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溫檢查了一下趙羽琳的傷勢,發現她只是陷入昏迷,並無大礙。
而周三谷醒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一番破口大罵,儘管他的燕兒這個時候只剩半截,但他氣不過,往上面捅了兩刀。
陸溫將昏迷的趙羽琳放到樹下休息,轉頭看向周三谷:
「師兄,你是怎麼被她迷了心智的?」
「之前山下劫了一批人送進來,我從中挑了個爐鼎,後來見她太漂亮,也沒捨得採補,我也不知道最後會是這樣……」
周三谷發泄完憤怒以後,臉色也十分的難看,沒想到自己挑個爐鼎回來,居然被擺了一道。
「管不住下半身是這樣的。」
許竹清抱著胳膊,在一旁嘲諷道。
周三谷又不是不知道許竹清的毒舌,一時間有些尷尬的扣扣後腦勺。
緊接著,幾個人開始商量這件事如何處理。
周三谷一臉擔憂: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們還是向峰上的長老匯報吧。」
「讓一個初境大圓滿的修士,如此輕而易舉的潛入進來,萬一是其他宗門派來的細作,那此事就嚴重了。」
許竹清的臉色也有些凝重。
陸溫雖然不想這件事鬧大,不過這會兒也不好站出來做反對意見。
意見統一後,周三谷道:「那你們在這兒等等,我去稟報長老。」
待周三谷走遠以後。
許竹清坐到樹下,吞了一顆療傷丹,開始運功調養。
陸溫這時靠了過來,語氣和善道:
「師姐。」
「你要幹嘛?」
許竹清頓時皺眉,一臉防備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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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長老們若是來了,問這細作是誰殺的,你怎麼說?」
「你啊。」
陸溫搖搖頭,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後像是在懺悔一般,真誠道:
「師姐待我不薄,陸某之前做了些事,實在心生愧疚,擊斃細作的功勞,理當讓給師姐。」
許竹清聞言有些詫異。
這渾蛋什麼時候開始當人了?
隨即很快就想明白原因,當即冷笑出聲:
「呵呵,把功勞全部推給我,然後你又美美的隱匿下去了?」
對於這個問題,陸溫不置可否。
但其表情,已經讓許竹清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很不理解的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藏什麼,像你這樣資質極佳的天驕,若是得到長老們的注意,一定會大力栽培你,這不是好事?」
換做其他噬魂宗的外門弟子,一定巴不得展現出自己的實力,以此得到峰上長老們的青睞。
可是陸溫的做法,卻是與眾不同,做事謹慎得多分,永遠不暴露在眾人視野下,恨不得一直當空氣被無視。
許竹清理解的修行之道,是該去爭,該去搶,所以一直不理解陸溫的做法。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警惕的看向陸溫:
「莫非,你也是正道派來的細作?」
面對許竹清的懷疑,陸溫只是嘆了一口氣,緩緩起身,回答了她的上一個問題:
「師姐,我若是資質足夠好,就不會被分配到黑風谷當雜役了。」
許竹清聞言,短暫思索片刻,頓時神色一凝。
宗門每次劫掠來的人,都會經過嚴格的資質檢測,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天驕。
「莫非,你是獲得了什麼機緣?」
許竹清看著陸溫,美眸中滿是驚訝。
他似乎將這一切都想通了,並且將種種疑惑和不合理的事情都成功的串聯了起來。
陸溫之所以能從黑風谷的雜役里脫穎而出,如此快的修煉到初境後期,很有可能是獲得了某種機緣。
而他又沒有能力守護這道機緣,所以一直謹慎行事,保持低調。
「我終於明白了你為什麼如此小心謹慎,換做是我,同樣會這麼做……」
許竹清自以為猜透一切,不禁回想起往事,眼中露出不甘:
「想當初,我在遺蹟試煉中負責在前方探路,差點殞命,好不容易尋來一件法寶,卻被內門的弟子搶走。」
許竹清對於內門弟子的痛恨,是肯定的,對內門的嚮往,也是極其強烈的。
要怪只能怪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一個弱小的修士,即便獲得了天大的機緣,也會因為自己的弱小,而使這道機緣被別人搶走。
「所以師姐,這份功勞,你答應領下了?」
許竹清搖搖頭,接著道:
「我在傀儡峰呆的時間很長,大家對我的實力多少有點認知,僅僅憑我一人,怎麼可能打過初境大圓滿的修士?」
「最好的辦法,便是承認此人是我們二人合力擊殺,功勞各分一半。」
陸溫本來是打算柔性勸導,實在不行就拿遙控器……拿元氣珠威脅師姐。
不過聽了她的話,也覺得有道理。
「行吧,就按你說得來。」
陸溫答應了這個提議,忽然在指尖凝聚一道真氣。
「你要幹什麼!」
許竹清還以為陸溫要殺人滅口,當即慌亂的抓起劍柄。
誰知陸溫下一瞬便將那道真氣打入自己的左肩膀,裡面傳出清脆的骨裂聲,一條手臂就這麼無精打采的耷拉下來。
陸溫的頭當即沁出冷汗,他忍著鑽心的疼痛,反倒對許竹清露出一抹微笑:
「這樣是不是更合理一些?」
許竹清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如此輕傷,自然是違背常理的。
然而許竹清看到這一幕,徹底目瞪口呆。
這一刻,她忽然對陸溫升起一股敬佩之心。
是個狠人。
俗話說得好,對別人狠,不算什麼,對自己足夠狠,方能成大事。
結合陸溫的處事作風,縱使許竹清,也不由得想老氣橫秋的點評一句:
此子前途,不可估量。
許竹清想了想,又道:
「你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不過你只要突破至玉液境,成為內門弟子,到時候拜了師尊,自然會有人保你……畢竟你那些機緣,也許會被內門弟子盯上,但對峰上的長老們來說,就顯得九牛一毛了。」
在許竹清看來,陸溫只是缺乏一個背景,作為外門弟子,看似背靠噬魂宗,可在那些囂張跋扈,不把外門弟子當人的內門弟子眼裡,可謂是無依無靠。
所以陸溫擔心機緣被內門弟子搶走,倒也不是無稽之談,畢竟許竹清她自己就有前車之鑑了。
陸溫吞服丹藥,止住傷勢,隨後一臉認真的對許竹清道:
「師姐,你若為我保守秘密,如我修煉至玉液,成功拜師成為內門弟子,屆時,我教你一道玉液級的武技。」
許竹青聞言,原本坐著她,當即激動的站起身。
「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