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顏的住處離開,陸塵剛準備回到住處,在半空中卻突然被一個人攔了下來。
「你是誰!跟師尊是什麼關係?!」
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那個打木樁的弟子。
「沒什麼,修行上有些不懂,找她探討一番而已。」
陸塵隨意道。
「修行?!鬼才信!」
「你是不是拿到了師尊的什麼把柄!為什麼師尊會對你如此言聽計從?!」
那位弟子拿出劍,筆直地指向陸塵的喉嚨。
他的境界比陸塵高,和徐成一樣,都是蘊丹後期。
「那又如何?」
陸塵不惱,繼續問道。
「如何?!我今天就替師尊除了你這個禍害!看劍!」
那弟子一聲暴喝,手中利劍帶著強烈的劍風,裹挾著凌冽勁風朝著陸塵席捲而來。
劍身瞬間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陸塵面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他著實沒想到,對方會在這時候突然動手。
「罷了,正好拿你試試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
在對方劍尖即將刺中肌膚的瞬間,陸塵周身陡然出現一陣陰風,瞬間就將那弟子身形籠罩。
那弟子只覺得臉龐傳來一陣刺痛,原本近在咫尺的陸塵,竟然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這是陰風遁?!六階功法?!」看見這一幕,那弟子大驚失色,原本緊握的劍,在此刻竟然有些顫抖。
這種級別的魔功,修煉起來極其困難,就算是宗門的長老,也只有少數人會。
「出來!」
他突然胡亂揮劍,試圖驅散這陣詭異的陰風。
在這時,陸塵已經悄然來到了他的身後。
身形在陰風之中若隱若現,宛若鬼魅,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既然下死手,那我也就不留手了!」
陸塵從來不喜歡輕視別人,所以,抬手便是黑獄劍典。
霎時間,陰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黑色煞氣將那位弟子籠罩。
「這又是什麼功法?!」
那位弟子表情痛苦,似乎被這黑色煉獄壓製得喘不過氣。
「你不過是蘊丹初期!為什麼能有這種級別的功法!」
陸塵沒有給他更多說話的時間,他深知時間的重要性。
於是,抬手便要滅殺對方。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倩麗的身影出現,她從虛空之中喚出了一隻巨型翼虎獸,衝破黑獄,在最後一刻擋住了陸塵的攻擊。
看見這一幕,陸塵面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初。
他收起血靈劍,看向那道倩麗身影,正是臉上還殘留著少許紅暈的秦顏。
「雲風!你做什麼!為什麼對陸公子出手?!」
看見陸塵收手,秦顏來不及管其他,她看向弟子,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憤怒。
這位叫雲風的弟子滿臉委屈,手中的劍都握不穩的掉落下高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秦顏面前,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師尊,我見此人來路不明,懷疑他心懷不軌......」
「行了。」
秦顏深吸口氣,表情凝重。
她很清楚陸塵對她的重要性,如今的她,萬萬不能得罪對方。
當即,她雙眼緊閉,又迅速睜開看向陸塵。
「對不起,是我教導徒弟無方,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著秦顏的表情,陸塵臉上突然多出了一絲笑意。
看來,就算是長老,在魔宗內也不好混啊。
「沒事,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
陸塵沒有計較這些,只是將視線看向了一旁那隻翼虎獸。
他倒不是對翼虎獸感興趣,重要的是它身上的一個地方。
秦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猛地發現自己飼養了多年的六階魔獸,一側的肩上竟然多出了一道傷口。
「翼虎獸,你這是什麼時候的傷?」
見狀,她急切的來到翼虎獸身旁,輕輕撫摸著上方的傷口。
「竟然是新傷?難道?!」
瞬間,她意識到了什麼,心中震顫,側過頭看向陸塵。
陸塵擺了擺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蘊丹初期......竟然一招就能擊傷我的翼虎獸。」
「雖然傷口不深,而且沒有影響到內部,但......」
秦顏只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畢竟,二者之間足足差距了兩個大境界。
「秦長老,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陸塵開口少許片刻,秦顏這才反應過來點點頭:「嗯,好。」
她甚至都忘了一旁還有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子在。
目送陸塵離開後,她在原地愣了一會,心中的震撼依舊沒有散去。
許久的沉默,讓她總結出了一個和蘇倩,穆雲相同的結論。
「魔道大能轉世!」
「如此的話,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一個蘊丹修士,能通過採補為凝神圓滿的修士提供大量修為,這想也是不可能的。
但陸塵做到了。
「魔道大能轉世......但他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他也並沒有找我要過任何東西......難道,只是單純的饞我身子?」
「這不可能!絕對有什麼是他需要的。」
秦顏表情微微一變。
「還是說,他其實想把我收為奴僕?」
一直到一旁的弟子主動開口,她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
「師尊!那人是不是隱藏境界了?!以他的實力,我絕對不可能打不過他的!」
雲風急切的想要讓秦顏告訴自己這是假的,因為剛剛那一刻,他的道心已經受到了影響。
若是沒有就此解除蠢蠢欲動的心魔,他的修為將再無進境,從此停滯不前。
秦顏沒有任何表情,她只覺得是自己看錯了眼,竟然收了這樣一位弟子。
她沒有說話,只是讓翼虎獸將傷口展示給對方看。
「這......師尊,這可是您最喜歡的御獸啊,誰弄傷的?!我跟他沒完!」
看見對方還不明白,秦顏嘆了口氣。
「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弟子。」
秦顏放下話,收起翼虎獸便離開了。
只剩下雲風一人在原地如風中殘燭,大腦一片空白。
他望著秦顏離開的方向,嘴唇顫抖,想要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