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果然是神功
伊泊爾在枝頭上停了一陣,忽然扇起翅膀,朝著山上飛去。
到處都是人。
來客實在太多,一眾山中弟子忙前忙後,都成了店裡跑腿的小廝。這邊是某某大族的公子,那邊又是某門派的新秀,接著又來一位今日江湖上嶄露頭角的少俠————到處都有人要招待,而太丘山的掌門王秋索,則在另一處山頭,和巴川其餘幾位掌門觀瀑飲茶。
除了門派藏經閣等重地,以及弟子的居所之外,今日太丘山的一切幾乎都向外人開放。
「————真無聊,都中午了,怎麼還不開飯?」伊泊爾停在一處屋檐飛起的斗角上,望著下方,一時感覺有些無趣:「我就是為了蹭飯來的。這麼多人,都在幹啥呢?」
「人類的交際活動就是這樣的。」希瑞道。
從伊泊爾的位置,能看見門派廣場上的擂台。此時已經有人在台上比試起來了一雖然影斗很流行,但這畢竟不能代替真正的切磋。不過台上比武的少年少女實力都很一般,一二階左右,也沒展露出太多讓伊泊爾高看一眼的精妙武學。
不知道是水平真就僅是如此,還是說切磋的時候都藏了一手,沒有將真功夫拿出來。
伊泊爾多看了幾眼就感覺無趣,圓滾滾的身體一下騰起,在半空中兜了一個圈,找了個窗戶,啄破窗戶紙,偷偷鑽了進去。
它方才正是停在藏經閣的屋檐上。
太丘山藏經閣高達三層,但不同於英格嘉特大圖書館裡的書山書海,這個門派藏經閣內其實比較空曠,伊泊爾直接來到了三層,鑽進去一看,裡頭的書不過五六個架子,書架上都銘刻著符籙,看上去是某種保護符文,估計一旦有人試圖拿書,符籙就會被激活。
伊泊爾仔細地看去,太丘山是劍派,因而藏書也多是劍經、劍術一類的,也有內功所謂內功,其實就是一種「戰鬥冥想之法」,需要配合著武術家的真氣來生效。伊泊爾對於內功倒是稍有些感興趣,可惜這些東西它學了也沒用。
在三樓無聲無息地飛了一圈,伊泊爾順著樓梯往下,又進入二樓。這裡的藏書倒是明顯多了起來,書架上沒有符籙的保護,但卻有一些太丘山的弟子在這裡看書。伊泊爾心念一動,用念力折光讓自己隱去了身形,一本本地看過去,只見藏書駁雜,九夏的書籍起名都很古怪,雖然有巧言術讓它能看懂文字,但光看書名,好多書它也搞不清楚是什麼內容。
希瑞忽然道:「對了,給你個好東西。」
一物順著次元裂隙傳送過來,伊泊爾取出一看,發現是一張魔法捲軸。
「二階法術,物品定位術。」希瑞道:「你一會兒慢慢將捲軸鋪開,然後跟著我念出激活的咒語就能發動法術。發動的過程中,你要在腦海中努力想一個你想要找到的東西一要儘量清晰一之後,假如你周圍一公里內有那樣東西,法術就會為你指示出方向。」
「記住,你要找的得是某一樣足夠明確的東西。如果是含糊的,比如你只是想找武功秘籍」,那法術是無法起效的。」
伊泊爾握住捲軸,遲疑一下:「也就是說,我要找抽象的武功秘籍找不到,但假如是具體的某一本書,某一本秘籍,它就能幫我找到?」
「對的,只要範圍內的確有這本書就行。」希瑞道。
伊泊爾沉吟一下,腦海中忽然閃過它求而不得的一本書。
這裡頭藏書不少,應該會有吧————太丘山隱隱是巴川一地的武林魁首,如果這裡都沒有,那只怕整個巴川都找不到這本書了————
它於是鋪開捲軸。
法術隨之發動。
伊泊爾猛地一個激靈—法術的力量在它思維中化作光電般的一閃,清晰地向它揭示出了一個方向!還真有?伊泊爾又驚又喜,但卻發現法術所指的方向居然不在這藏書閣內。這是————被哪個弟子借出去了?伊泊爾沒有多想,化作一道風,順著法術的指引飛出了藏書閣,然後鑽進了邊上一處小閣樓中。
屋內看上去像是女子的閨房,臨窗的位置是書桌,右邊兒擺著陶瓷的美人觚,觚內插著幾束鮮花一看上去嬌艷欲滴,很好吃的樣子,所以伊泊爾乾脆湊上去把花骨朵兒給吃掉了,在嘴裡嚼著果然酸酸甜甜,伴著一股花香。旁邊是一展屏風,背後就是閨床,用輕紗籠著。
法術指向————床底下。
伊泊爾飛進去,翻出了好幾本書,其中一本表面看上去是什麼《武學總綱》,但伊泊爾用觸手一碰,就發現那只是包著一層假的封皮,真的書名顯露出來,赫然就是它求之不得的《肉蒲團》!
