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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411:甦醒森林

2026-09-24 08:41:08 作者: 秋水瀟瀟

  第600章 411:甦醒森林

  就在沃爾夫發起攻勢前不久,天際微藍,空蕩蕩的雪松村附近..

  說是空蕩蕩,其實也不算完全沒人,黎巴嫩總統親自帶隊駐紮在這裡,身邊跟著一大群隨行人員,神杉林外圍一圈同樣被嚴密封鎖管控。

  封鎖線是黎巴嫩官方在神杉林遇襲第二天拉起的,順便還把村子裡的住戶和傷者統統轉移到了最近的鎮子裡。

  遊客更是一個都不給進,連那些平時專門來拍照發社交媒體的網紅都消停了,肯定不是他們突然懂事了,純粹看在封鎖線外面架著的槍面子上。

  至於村子本身,燒過的痕跡還留著,還有那場戰鬥導致的房屋坍塌道路破損,短時間內也沒辦法修復,畢竟神花使者要過來,這時候施工感覺不太好。

  而神花使徒已經來了有幾天了,是廣末英理先一步把他們安排過來的。

  由鈴木鷹和島津星光帶隊,從襲擊後當天夜裡抵達雪松村,開始對整片林地進行修復工作。

  不過修復這個詞,用在他們身上多少有點勉強。

  這裡被火燒過的雪松損傷嚴重,地表植被被連根燙掉。使徒們確實能讓枯木重新抽芽,也能催動新苗破土,可速度和範圍終究有限。忙活了好幾天,修復的面積大概也就占被毀部分的兩三成。

  更重要的是,這裡沒有神花給他們補充能量,力量用光就歇菜了,哪怕有廣末提前給的銀橡樹葉片充電寶也一樣。

  「按這個速度,全部修完得一個多月吧。」鈴木鷹站在一棵剛被催生出嫩芽的雪松前,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島津星光蹲在旁邊,手掌按在地面上,掌心泛著一層淡綠色的微光。

  做好這一切後,她才拿下畫板,快速在上面寫下:廣末大人既然已經來了,之後應該會快很多,我們做的這些......大概也就是提前把基礎打一打。

  鈴木鷹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倆心裡都清楚,真正能讓這片森林恢復如初的,只有代表了神花意志的廣末英理本人。他們做的工作說好聽點是輔助修復,實際就是對能力的鍛鍊,等正主來了,才是真正動工的時候。

  而黎巴嫩總統,則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牢牢貼在了他們身上。

  自從使徒到達雪松村那天起,這位總統先生就再也沒離開過。使徒去林子裡工作,他跟著去。使徒回村子休息,他也跟著回。使徒坐下來喝口水的功夫,他就能湊過來開始倒苦水。

  那真叫一把鼻涕一把淚。

  「兩位使徒大人,您們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慘狀......」總統捂著胸口,聲音哽咽

  得像是馬上就要翻白眼暈過去了,「火光沖天,婦女兒童的哭喊聲響徹整個山谷。我們黎巴嫩人民世世代代守護著這片土地,守護著神杉林,可以色列這畜生....

  」

  他說到這裡,適時地表演性停頓了一下,用衣袖按了按眼角。

  「他們怎麼下得去手哇!」

  島津星光聽得臉色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她從小心軟,這種事情每聽一次都難受,根本沒有閾值一說。

  鈴木鷹的表情就複雜多了。

  他倒不是不同情,只是這位總統先生已經跟他講了四天了。同樣的內容,換著花樣講了少說七八遍。開頭的版本是「一千多人傷亡」,到昨天已經變成了「無數無辜生命」。

  細節一次比一次豐富,措辭一次比一次煽情,甚至還加進了幾個「親眼目睹火海中母親抱著孩子」的橋段。

  鈴木鷹不確定這些橋段是不是真的。

  但他很確定,總統本人襲擊當天根本不在雪松村。

  因為發生襲擊的時候根本就是白天,哪來的晚上!

  「總統先生,」鈴木鷹終於忍不住了,「您已經跟我們說了很多遍了。

  總統嘆了口長氣,一臉滄桑:「唉......實在是我傷心過度,每次想起來都控制不住

  自己。身為總統,看到自己的人民遭受如此苦難,卻無力保護他們,這種感覺.

