似禮數周全,但是行完禮後,分明都在偷偷打量溫禾。

  怕是都在好奇,眼前這個少年,看著年歲和他們差不多。

  竟然已經是開國縣伯了。

  而且還是太子的老師。

  實在是稀奇。  溫禾倒是沒有注意蘇勖的長子,而是看了那蘇干一眼。

  歷史上這位在垂拱年間做過宰相,後被來俊臣陷害,在獄中怒火攻心而死。

  也是可惜了。

  歷史上對他的評價是:干乃督察奸吏,務勸農桑,由是逃散者皆來復業,稱為良牧。

  可以說是好官了。

  不過溫禾也沒一直盯著他,要不然就要被人起疑了。

  他收回目光,蘇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親近。

  「誒,高陽縣伯說哪裡話。」

  蘇勖擺了擺手,臉上堆著笑,聲音里滿是熱情。

  「高陽縣伯是太子之師,來武功縣便是回家了,老夫在家中早備好了酒菜,請高陽縣伯務必賞光。」

  他轉頭看向張志傑,眉頭微微蹙起,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滿。


  「張縣令,你是怎麼辦事的?高陽縣伯來了,你怎麼只安排了驛館?」  「你這是怠慢貴客,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武功縣不懂禮數。」

  張志傑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蘇勖已經轉回頭,對著溫禾笑臉盈盈地說道:「公主知道縣伯要來,那可是親自張羅,從早上就開始忙活,高陽縣伯若是過門不入,公主該怪老夫不會辦事了。」

  溫禾看著蘇勖,沉吟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說道:「駙馬都尉如此熱切,那下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誒,什麼駙馬都尉。」

  蘇勖笑著擺了擺手,聲音里滿是親近。

  「高陽縣伯與長樂公主定了親,老夫是公主的姑父,你叫老夫一聲姑父,老夫受得起。來來來,快請快請。」

  他說著,上前一步,握住了溫禾的手。

  他的笑容很燦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個人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駙馬都尉,請。」溫禾笑了笑。

  至於什麼姑父他直接忽略了。

  蘇勖倒是不介意,而且笑得更大聲了,自顧自地說道。

  「好好好,賢侄請,賢侄一路辛苦,到了姑父家裡,就跟到了自己家裡一樣,別客氣。」  他的目光從溫禾身上移開,落在溫禾身後的七個人身上。

  蘇勖的目光在七個人身上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李承乾。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笑著對溫禾說道。

  「這幾位少年郎君,一表人才,器宇軒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是賢侄的弟子吧?」

  溫禾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都是跟著下官讀書的學生,這次帶他們出來長長見識。」

  「好好好。」

  蘇勖連連點頭,目光又落在李承乾身上,笑著說道。

  「這位小郎君,氣度不凡,老夫一看就喜歡,來來來,到了老夫家裡,就跟到了自己家裡一樣,別客氣,別拘束。」

  他說著,鬆開溫禾的手,走到李承乾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笑容比剛才還燦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個人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小郎君,你叫什麼名字?」

  李承乾看了溫禾一眼,溫禾微微點了點頭。  李承乾轉過頭,看著蘇勖,說道:「在下姓李,單名一個明字。」

  「李明,好名字,好名字。」

  蘇勖連連點頭,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明者日月也,小郎君果然人如其名,器宇軒昂、氣度不凡,來來來,小郎君,請,請。」

  李承乾有些愕然,嘴巴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又看了溫禾一眼,溫禾又微微點了點頭。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從馬上下來,對著蘇勖叉手行了一禮,說道:「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蘇勖笑著擺了擺手。

  「小郎君能來,是老夫的榮幸,請,請。」

  他說著,側過身,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承乾看了溫禾一眼,溫禾點了點頭。

  李承乾邁步朝城裡走去,溫禾跟在他旁邊,蘇勖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跟溫禾和李承乾說話,熱情得很。  蘇勖的兩個兒子蘇踐和蘇驥跟在後面,一聲不吭,可他們的眼睛一直在打量李承乾。

  他們心裡都知道。

  這位雖然沒有表明身份,可他的身份貴不可言。

  不過跟在他們身後的李泰有些不忿地撇了撇嘴。

  「他這是沒把咱們放在眼裡?」李泰盯著蘇勖的後背,重重地哼了一聲。

  李佑沒有理他,主要是他現在有些睏倦了。

  李愔倒是戳了戳他。

  「那你把自己的身份漏出來啊,看看能不能嚇傻他。」

  「我可沒那麼傻,我敢暴露身份,先生就敢叫飛熊衛把我吊起來打!」

  李泰白了他一眼,乾脆也不說話了。

  蘇勖帶著溫禾一行人進了城,穿過了兩條街,拐進了一條巷子。


  走到巷子盡頭,蘇家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武功蘇氏」四個字。

  蘇勖站在門口,側過身,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對溫禾說道:「賢侄,請,家裡簡陋,別嫌棄。」

  溫禾笑了笑,說道:「駙馬都尉客氣了。」

  他邁步跨過門檻,走進了蘇家的大門。

  李承乾跟在他後面,六小隻跟在李承乾後面,袁浪帶著幾個親兵跟了進去。

  正堂里,南昌公主聽到外面的動靜,放下了茶盞。

  她整了整衣冠,站起身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蘇亶的夫人也站了起來,站在南昌公主身後半步的位置。

  蘇勖帶著溫禾走進正堂,側過身,對溫禾說道:「賢侄,這是老夫的夫人,南昌公主。」

  溫禾叉手行了一禮,說道:「下官溫禾,見過公主殿下。」

  南昌公主微微頷首,笑容得體,聲音溫和:「高陽縣伯不必多禮,本宮久聞高陽縣伯之名,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請坐。」  溫禾直起身,說道:「謝公主殿下。」

  蘇勖又指著身後半步的婦人,介紹道:「這是老夫的弟妹,蘇亶的夫人。」

  溫禾叉手行了一禮,說道:「夫人有禮了。」

  蘇亶的夫人連忙還禮,聲音有些發緊:「高陽縣伯有禮了。」

  南昌公主的目光從溫禾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李承乾身上。

  她看了片刻,笑著問道:「這位小郎君是……」

  蘇勖接過話頭,笑著介紹道:「這是高陽縣伯的弟子,姓李,名明。」

  昌南公主只見過小時候的李承乾。

  所以剛才沒認出來。

  現在聽蘇勖的介紹,她頓時眼前一亮。

  什麼李明啊。

  這不就是我那太子侄兒李承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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