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竹清費力的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身影。
只見他緩緩走來。
衣袍飄飄,被吹亂的髮絲刮著稜角分明的臉龐,修身的身影,在夜風中如一道墜凡的明月,那麼的不真實。
許竹清只覺得有些恍惚。
「還能站起來嗎?」
陸溫略帶著些許低沉的聲音響起,他見許竹清癱靠在樹下,到現在還沒有起來的意思。
許竹清搖搖頭。
渾身的骨頭都斷完了,使不上一點力氣。
「嗯,那你等我一下。」
陸溫看向這名死得不能再死的玉液境修士,心中暗道:
「這就是《散魂指》大成的威力嗎,一次攻擊,起步消耗八十年壽元。」
陸溫突破至玉液後的這段時間可沒有閒著,每天勤加苦練《散魂指》,直接將其練到了大成。
僅僅一擊,就將玉液境的修士擊斃,這八十年的壽元,陸溫覺得花得不虧。
他撿起這名玉液修士的頭顱,扔回其屍體旁。
「是否抽取?」
果然,玉液境修士曝出命格的概率,可比初境修士高得多。
「抽。」
【紫色品質】
【嚼鬼噬魂】
瞧見是紫色命格,陸溫頓時放心了,因為手頭還有事要忙,便沒有急著去研究這道命格。
而是從玉液境修士的屍身上,搜走了儲物法寶,包括那柄詭異的闊刀。
隨後取出化屍水,淋在屍體上。
伴隨著「滋啦滋啦」的響聲,屍體很快便化成一攤水,滲進土壤里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後。
陸溫才這返回許竹清身旁,取出一顆療傷丹餵給她,隨即彎腰,將她直接抱了起來。
「現在回去不知道還會不會遇到埋伏,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陸溫說著,便縱身一躍,抱著許竹清穿梭在密林之間。
許竹清軟在陸溫的懷裡,因為身負重傷的緣故,渾身提不起力氣。
從她這個角度。
只能看見陸溫那稜角分明的下巴,以及那嚴肅的神情。
「你不是跑了嗎,為什麼要回來救我?」
「師姐要是死了,以後誰又來為我背鍋呢?」
陸溫口中的背鍋,那自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背鍋。
「呵呵。」
許竹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於是閉上眼睛,不再出聲了。
……
陸溫找到一處還算是比較隱蔽的山洞,裡面藏了一窩野狼,被他順手屠了個乾淨。
三兩下剝了狼皮,鋪在地上便是一張柔軟的地毯。
他把許竹清放在狼皮地毯上,為她接好了斷骨,自己則是坐在石塊上。
「還能自己調用靈氣嗎?」
陸溫這話的意思,是在問許竹清能不能自己運轉靈氣療傷,如果不行的話,他就得幫忙了。
「經脈沒有大礙。」
「那還行。」
對於初境修士來說,即便是骨頭斷了,在不藉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要不了多久便能自愈,如果服用丹藥,調轉靈氣療傷,只會好的更快。
怕就怕經脈受損,輕則需要療養,重則根基受損。
許竹清興許是極度疲倦,服用了丹藥後,很快便沉沉睡去。
陸溫見狀便放心多了。
他先是看向自己先前獲取的那道命格。
【嚼鬼噬魂】:天生辟邪之軀,令陰邪之物畏懼,可通吞噬亡魂,煉化後,可增進修為。
「怎麼和【終南進士】的效果這麼像?」
陸溫還以為又能獲得一個強力的紫色命格,沒想到卻和【終南進士】撞效果了。
「吞噬亡魂,倒也不錯。」
陸溫這麼想著,將它放進了自己的命格位里。
「檢測……【終南進士】、【破妄真武】、【嚼鬼噬魂】三道命格可以合成。」
「是否合成?」
陸溫頓感意外。
還能這樣?
他似乎解鎖了另外一個強大的功能。
絲毫沒有猶豫。
「合成!」
【合成完畢】
下一瞬。
陸溫眼前幻象浮現。
一個穿著紅官袍、豹頭環眼,鐵面虬鬢,相貌奇異的仙人,他隨手捉住一小鬼,剜出其眼珠後,將其吃掉。
忽而,他瞥見陸溫後,當即怒目相視。
手中呼出一道法器,竟是陸溫常用的索命長錐麼!
當即便向陸溫刺來。
只見那索命長錐化作一道流光,鑽入陸溫的眉心。
霎時間。
陸溫清醒。
眼前只有一道全新的命格。
【金品命格—驅魔真君】
「鎮宅賜福驅魔真君也,專司打鬼驅邪:
辟邪聖體,邪魔退散;
食陰邪,吞噬鬼物,煉化後進漲修為;
索命長錐,刺鬼之利器,名曰『終葵』。」
陸溫看到這兒,不禁心中火熱。
剛才見到的異象,驅魔真君……這不就是神話里的那位嗎!
一介凡夫俗子,沒想到如今卻竊取了神命!
陸溫當即起身,朝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拜了拜。
承蒙厚愛,定當不負!
陸溫舒了一口大氣,隨即坐下來,看著眼前這道金色命格。
「合三為一,效果定然是增強了。」
他呼出面板。
【命格6/3】
【熔煉增壽(白)】
【蠱心魅道(紫)】
【驅魔真君(金)】
【空】
【空】
【空】
「不僅如此,三道命格合三為一,還空出來了兩個命格位。」
要知道對陸溫來說,命格位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上次命格位足夠多,就不會捨棄掉那道【尋寶天行】了。
這便是金色命格的厲害之處嗎?
陸溫正感染著,忽然發現,一旁的許竹清面色慘白,蜷縮成一團,正在不停的發抖。
「師姐?」
陸溫一靠近,便察覺到了許竹清身上散發出的寒氣。
不對勁。
他一把撕開許竹清袖子,卻發現其手臂上的傷口不僅沒有癒合,反而一片黑,就連流出的血,也是黑的。
陸溫趕忙將靈氣注入許竹清的體內,很快便探查到了數道邪氣,它們正在逐漸占領侵蝕著。
「果然是邪氣入體……應該是那把闊刀!」
陸溫很快便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先前它們藏在許竹清的體內,直到這個時候才發作。
陸溫快速思考一番,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索性將許竹清抱進懷裡。
正受著「天寒地凍」之罪的許竹清,仿佛尋得一處溫暖,情不自禁的往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