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工具,則是一輛大馬車。
馬車前方,拴著兩頭混雜著妖獸血脈、並沒有開智的重甲鱗馬,比尋常的馬更高更大,而且渾身布滿堅硬的鱗片,並且速度也要快上許多。
「吁!駕!」
老管事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車便以極快的速度行駛出去。
很快便出了噬魂宗的大門,在路上飛馳著。
不到兩個時辰,眾人就來到了一座山腳下。
老管事將馬拴好,然後帶著眾人上山,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半山腰。
周圍樹木繁茂,荒草萋萋,面前只有幾塊巨石,看不到任何建築。
只見老管事在一塊石頭上摸了摸,當即聽見「刺啦」一聲,一塊靠著山體一人高的石頭緩緩移動,竟然露出了背後藏著的一條暗道。
老管事帶著眾人進去。
通道一直向走下,不一會兒,便來到一片非常寬敞的山洞,裡面插滿了火把,來來往往的多是一些雜役,只有幾名噬魂宗的人在門口把守著。
老管事出示令牌,守衛便讓他們進去。
「此前這裡不過是個遺蹟,被我宗探查完畢後,將這裡打造成了血池。」
山洞裡,瀰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隨處可見妖獸的屍體,那些雜役正在給妖獸放血,然後提著一桶桶獸血往裡走。
不知道是不是妖獸血過於滋補的緣故,和黑風谷底面黃肌瘦的雜役們相比起來,這裡的雜役居然一個個面帶紅光,十分健壯。
老管事帶著眾人一直朝里走,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郁,靈氣的濃度也在逐漸變高。
很快,眾人順著這股濃郁的靈氣,尋到了另外一處寬闊的空間。
這裡居然是一個天然溶洞。
溶洞下方,則是一座人工建造的池子,入眼一片鮮紅,旁邊還有雜役,不斷在往池子裡倒入妖獸的血液,以及各種靈草藥液。
雖然沒有明火,也沒有地下熱泉,可是血池卻與濃郁的靈氣發生反應,沸騰著,不斷冒著熱氣。
這裡還有兩名看守,確認眾人身份沒錯,才允許他們下池。
其中一名看守提醒道:
「進入血池後,不可運功抵抗,也不可服用丹藥或者使用任何法寶,否則無法吸收藥力。」
「越是池水深處,洗鍊的效果越好,但是要從淺往深慢點走,逐漸適應後,才可以繼續向深處前進。」
「能在池水裡堅持多久,和境界無關,全看你們個人的意志力。」
「沒有時間限制,你們能一次能呆多久便可以呆多久,不過上岸後便不可再下去。」
眾人聽完了這裡的規矩,紛紛下池。
陸溫走進血池,可是皮膚一接觸到池水,便傳來了劇烈的灼燒感。
「嘶……」
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是他,周圍也接連傳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只有腳踝以下泡在池水裡,便是如此的疼痛。
眾人終於明白看守剛才說的那話的意思了。
陸溫站在淺水處呆了一會兒,適應了這種灼燒感,然後繼續往前走。
時間逐漸過去。
眾人的進度各不相同。
鄭不凡走在最前面,血紅的池水幾乎淹沒到了他的腰部。
他咬緊牙關,承受著劇痛,奮力堅持。
很快。
陸溫和許竹清也來到了這片區域,腰部以下被池水沒過,從雙腿處不斷傳來灼燒感,仿佛被蟻蟲撕咬,又仿佛放在火上烤一般,疼痛鑽心。
但兩人都在苦苦堅持著。
「我去,受不了了!」
已經有人受不了如此折磨,逃回岸上了,當然也沒人笑話他。
畢竟這如酷刑般的血池,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血池中還剩下七人。
鄭不凡咬著牙,一步步的前進,最後來到了深水區域,這裡的池水,已經足以將他的胸膛淹沒。
忽然,身旁傳來動靜。
他側目一看,只見陸溫也來到了這個位置。
「他居然也能到這個位置,呵呵,那看來之前是小瞧他了。」
鄭不凡有些意外,並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在血池中的深度和時間,與修為無關,僅僅只是個人意志決定的。
在深水區域待一會兒。
鄭不凡仰著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豆大的汗珠不斷從臉上滑落到下巴,最後滴入池水,身體則是因為疼痛,不斷顫抖著。
「大概只能到這裡了。」
儘管鄭不凡還想要繼續往前走,但是殘酷的現實告訴他,如此深度,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就當鄭不凡挑戰呼吸,準備在這片區域多呆一會兒的時候。
一旁又傳來了動靜。
鄭不凡趕忙扭頭看去。
只見陸溫當著他的面,一步步的朝著更深處走去,直到池水徹底淹沒了他的脖子。
鄭不凡看到這一幕,當即瞪大眼睛,心中咆哮: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此時,後方的幾個人,見到這一幕,也徹底驚呆了。
「那個人是陸溫嗎?」
「是的,就是他。」
自傲的鄭不凡,興許能夠接受其他人在血池中勝過他,但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陸溫居然能勝過來。
他接連深呼吸幾口氣,然後朝著前方走去。
每走一步,劇烈的疼痛都會牽動全身。
他停住了。
再也不敢往前走。
看著不遠處的陸溫,心中滿是不甘的同時,又充滿驚詫: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此時。
陸溫脖子以下,徹底被池水淹沒。
他儘可能穩定呼吸,讓池水焯燙全身,帶來疼痛的同時,也能感受到,奇特的藥力正在一點點的鑽入皮膚。
早已滿頭大汗,索性閉上眼,原地冥想起來。
這一刻,他腦海里只有一段話。
來之不易的修煉資源,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時間逐漸過去。
因為堅持不住而上岸的人越來越多。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血池中僅僅剩下陸溫和鄭不凡。
終於。
鄭不凡實在堅持不住了,朝著岸邊返回。
他拖著濕漉漉的身子回到岸邊,卻見其餘幾人的目光一直盯著陸溫。
「他怎麼可以堅持那麼久?」
「不知道。」
鄭不凡回頭看一眼還呆在血池中的陸溫,心裡很不是滋味。
總是爭強好勝的他,卻在這種地方輸了,讓他非常的不服氣。
但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因為他已經在離開了血池,沒有下去的機會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