  」

  他搖了搖頭,像是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中無法自拔。

  鈴木鷹:」

  ...」你演得有點過分了。


  島津星光倒是又紅了眼眶。

  總統餘光瞟見了,心裡暗暗記下:這位使徒好突破,繼續加把勁。

  其實總統的算盤,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神聖林地候選,這是關乎整個黎巴嫩國運級別的大事。一旦神杉林被選中,那意味著神花的庇護將直接覆蓋這片土地,黎巴嫩的國際地位,安全保障,乃至經濟發展,都會因此發生質變。

  這種好處,別說總統了,連雪松上的松鼠都能想明白。

  而襲擊事件的發生,在總統看來,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危機是明面上的,候選地遭到大規模破壞,萬一就是出於這個原因,使得廣末使者覺得這裡不行不合適,那就全完蛋了。假如使者還不替他們出頭,更是連真正有效的報復都做不到。

  機會也很直接...如果能利用這次襲擊博取同情分,讓使者對黎巴嫩產生更強的傾斜,那反而因禍得福。

  所以他才這麼拼命。

  擺好低姿態、不斷哭慘、暗中表忠心,三管齊下,缺一不可。

  只要使徒們還沒有捂住耳朵說我不聽我不聽,他就絕不閉嘴。

  可惜他不敢對廣末英理本人用這套。

  凌晨廣末抵達的時候,總統帶著人在村口列隊迎接,畢恭畢敬行了禮。廣末英理只是微微點頭,說了句先去林中,不要跟隨,就獨自往森林深處走了。

  氣場不怒不威,但就是讓人連多說一個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總統當時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間,吞了口唾沫,就老老實實轉頭繼續找使徒們聊天o

  這邊總統還在鍥而不捨地輸出,那邊,廣末英理已經在森林深處仔細感受了一輪了。

  這片神杉林本來就稀疏,現在廣末所在的這一小塊曾經就算是神杉林最密集的核心區域。

  可正因為如此,襲擊者也把這裡當成了重點目標。火燒過之後,即便當時池田銳搶救還算及時,也有大量雪松枯死倒伏,殘餘的樹幹光禿禿地指著天空,如一根根黑柱。

  地面上還有厚厚一層灰燼殘枝被這兩天下的雪覆蓋,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嚓嚓聲。

  使徒們的修復工作在外圍已經有了一些成效,零星的綠色重新出現在了焦黑樹木之間。但到了這裡,連那點綠色都沒了。傷得太深,他們的能力觸及不到這個深度。

  廣末英理停在了一棵雪松下面。

  這棵雪松還活著,但也只是勉強活著。樹幹被燒得漆黑,表皮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乾裂的木質。枝權幾平全部斷掉,只剩最頂端歪歪扭扭伸出幾根焦枝。

  廣末沉默片刻,抬起手,掌心貼上了樹幹表面。

  指尖接觸到焦黑的樹皮時,她的手臂上開始浮現翠綠色紋路。

  從手腕開始,順著小臂一路往上攀爬,紋路越來越亮,越來越密,最終覆蓋了整條手臂。

  下一秒,一股柔風從她掌心推出去,仿佛一口輕柔的呼吸。而這口呼吸攜帶著磅礴的生機,綠色的光芒隨風灑落。

  那棵漆黑的雪松,樹幹上的焦痕開始消退,黑色一寸一寸褪去,露出下面新生的木質,斷掉的枝權處冒出了新芽,嫩綠的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幾秒之內,這棵原本瀕死的雪松就重新披上了滿身蒼翠。

  但這僅僅是開始,那股綠色的光芒沒有停留在這一棵樹上,而是沿著地面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灰燼下的土壤開始翻湧,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底下往外拱。一棵、兩棵、

  三棵......新的雪松幼苗接連破土而出,然後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的速度拔高。幾秒前還只是一截嫩芽,眨眼間就長到了一人高,再眨眼,已經是十幾米高的大樹。

  樹冠展開,針葉密布,遮住了頭頂的天光。

  越來越多的雪松拔地而起。

  不只是被燒毀的區域在重生,連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空地上,也開始生長出新的樹木。

  整片森林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所有被破壞的痕跡都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抹去,比襲擊前更加茂密的綠色正在澎湃生長。

  修復很快擴展到了整片神杉林。

  遠處的使徒們感受到了這股力量,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鈴木鷹抬起頭,看著森林的變化,忍不住吸了口氣:「我們忙了四五天的活,廣末大人剛過來就做完了。


  島津星光站起身,看著那片綠意以洪水般的氣勢鋪展開來,眼裡滿是敬畏。

  總統自然也看見了。

  他張著嘴,完全無法閉合。

  森林還在瘋長,無數雪松拔地而起,樹幹膨脹,樹冠舒展,針葉鋪天蓋地。不只如

  此,其它所有的植被都在同步恢復,積雪消融,整片區域的綠色濃度在幾分鐘之內翻了好幾倍。

  可這還是冬天啊!

