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433：投降公告
..我現在代表現存官方，宣布停止一切形式的軍事抵抗。」
「耶路撒冷失守，主力部隊已然覆滅......繼續打下去，不會改變結果，只會讓更多人陪葬。」
「我們必須承認，戰局已經徹底失控，這個國家已經沒有能力繼續支撐這一場戰爭。」
「這是我的失敗，也是我們的失敗。身居這個位置，卻沒能阻止局面滑向今天這一步，我愧對死去的人，也愧對還活著的人..
」
「但有些責任，並非我們所導致。最後通牒擺在面前的時候，有人本可以停下來，本可以退一步，至少不把整座城市和那麼多平民一起拖進火里...可他沒有。」
「無視反對，強行推進第三聖殿計劃，把本該還能挽回的事情，變成了無法收場的災難。他犧牲了我們的利益來換取力量，同時將更多的人拽入無底深淵...
」
「從現在開始，以色列接受【橄欖樹之地】提出的一切停戰條件，實行無條件投降。」
「我們放棄對這片土地的統治主張，命令所有部隊、所有地方武裝、所有仍具備行動能力的單位，立即停火，解除抵抗，不得再以任何名義繼續作戰...
「我也呼籲所有平民放下武器，不要再為已經結束的戰爭流血。」
「......如果可以，我請求【執劍計劃】介入監督後續交接，並儘快協調人道主義援助。醫院需要藥品，避難點需要食物和淨水，城市需要秩序。」
..別再死人了。」
投降通告連續在不同城市播報，一遍又一遍，猶太人時隔多年，再度體會到了跟祖先一般的痛苦。
但特拉維夫城內，混亂還在繼續。
街道上，到處都有人癱坐在地，哭鬧叫喊。
不少人抱著自己剛剛恢復過來，卻已經徹底痴傻的親人失聲痛哭，縮在路邊，哭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一個女人摟著自己二十來歲的兒子，拼命拍他的臉。
「大衛！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年輕人眼神渙散，嘴角還掛著涎水，額頭上那點曾經燃燒過的印痕已經黑了，只剩下一小塊焦痕。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前面，像在看她，又像什麼都沒看見。
不遠處，還有人抓著棍子，在對那些前不久發狂殺人的黑化者家屬咒罵，甚至直接甩棍報復回去。
「你兒子殺了我妹妹！」
「你們全家都該死！」
「剛剛你們不是很狂嗎？！」
這樣的報復屢見不鮮。
而本該出來維穩的軍警系統，早就廢了。
軍警本就是黑氣侵蝕的重災區，如果普通人的比例是十瘋三，那麼軍警就是十瘋七。
現在黑氣退了，人沒死的，大多也被自己人打成了半廢，有些運氣好沒被抓到，躲在局裡和崗亭里不敢出來。更多的，則和街上那些痴傻者沒什麼區別。
於是整座城市被抽掉了骨頭，不僅沒了心氣，秩序也完全喪失在這種情況下，沃爾夫的部隊和抵抗組織一起進入特拉維夫時，真正遇到的抵抗比想像中還少。
城外圍幾處臨時工事倒是零星開過火。
他們沒收到投降命令的可能性不大，應該只是單純不願相信敗得這麼快，或者殺紅了眼，覺得再怎麼樣也得打上最後幾槍，就當是為了國家死節。
但這種抵抗通常持續不了多久，這樣做的人也不多。
戰車轟過去一輪，克隆軍團再從兩邊一包，那點火力很快就啞了。
剩下的大部分人，不管是那些失去神智後剛剛被清空的，還是僥倖活下來，親眼看著這座國家一點點崩塌的普通人，都已經麻木了。
他們選擇坐在陽台邊抽菸，看著軍團車隊從樓下駛過，連躲都懶得躲。
也有人隔著窗戶往外看，眼神里是一種徹底被耗幹了的木然，再也沒有餘力做什麼反抗了。
倒是有些社區在最後關頭「結寨自保」。
主要是一些宗教氛圍最濃，或者本地勢力本就抱團的區域。他們把路障、廢車和居民樓一層的家具全拖出來堵街口，留一批青壯守在裡面，女人和孩子縮在後方，槍枝、刀具和能找到的燃燒瓶全堆到一起，擺出一副誰進來就跟誰玩命的架勢。
可這些地方，很多時候甚至輪不到沃爾夫的部隊親自動手。
抵抗組織的人直接強攻，先打頭目，再拆火力點，再搜地下室和臨時倉庫。
一番功夫下去，幾個比較頑固的社區就被清得差不多了。
附近的人縮在家裡，窗簾拉得死死的，只能聽見外頭斷斷續續的槍聲和慘叫，選擇躲在被窩裡發抖，或者趴在地上捂著孩子的耳朵，還有人抱著頭，在心裡一遍遍祈禱外面那陣腳步聲別停在自己門口。
如此殺雞儆猴下去，沒有誰再敢做什麼蠢事。
反正戰爭到了這一步，也已經沒什麼體面可言了。
