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師姐修為深厚,接下來進入深處採集瘴菇,若是遇到妖獸,還需師姐出面解決,這份功勞又該怎麼算?」
陸溫大概是看出許竹清自尊心極強,所以採取了循循善誘的辦法。
功績點誠然重要,可是陸溫再多的功績點,都無法解決陸溫現在的修行瓶頸。
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反正按照七長老的規定,收穫本就是要平分的。
「比如我剛才我在西邊採集瘴菇的時候,本來還想往前走的,遇見了一隻大蛇攔路,可惜我一個人不敢動手。」
陸溫故意面露難色的說道。
許竹清思考片刻。
最後問道:
「它在哪?」
……
一段時間過去。
許竹清擦拭劍刃上的鮮血,看了一眼地上被砍下來的蛇頭,解釋道:
「妖獸分為九品,下三品,對應的是人族修士的初境,這只是一隻一品後期的妖獸,剛到初境的修士,對付它的確是有些棘手。」
聽完了許竹清的講解。
陸溫對於這世間的妖獸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
「師姐,那妖獸到達幾品的境界,才會化形成人?」
陸溫忽然有些好奇。
他先前倒是聽聞,妖獸到達一定修為,會化形成人,不過具體境界卻不怎麼清楚。
許竹清道:
「妖獸,妖與獸不同,六品以下為獸,六品之上,才是妖,只有六品之上妖,才具備化形的能力。」
「當然了,我們若是遇見化形的大妖,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等死。」
這番話自然非常好理解。
妖獸與人族修士相比,下三品對應的是初境,中三品對應的是玉液。
許竹清和陸溫遇到玉液境修士都只能逃,更不用說上三品的化形大妖了。
「對付妖獸,一定要小心謹慎,因為體質的緣故,妖獸遠比同境界人族修士更加強大,千萬不能把它們當作雞鴨魚鵝那些畜牲。」
「明白了。」
陸溫點點頭,非常謙虛的說道:
「還好剛才我沒貿然動手,否則恐怕就危險了,有師姐在,我倒是能安全不少。」
許竹清聽了陸溫的話,倒是找到了台階。
她點了點頭:
「那你接下來專心採集瘴菇,若是遇到妖獸攔路,我幫你解決了便是。」
她的自信自然不是空穴來風。
作為一名初境後期,半步圓滿的修士,說要保護剛踏進初境沒幾天的陸溫,自然沒什麼問題。
「好。」
陸溫答應了。
就這樣,兩個人負責的任務發生了變化呀。
陸溫否則專心採集瘴菇,而許竹清則是提供貼身保護,斬妖獸,踏荊棘,為采菇小子陸溫提供足夠的施展空間。
如此一來,不僅讓許竹清原本被激起的自尊心緩緩放下,更是拉近了二人之間的關係。
不過陸溫並沒有趁熱打鐵,向師姐接著討要修行《凡朴心經》的辦法。
這樣反而顯得功利心太強了。
不急。
就這樣。
在兩個人的完美配合下。
短短几天的時間裡,採集到非常多的瘴菇。
期間遇到過好幾隻一品、二品境的妖獸,不過都被修為深厚的許竹清給斬殺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四天的下午。
看著眼前滿是瘴菇的山洞,許竹清不禁感到驚訝:
「居然連這種地方都讓你尋到了?」
山洞裡的這些瘴菇,即便是最小的,也有拳頭大小,一眼放過去,腦海里就浮現出三個字。
發財了。
陸溫謙虛道:
「誤打誤撞而已。」
他熟悉的彎腰採集瘴菇。
當拔起一朵瘴菇時,不經意間撫去了一旁石塊上的塵土,誰知石塊居然露出了白色的外表。
陸溫疑惑。
在掌心聚集真氣,隨即揮出一道勁風,吹散了眼前一大片厚厚的沙土。
驚駭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片瘴菇的地表,居然埋著一大片白骨屍骸。
「不對勁。」
輕易採集瘴菇的過程,讓陸溫放低了不少警惕心,如今看到這片白骨露野,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蹭!
身後傳來劍刃出鞘的聲音。
陸溫扭頭一看。
許竹清一臉嚴寒的盯著洞口,手中血跡未乾的劍刃折射出肅殺般的銀光,在本不明亮的山洞裡格外刺眼。
陸溫順著許竹清的視線望過去,山洞口處,匍匐著兩頭銀鬃嗥狼。
其眼神兇狠,利齒垂誕,緊緊盯著洞內的二人,如同圍獵一般,散發出一股極強的肅殺之氣。
許竹清單手持劍,警惕著兩頭銀鬃嗥狼的行動。
「沒想到,居然中了這兩隻銀鬃嗥狼的圈套……」
她手中的長劍緊握,緊迫感襲來:
「一頭二品,一頭三品初期,不知道這兩頭畜牲吃了多少人族修士,竟修出這般境界。」
一頭兩品初期的銀鬃嗥狼,足以媲美初境中期的修士,而那頭三品圓滿的銀鬃嗥狼,更是足以媲美初境後期的修士!
要知道同境界下的妖獸,實力是大於人族修士的。
許竹清不得不緊張。
若是單獨遇上那頭三品的銀鬃嗥狼,她用盡渾身解數,尚且還有一戰之力。
可是眼前還有一頭二品境的銀鬃嗥狼。
如此地形,想要逃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即便是三歲小孩,也能夠推演出勝算。
許竹清沉了一口氣,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想活命的話,就得用盡全力,殺出洞口,用最快的速度逃跑,能跑多遠是多遠。」
「好。」
身後傳來陸溫肯定的答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許竹清並沒有在對方極短的話語裡感受到緊張恐懼的情緒。
迫在眉睫之際,她也沒功夫扭頭去看陸溫是什麼表情了。
「上!」
只見許竹清身形一閃,那一襲紫衣,化作一道勁風奔襲而去。
如流光劍影般,與兩隻銀鬃嗥狼纏鬥在一起。
陸溫隨之加入戰場。
一紫一黑兩道身影,在銀鬃嗥狼的進攻下,節節敗退。
與敏捷而聞名的銀鬃嗥狼比速度?
即便兩人湊巧殺出了洞口,也被追擊得喘不過氣,再拖下去,力竭之時,便是死期。
銀鬃嗥狼纏鬥的同時,抓住許竹清的失誤,一爪拍中其胸口。
許竹清噴出一口血霧,整個人的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直到撞斷了一顆杉樹,這才狼狽摔落到地上。
陸溫看了一眼不遠處負傷的許竹清,不禁心中暗罵這兩口該死的畜牲。
倒不是關心許竹清的安危。
只是因為他為了不在噬魂宗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低調藏拙這麼好幾天,卻被這兩頭畜牲給攪和了。
霎時間,陸溫的眼神變得凌厲冰冷。
他不再一味的躲閃,反而徑直朝兩頭銀鬃嗥狼攻去。
既然藏不住了。
那就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