「藏得還挺好!」
伊泊爾激動難耐:「我就知道,如果不是那種非同尋常的秘籍,藏這麼好幹什麼?!」
它將書翻開,細細看了起來。
說,某書生自恃才情,立誓要做世間第一才子,要娶天下第一美人,但不好功名,唯嗜女色如命,終日不務正業。一名高僧勸他放下色慾,遁入空門,以修正果,書生不以為然。後來那書生藉口遊學外出,實為獵艷,中途偶遇一世外高人,給他植入一枚狗腎,從此雄風大振,然後接下來就是一些人類喜聞樂見、史萊姆一頭霧水的荒唐情節————
伊泊爾沉默了。
「————草!」希瑞樂了:「找錯書了吧,這怎麼是小黃文啊!」
希瑞有點兒繃不住:「我一想到你將這本小黃文當做絕世神功————噗!哈哈哈哈哈哈!
「」
「不是,希瑞。」伊泊爾道:「我覺得不是這樣的,是你沒看懂。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裡面是有深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瑞狂笑起來。
「你別笑了。」伊泊爾很嚴肅地道:「你看,這裡書生用狗腎植入人陽,這不就是卓爾的塑肉之法嗎?」
它分析著道:「九夏人就是這樣的,很多時候不喜歡將話說明白,總是會用各種隱喻來指代。卓爾在九夏被稱為暗妖,兩邊鬥了這麼久,九夏人不可能不知道卓爾的塑肉之法,只是那些卓爾的妖法肯定屬于禁忌,不能直接說,因此才用這種暗語來偷偷進行指代————沒錯,就是這樣的!我完全明白了!」
希瑞:「我覺得這就是一本小黃文————」
「不可能!」伊泊爾震聲道:「絕對不可能!你不必多說,我有自己的判斷!」
希瑞再度狂笑,然後道:「那行,那你繼續看。」
伊泊爾繼續往下翻,卻說那書生得了狗腎之後,一路和其他人的妻妹偷情,沒想到那些苦主也去勾搭了書生的妻子。最後書生雖然得到了狗腎,但終日沉迷酒色,也壞了身體,幾番作孽之後家破人亡,終於參透欲望,大徹大悟,出家為僧————
「我又懂了。」
伊泊爾嚴肅地道:「————這個應該是在說,塑肉只不過是小道,最終還是比不上完化道途千錘百鍊的肉體————胡說八道!塑肉怎麼就是小道了?九夏人就是古板!不過————」
伊泊爾陷入沉吟:「卓爾是深淵的僕役,而這裡,書生沉迷酒色,一路墮落,的確很像是遭遇了深淵力量的侵蝕,最終家破人亡,便是作者在暗中告誡我們深淵的力量碰不得————雖然有些偏頗,但這看法也不能叫做錯。最後書生遁入空門————」
伊泊爾忽然狂喜起來:「我知道了,這是在說塑肉儀式的改良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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