特拉維夫郊外。
基地里，沃爾夫站在窗前，望著外面。
基地外側，一隊隊克隆兵繼續前進。而抵抗組織的人在搬彈藥，搬繳獲的物資，或者坐在台階上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帶著淚花。
如果不是嚴格來說這裡還算戰場，也算公共場合，他們恐怕都忍不住來上兩件雪花勇闖天涯了，不是所有巴勒斯坦人都不世俗。
畢竟贏了，而且是贏得超出他們很多人想像的那種大贏。
身後傳來腳步聲。
沃爾夫回頭，看到哈桑和尤瑟夫一起走了進來。
哈桑還是那副老樣子，年紀擺在那裡，背略有些駝，可這幾天他明顯精神好了太多，即便風塵僕僕也蓋不住眼神明亮。
尤瑟夫則完全是壓不住的興奮，進門的時候腳步都帶風。
「沃爾夫先生。」哈桑先打了個招呼，語氣裡帶著尊敬。
尤瑟夫跟在後面，連坐都沒急著坐，先開口道：「沃爾夫！他們投降了！真的投降了！！」
沃爾夫心不在焉，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尤瑟夫越說越快：「特拉維夫、海法...城裡全亂套了，不過現在問題來了，接下來怎麼辦？那些人...我們怎麼處理？」
他邊說邊比劃。
「直接趕走？全部？還是留一部分？比如醫生、工程師、還有那些明確沒參與過戰爭和占領的人...或者給他們一點時間，分批走？」
哈桑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收了些，直接開口打斷。
「不能留。」
尤瑟夫看向他：「一個都不留？」
「可以給時間，但不能給幻想。這片土地為什麼亂成今天這樣？不是說因為某一天我們突然打起來的，而是因為有一群人從頭到尾都覺得，這裡本來就該是他們的。他們把這種念頭一代代教下去，教成信仰，當成比命還重要的信條。」
「你今天心軟，允許他們留下來一部分。明天他們緩過氣了，重新抱成團了，後天就會開始說這裡仍然是他們的家，他們仍然有權利，他們只是暫時失敗，不是真的輸了。」
「再過幾年，新一輪麻煩就又來了。」
哈桑嘆了口氣，繼續道：「所以必須走。可以給他們緩衝時間，可以讓老人、小孩、病人先轉移，也可以安排第三方盯著，免得場面太難看。但這件事不能拖，更不能模糊。必須在我們的監管下執行，清清楚楚，徹徹底底。」
「不然以前死的人，就是白死。」
尤瑟夫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他跟著各支抵抗組織東跑西跑，確實見了很多東西。
想到這裡，他和哈桑一起看向了一直沒說話的沃爾夫。
沃爾夫還站在窗邊，目光落在外面更遠的地方。
那邊是戰車工廠，戰車一排排停著。更後方，特拉維夫方向的天色是灰濛濛的，偶爾能看見一點黑煙升起來。
哈桑輕咳了兩聲：「沃爾夫先生，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沃爾夫：「......你有什麼建議嗎？」
聞此，哈桑放心繼續說了下去：「說實話，以色列是由您所擊敗的，以色列的投降，也是向您投降，如果不是【橄欖樹之地】，我們這些人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按道理，接收這片土地的人，也應該是你。」
「沒人會反對。誰反對，誰就是忘恩負義。」
「更不可能真像以前說的那樣，只給你一片橄欖樹園子，那是在羞辱你，也是在羞辱所有死去的人。」
尤瑟夫立刻跟上：「我也這麼想...新生的巴勒斯坦太弱了，真的太弱了。你這幾天在前線的時候，我一直在後方的各個組織之間跑，我看得很清楚。」
「勝利還沒完全到手，有些人已經開始想以後誰說了算，誰管哪一片，地盤怎麼劃分，武器和糧食怎麼分配，誰又負責去跟外面的人談交易。」
「現在是有你壓著，所以大家還都老實，一旦你要離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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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沒繼續往下說，只是攤了攤手。
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一旦沃爾夫走了，這地方大概率要從對外戰爭，迅速切換到內部爭權奪利。到時候別說什麼重建發展，安穩日子，能不先打成一鍋皮蛋瘦肉粥都算運氣好。