  一個隨行的植物學家摘下眼鏡揉了揉又戴上,嘴裡念叨:「這個密度......這片區域的降水量和土壤條件,理論上不足以支撐這種級別的森林覆蓋...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

  植物學家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出來跟放屁一樣,於是果斷閉上了嘴。

  超凡做的事情,拿科學常識去理解,那不是搞學術,那是找不自在,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大佬被打臉了,不缺他一個。

  他默默把疑慮壓了下去,準備以後做長期觀察,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諾獎級驚喜,反正研究也是學者的本分。

  森林中,綠光漸漸收斂。

  廣末收回手,手臂上的翠綠紋路緩緩消退,最終重新歸於平常的膚色。

  她靜靜站在原地,依舊閉著眼睛。

  周圍是新生的雪松,枝葉舒展,針葉間還掛著剛凝出來的露珠,風穿過林間,發出綿長的沙沙聲。

  那不止風聲,廣末在認真傾聽。

  每一片森林都有自己的獨特語言,不是人類能理解的詞句,而是一種由樹木、土壤和所有活物共同構成的整體脈動。健康的森林聽起來是平穩的,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受傷的森林則斷斷續續,像病房裡的病人。

  而神杉林現在的聲音,卻是在...低吟。

  那種低吟帶著古老的厚重感,廣末聽了許久,仔細和前面三者的森林語言對比一番後,心中對於神聖林地的選址,已經有了決定。

  亞馬遜,狂野。

  神杉林,古老。

  格拉斯頓伯里古林地,厚重。

  阿爾泰,神秘。

  所以,她決定選在...

  此時,她身後的林間傳來腳步聲。

  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就那麼大大方方地踩著新生的草葉走過來。

  在這種地方,封鎖區之內,能這麼堂而皇之走進來的,要麼是不知死活的,要麼是有底氣不用在乎封鎖的。

  廣末偏了偏腦袋,用餘光看了一眼,袖中探出了半截藤蔓,四周的樹木也蠢蠢欲動。

  很快,那道身影從兩棵雪松之間走了出來。

  外貌普通,手裡捧著一台老式拍立得相機。

  廣末看了眼那台拍立得後,收起衣袖的藤蔓,轉過身。

  「你一直都沒有離開?」她知道神杉林發生災難的時候,有兩個超凡出現在這裡,面前這位拿著標誌性拍立得的就是其中之一。

  池田銳搖頭:「我們去了一趟以色列。」

  廣末沉吟思索,順著他的話往下:「是為了這裡的事?」

  「不全是。」

  池田銳的目光落在了周圍的森林上。

  幾分鐘前還是一片焦黑的地方,現在已經被濃密的綠色填滿了。新生的雪松筆直挺立,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晃,帶著一種蓬勃到要溢出來的生機。

  他看了幾秒,把目光收回來。

  「但我們在那裡,看到了不止這麼一片受害的森林」,每一座城內這樣的景象比比皆是。我的同伴無法忍受,決定對以色列宣戰。」

  「宣戰麼......」

  廣末覺得有點意思。

  剛好,她同樣準備以個人的名義,對以色列予以懲戒。既然以色列在神花選擇了對候選地發動襲擊,這件事就不可能沒有代價。

  「他會從拉法開始,推翻以色列在那片自詡上帝應許之地的存在。」

  「以個人的力量麼......即便是超凡,也不容易做到。」

  池田銳對此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

  廣末接著道:「我清楚你的意思,我不會幹涉你們的行動。」


  廣末話里話外表現得好像並沒有對以色列展開報復的打算。

  但池田銳不信。

  只是他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麼,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消失在了林間。

  廣末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思索了一會。

  她肯定不是什麼都不做,只是她的方式不需要向其他人說明。

  她重新轉過身,面對著眼前這片重獲新生的森林,高大的雪松在風中輕輕搖擺,透露出歡欣。

  廣末抬起手。

  這次她沒有觸碰任何一棵樹,只是張開手掌,掌心朝下,面向大地。

  「神花聽見了你們的祈求,理解了你們的憤懣...

  」

  她輕聲道,話語隨風飄入每棵樹之中。

  「去吧。」

  「將你們所受到的苦痛,千倍償還於始作俑者身上,風會指引你們,森林會覆蓋於前路,此行...無需憐憫。」

  話音落下,森林安靜了數秒。

  旋即......腳下的地面開始莫名震動,有什麼沉睡了很久很久的存在,終於被允許甦醒。

  整片森林都在顫,離廣末最近的那棵雪松最先有了變化。

  它的樹幹開始膨脹,有點像肌肉隆起時皮膚被撐開的那種開裂,木頭在裂縫裡翻湧重組,顏色從淺棕變深,帶上了一層岩石的質感。

  接著,那些深埋地下的根系,陸續從土裡拔了出來。泥土翻飛,碎石滾落,粗壯的根須在地面上扭動了幾下,隨後合攏收緊,變成了兩條腿。

  與此同時,樹幹兩側的主枝也在變化。枝權收縮加粗,變成了兩條布滿木紋的巨大手臂。

  整棵樹,正在站起來。

  地面被撐開一個巨大的坑洞,泥土和碎石嘩啦啦往兩邊滑落。這棵數十米高的雪松掙脫了束縛它千百年的土地,樹冠在高處搖晃,針葉簌簌作響,每一步邁出去,地面都跟著悶悶地震一下。

  可它不是唯一一個。

  第二棵,第三棵,第四棵..

