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掂量了下手裡個頭並不小的瘴菇,抬頭看向一旁的許竹清,因為剛才聚精會神找瘴菇的緣故,有些沒聽清她說的話,於是問道:
「師姐,你剛才說什麼?」
「算了,沒什麼。」
許竹清把先前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大抵是有些鬱悶的。
瞎貓碰見死耗子,還能說什麼呢?
「哦哦。」
陸溫把瘴菇收進了先前七長老發放的儲物手鐲內。
先前他在集市了解過儲物法寶的售價,非常的昂貴,即便是品質最低的儲物法寶,也要好幾千功績點。
像這隻試煉用的儲物手鐲,就只有幾方大小,不過單純用來存放瘴菇,倒是足夠了。
陸溫本身就沒有多少資產,倒也沒有急著去買儲物法寶。
找到這隻瘴菇後,陸溫並沒有再到處亂晃,而是跟著許竹清朝瘴毒林深處走。
其實他剛才的晃悠,並不是毫無意義的,他每走幾步路,就能精準的在腳邊發現一朵瘴菇。
可惜都只有小拇指頭般大小。
沒有採摘的必要。
找了好半天,快要頭暈眼花的時候,才尋到這隻個頭還算蠻大的瘴菇。
陸溫便不準備繼續在瘴毒林的外圍區域浪費精力了,進入深處,才是重頭戲。
不過這也直接反應了,【尋寶天行】這道命格的作用十分霸道。
讓陸溫有了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不多時。
二人已經來到了瘴菇林的深處。
許竹清找了一棵高大顯眼的老樹,打上標記,隨後對陸溫說道:
「我們分開採集瘴菇,我向東,你向西,不管採集了多少,兩個時辰後在這裡匯合。」
她大概是覺得分頭行動,更加容易採集瘴菇,設置兩個時辰的匯合時間,也是為了防止二人距離太遠,容易發生意外。
「沒問題。」
陸溫欣然同意。
……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
許竹清來到標記好的老樹下,發現陸溫早就在這裡等候了。
「你到多久了?」
「剛到。」
許竹清還以為陸溫沒有找到多少瘴菇,所以才早早來到這裡等候。
她驅動儲物法寶,將自己尋找到的瘴菇展示出來,足足一小堆,估摸著有五六斤重。
她提醒陸溫:
「雖然不管我們各自採集了多少瘴菇,最後按照規則都是平分功績點,但是也要盡力而為才行。」
言外之意。
是讓陸溫不要光想著白嫖她……的勞動成果。
「嗯好。」
陸溫點頭。
見其並沒有展示收穫的打算,許竹清更加認定陸溫並沒有採集到多少瘴菇,不禁皺眉:
「你到底采了多少?」
「也沒有多少……」
陸溫說著,打開儲物法寶,抖了抖。
一座小山似的瘴菇堆在了面前,估摸著得有三十來斤。
且這些瘴菇個頭大、圓潤飽滿,品質一看就知道非常好,不像許竹清的那些瘴菇。質良莠不齊。
許竹清看著眼前這堆小山似的瘴菇,眼角扯了扯。
不自覺的又在舌下押了一縷涼氣。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陸溫:
「你從哪兒找來的這麼多瘴菇?」
許竹清又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參加試煉了。
許多運氣不是很好的弟子,恐怕五天時間,也就只能採集三十來斤瘴菇。
她兩個時辰能採集五六斤,那是她輕車熟路,對這裡足夠熟悉,知道瘴菇容易生長在哪些地方。
可是陸溫一個剛來不久的外門弟子,憑什麼能採集到這麼多瘴菇?
陸溫撓撓頭,一臉老實的說道:
「這裡,那裡,到處都是啊。」
對於這個解釋,許竹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大抵是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接受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
許竹清不禁閉上眼睛。
徹底無話可說了。
陸溫看出對方心情不佳,於是笑著為其挽尊:
「師姐,大概是我那邊瘴菇比較多的緣故吧,要不待會兒我們換個方向?」
許竹清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於是,兩個人默默將瘴菇收進儲物法寶內。
這朵瘴菇的個頭不算小,但是和其他瘴菇比起來,可真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居然讓你這個小不點混進來了,滾吧。」
陸溫想也沒想,直接挑出來直接扔了。
他收好瘴菇,抬起頭,卻發現許竹清一臉不善的盯著自己。
陸溫疑惑。
這女人又咋了?
他低頭一看,頓時找到了原因。
只因許竹清的那一堆瘴菇里,多是這種小瘴菇。
陸溫意識到自己剛才過於豪橫的行為得罪人了,於是訕訕一笑。
戴好儲物法寶趕緊溜了。
看著陸溫跑沒影的方向,許竹清差點沒氣個半死。
縱使再高冷的冰山美人,也不由露出惱怒之色。
她辛辛苦苦採集來的瘴菇,在這姓陸的眼裡,居然是如此不值一提,以至於直接扔的態度麼?
許竹清調整了一下情緒。
強烈的自尊心在此刻被激發出來。
她徹底一定要認真,採集更多的瘴菇!
……
兩個時辰後。
同樣的位置,看著眼前更加龐大的小山,許竹清像是徹底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
而她面前,只有寥寥幾朵瘴菇,看上去十分寒酸。
陸溫思索半天,才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慰對方的理由:
「師姐,大概是西邊的瘴菇被我采完了,所以你才沒採到多少,我肯定是相信你不會偷懶的。」
許竹清聽完陸溫這番安慰人的話語,不禁「感動」的捏緊了拳頭,心中升起一股想打人的衝動。
她看了看自己這點少得可憐的瘴菇,又看了看陸溫面前的那座小山,不禁沉了一口氣,隨後對陸溫說道:
「你放心,我是不會占你便宜的,屆時發放功績點的時候,你該拿多少拿多少,我們不必平分。」
驕傲的天鵝,怎願意低下頭?
自尊心強烈的許竹清,寧願不要功績點,也不想羞恥的去占陸溫的便宜。
陸溫還想著從對方身上得到修行《凡朴心經》的辦法,於是笑了笑,非常高情商:
「師姐言重了,你我二人自是同一個隊伍,何必把功勞分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