沃爾夫聽著，沒有反駁。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不是危言聳聽。
歷史給了足夠多的教訓證明，面對外敵或許大家能團結一致，可一旦真要開始分蛋糕，問題就會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乃至把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大好局面葬送。
宗派理念、地盤劃分、歷史舊帳......這些東西加起來，足夠把一個剛喘過氣的國家再拖回泥潭裡。
從這個角度看，留在這裡，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他也沒什麼地方好去了。德國？他不想回去了。
那裡對他來說早就沒什麼值得回去的東西。過去的人、過去的關係、過去能稱為家的感覺，都已經零零散散得差不多了。
而這片土地不一樣。
他在這裡打過仗，贏得勝利，也確實有民心基礎，還有...澤圖尼亞。而且現在，只要他站在這裡，很多人就會默認局面還控得住。
問題只在於，他不太想碰那些瑣碎的行政事務。
他會打仗，也不介意殺人或者壓人，但讓他天天坐在桌子後面處理派系平衡、民生分
配、官僚扯皮和一堆無窮無盡的會議，那就太煩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哈桑看著他的臉色，大概猜到了他在猶豫什麼，便趁熱打鐵地補了一句：「行政的事，可以交給我們。你不需要親自去管每一件事，你只要在這裡，就是一根定海神針。誰想亂來，都得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後果。」
尤瑟夫也立刻點頭：「對。你根本不用天天出面，你只要坐在那裡，很多事就已經解決一半了。」
哈桑繼續道：「名義上，也可以處理得順理成章一些。按照當初兩國方案的劃分，以色列原有那部分土地，可以由您的【橄欖樹之地】來接收。巴勒斯坦原有區域還是巴勒斯坦。但雙方不必分開，可以組成一個聯合國家。」
「您擔任終身總統，由總理負責具體政務，下面再慢慢把各支組織、各地武裝、地方管理系統整合進去。」
「您只需要行使最後裁決權，平時不用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公務上。」
哈桑說這些話的時候很順暢，應該是這幾天已經把這個方案在心裡盤過很多遍了。
他對權力的渴望，其實並不大。
真要說的話，他更想要的，是一個終於不用再天天死人，終於能讓人安心種地上班，孩子可以上學，路會一點點修好，可以談發展的環境。
這裡亂得太久了。
久到很多人都快忘了，穩定是可以存在的。
「而且，」哈桑看著沃爾夫，慢慢說道，「只要您在，不僅外敵不會敢輕易進來，內部那些本來就不安分的人，也不敢太放肆。」
「哪怕有人心裡有鬼，至少也得先夾著尾巴做人。」
「那將會是一個真正看得見的未來。」
尤瑟夫在旁邊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裡全是期待。
「是啊...你留下吧，沃爾夫，這裡真的需要你！」
「我......」沃爾夫沒有馬上做出回答，只是重新轉頭看向窗外。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把這裡當成一個暫時的歸屬。
他的確需要一個根據地的存在，哪怕僅僅從利益方面出發，待在這裡，也能給他補充民心，可以在以後有需要的時候，無需收集材料，直接爆兵。
克隆軍團和戰車的確在真正的超凡面前討不了什麼好處，可若是碰到大範圍的超凡災難，那麼這些民心積累還是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救下不少人的。
或許這個地方..，也能給執劍計劃當成一個現實中的根據地。
許久之後，他收回目光，迎著哈桑和尤瑟夫不加掩飾的期盼，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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