  一棵接一棵的雪鬆開始重複同樣的過程,十幾米、幾十米高的樹木化作了諸多行走的巨人。它們的身軀在站立之後還在加厚,部分原本就粗壯的樹幹現在寬到了十幾米,整個就是一座移動的山丘。所過之處,所有樹木都會主動避讓開來。

  而它們腳下留出的空坑裡,一顆留下的種子幾乎在同一時間就破土而出,以極快的速度長成新樹,填補了空缺。森林絲毫沒有因為這些巨人的離去而稀疏,反而像是早就準備

  好了替補。

  林子外面,黎巴嫩總統正在對鈴木鷹開展今天的第三輪攻勢。




  島津星光就沒這個技能了,她每次都會被說得鼻頭髮酸。總統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每次講到關鍵煽情處,目光都會緊緊看著她,讓她無處可躲。

  就在總統準備祭出新編排的一段「我在廢墟上撿到一隻燒焦的兒童玩具」的經典橋段時,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總統頓了頓,以為是錯覺。

  又震了一下。

  好吧,不是錯覺了。

  腳下的土地在持續顫動,一下一下的,貌似有什麼極其沉重的東西在遠處不斷捶地。

  「這是......」總統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將兩位使者護自身前。

  鈴木鷹和島津星光對視一眼,沒有在意總統的小動作,兩人同時轉頭看向森林方向。

  「是廣末大人那邊嗎?」島津星光寫下。

  鈴木鷹沒回答,因為他看見了。

  森林的林線,正在移動。

  樹冠層在劇烈晃動,成片的針葉像被暴風吹過一樣翻湧,鳥群驚飛,從林間射出來,黑壓壓一片掠過天空。緊接著,一棵高大的雪松忽然從林線後面走了出來。

  一棵幾十米高的雪松,長著兩條由根系擰成的巨腿,兩條由樹枝演化的長臂,樹幹粗壯到跟山嶺巨人一般,正一步一步地從森林裡邁出來。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凹下去一塊。

  總統的嘴張開了。

  他身後的幕僚們也看見了。安保人員條件反射地拔槍,然後又遲疑著放下了......用手槍對付一棵會走路的幾十米大樹,這畫面想想就很蠢。

  而且這大概率,就是廣末使者的手筆。

  然後第二棵走出來了。

  一棵又一棵,高大的雪松樹人從森林中邁步而出,組成了一條移動的隊列。它們每一個都有著十幾米寬的身軀,樹冠在高處隨步伐輕輕搖晃,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遮住了半邊天。

  「這...這......」

  總統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本來準備好的哭訴詞全部在這一刻清零了,他只是站在那裡,仰著頭,嘴巴大張,完美地表演了呆若木雞。

  那個植物學家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麼森林密度啊,什麼降水量和土壤條件啊,全他媽白學了。

  樹人大軍繼續從林中走出,數量越來越多。地面的震動已經連成了一片,腳下站都快站不穩了。幾個安保人員扶著總統往後退,總統卻不肯走,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那些巨物。

  最後一批樹人走出森林邊緣,越過不敢動的人群後,它們集體停下。

  所有樹人同時回過了它們龐大的身軀,面向森林深處,然後發出了奇特的聲音。

  古老的韻律在空氣中擴散開,森林中留在原地的普通樹木似乎都在跟著輕輕顫動,像是在附和和送別。

  那是樹人的感謝,對喚醒它們的存在,對給予它們起身的意志,發出的生命的致意。

  韻律只持續了幾秒,隨後便停了。

  樹人們轉回身,面朝南方,邁開了腳步。

  陰影一路拖過山地,世間多了一片會移動的樹林。

  總統在這時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帶。

  「那...那是......」他指著樹人離去的方向,聲音乾澀,「那是要去......?」

  「大概......是去以色列吧。」鈴木鷹猜道。

  總統聽完,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然後他緩緩轉過頭,看了看身邊同樣呆呆的幕僚們,又回頭看了看那支正在遠去的戰爭樹人軍團。

  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不同於先前演戲的眼淚順勢落下。

  這就是......抱超凡大腿的感覺嗎?

  實在是...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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