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竹清入懷後,臉色果真好轉了一些。
緊接著。
陸溫將帶著自身氣息的靈氣,注入許竹清的體內,以此驅趕那些邪氣,企圖將它們逼出體外,然後盡數消滅。
可這個過程,許竹清卻飽受折磨,數道氣息在經脈間廝殺拼搏遊走,讓她極其的痛苦。
直到山洞外的天蒙蒙亮。
許竹清睜眼便看見了陸溫。
她並非意識不清,自然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依舊安靜的躺在陸溫的懷裡,直勾勾的看著他。
此時陸溫正好將最後一道邪氣逼出體外,反手便將其消滅。
終於。
一切都搞定了。
他鬆了一口氣,隨後對許竹清說道:
「你體內的邪氣已經被盡數消滅了。」
「謝謝。」
許竹清的聲音有些沙啞。
陸溫輕手輕腳的將許竹清放在了狼皮地毯上:
「我幫你把傷也治好了許多,等你也修整好,我們再返回宗門。」
緊接著。
他回到自己之前坐過的那塊石頭上。
直到這個時候,才有功夫去檢查那名玉液境修士的儲物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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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溫先是取出闊刀,橫在腿上打量。
那些刀里的亡魂見到陸溫,猶如看見貓的老鼠一樣,恨不得躲進最深處,十分忌憚。
這柄闊刀絕對不是尋常武器,居然還封印著諸多亡魂……這是正道修士的風格?
陸溫正疑惑著。
一旁的許竹清忽然道:
「他不是正道修士。」
「嗯?」
陸溫看向許竹清,卻見對方緊緊盯著自己腿上的這柄闊刀。
「在我們噬魂宗,除了傀儡峰之外,還一座魂器峰,他們擅長煉製魂器,並封儲凡人和修士的魂魄,以此增強魂器的威力。」
聽完許竹清的話,陸溫臉色變了變。
「你是說,這人是噬魂宗魂器峰的內門弟子……那他為何又要來追殺我們?莫非宗門內,峰與峰之間,還有鬥爭不成?」
這便是令陸溫最不理解的地方。
他們這支隊伍,好歹也是傀儡峰的內門苗子,對宗門來說也是重要資源,怎會派人來襲殺?
「傀儡峰和魂器峰雖然一直明爭暗鬥,不過也不至於做這種事情……」
許竹清搖搖頭,隨即看向那柄闊刀,回憶起那名玉液境的魂器峰弟子,眼神逐漸變得寒冷:
「恐怕他的目標,只有我們兩個。」
這名魂器峰弟子之前說了,他的目標之一是許竹清,還有一個跑得很快……除了一早就沒影的陸溫,還能是誰?
陸溫聞言,不禁眉頭緊蹙。
他來這麼久,也沒有見過魂器峰的弟子,更別說和許竹清一起得罪他們了。
至於別人……
陸溫神色一凝。
許竹清也似乎想到了什麼。
「燕兒?」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如果說兩人共同的事件,除了當初的試煉,便只有那次擊斃燕兒的戰鬥。
「初境大圓滿,悄無聲息的潛入外門弟子中,一定有背景,而她的背景,最有可能的,便是傀儡峰內門的人。」
陸溫皺著眉頭分析道。
許竹清接著道:「在宗門內,那人不好對付我們,便只好趁我們出來血池洗鍊,讓魂器峰的弟子假扮正道修士,來襲殺我們……你說會不會是七長老?」
陸溫聞言,思考片刻,當即搖搖頭:
「不太可能,如果是七長老,他大可以換種別的方式,讓我們離開宗門,然後再動手,何必浪費兩個血池洗鍊的名額呢?」
那又會是誰?
兩個人思考起這個問題,同時沉默了。
陸溫站起身,看著洞外,不知是何意味的說道:「被玉液境修士襲殺,我們若是死了,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許竹清自然聽得懂陸溫的意思。
他這是不想回去了。
許竹清非常了解陸溫的性格,但凡他知道傀儡峰上面有人要害他,安全起見,自然是不肯回去的。
許竹清苦苦一笑:
「自入宗以後,我們的氣息就被宗門記錄下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知道我們叛逃,哪怕是派出長老級別的人物,也要將我們捉回去,嚴正宗法。」
要知道,噬魂宗絕大部分外門弟子,都是從外面劫掠回來的,先做雜役後入宗,免不了有人會惦記著逃跑的事情。
噬魂宗自然會做後手準備。
陸溫聽完,臉色更差了。
回去也不是,跑也不是,這下更是陷入進退兩難的處境了。
許竹清卻開朗得多,她不緊不慢的分析道:
「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回去,幕後那人,他不敢在宗門裡動手,而且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短時間內,他必然不敢再動手。只要我們進入內門,尋到一位師尊作為庇護,倒也不需要這麼擔驚受怕。」
陸溫思考片刻,只能選擇妥協,沉了一口氣:
「也只能賭一把了。」
如果逃,被噬魂宗追殺,必死無疑,回去,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而且,他如今玉液境的實力,就是保命的最大依仗。
這麼想著。
忽然,陸溫取出許竹清的那顆元氣珠,遞給了她。
許竹清想也沒想,直接拿了回來。
隨後意外的看向陸溫:
「你什麼意思,良心發現了?」
陸溫解釋道:
「拿回去,儘快突破玉液,我們現在好歹也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若是玉液了,我們也能多幾分勝算。」
陸溫之前拿元氣珠威脅許竹清,只是為了不讓她暴露自身的秘密。
可是如今,兩個人的利益早已深度捆綁,這顆元氣珠再拿著,倒也沒有必要了。
而且許竹清如實能夠突破玉液,兩人作為盟友,實力起碼會增加許多。
見陸溫決定把元氣珠還給自己的理由,居然是這般,許竹清的心裡很不是滋味,開口嘲諷:
「呵呵,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了,沒想到,只是怕死而已。」
陸溫沒有回應。
許竹清盯著他,臉色冷了下來,心裡更是有了火氣:
「你難道就這麼不信任我?你真覺得我會出賣你嗎?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救我,就只是為了多個幫手?」
陸溫看著莫名其妙生氣的許竹清,一頭霧水。
拿到朝思暮想的元氣珠,這女人不應該很開心才對麼,怎麼是這般表情?
「許師姐,你要是覺得不開心,那元氣珠我再拿回來行不?」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