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啊... ...」
被黑虎的幾輪攻擊嚇破了膽的聖騎軍,早已慌不擇路,四散而逃。
而一些傢伙知道,向著高坡逃跑不僅速度慢,還可能面對長官的攔截。
自作聰明的紛紛向著側面密林亡命跑去。
可惜,在他們堪堪要進入密林之時才愕然發現,那密林中有著百十來同樣身穿黑衣的敵人。
而他們此時,也舉起了武器。
砰砰砰... ...
猶如驚弓之鳥的士兵,聽到這猶如死神召喚的巨響,想也不想,再次反身便跑。
而凱爾趴在馬上,看了眼猶如無頭蒼蠅一般的眾人,拽過韁繩,選擇了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 ...
身後!
巨響、爆炸、吶喊、慘叫... ...響成一片。
可在高坡之上,此時的保恩卻全身緊繃,雙目死死看著前方。
不知什麼時候,幾個騎士已然摸到了他們的身後。
一個疤臉騎士,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一滴汗珠,緩緩划過額頭,沿著眼角流進嘴裡,讓保恩嘴裡泛起一抹苦澀。
這些傢伙,什麼時候摸到自己身後的?
即便對方沒有任何動作,可騎士的直覺正在瘋狂警告他。
這傢伙... ...危險,極度危險。
「哈... ...」
似乎受不了如此壓力,身邊的微胖騎士突然暴喝一聲,向著對方猛撲而去。
劍鋒,畫出一道弧線。
看似凌厲,卻透著一股慌亂,刺向提姆的面門。
可提姆連臉上的笑意也不曾改變,甚至懶得看上一眼,雙眼死死鎖定著保恩。
他的目標,從來便是保恩。
唰... ...
劍光,照亮他的雙眼之時,他突然動了起來。
不見有何作勢,只是白光一閃,那仆出去的身影便猶如撞上了對向飛馳而來的駿馬,發出一聲巨響,橫飛了出去。
嗯?
雙眼一眯,看著這疤臉騎士如此輕描淡寫便擊飛侍衛,保恩心中一跳。
而他身邊剩下的消瘦騎士更是驚訝至極,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手中的長劍,也不由自主有了一抹凝重。
「哼哼,小子,你的對手... ...是我!」
被擊飛的微胖騎士,在地面撐起身子剛想有所動作,提姆身邊的萊恩已經上前一步,揮出了長劍。
唰... ...
噹噹當... ...
火花四濺,叮噹亂響。
僅僅幾息時間,兩人便對拼數次,各自後退一步,默默醞釀起了下次的攻擊。
目光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一直呆在保恩身邊的消瘦騎士大吼一聲,抬手便是一個風刃丟了出去。
「快撤,這是個陷阱!」
隨著他的怒吼,身體也猛撲向了提姆,希望能給保恩爭取撤退的機會。
撤退?
呵呵,人家都摸到了身後,怎麼可能給我們撤退的機會?
果然,這騎士的算盤沒有絲毫作用,艾瑞一個野蠻衝撞便將他攔截了下來。
可讓那騎士瞪大雙眼的是,自己的風刃噗呲一聲撞在對方的肩膀上,對方卻毫髮無傷。
這,這... ...
他不敢置信,這傢伙的肉體力量已經如此強大了麼?
可艾瑞卻根本沒有給他多想的機會,順勢一個直刺,直奔他的面門。
而提姆,從頭到尾只是緊緊盯著保恩,不曾移動一下目光。
在他的直覺中,這個首領才是最大的魚!
「你是誰?」
目光從艾瑞身上收回,即便知道答案,保恩還是不由自主的問出了口。
「呵呵,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
咧嘴一笑,提姆卻不問自答「不過也不用問了,看樣子就知道你是聖教的聖騎軍。」
「只是不知道是小隊長呢,還是中隊長?」
「又或者,精英騎士?」
聽到對方如此了解聖騎軍,保恩也是心中一動。
「威爾斯騎士團團長... ...提姆?」
絲毫沒有意外地點點頭,提姆隨意癟癟嘴「既然你都在伏擊我,難道還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原來你就是提姆... ...」
原來路加說的那個疤臉騎士,竟然是這騎士團的團長。
那他身邊的... ...
心中微沉,保恩凝重看著提姆,一邊緩緩拔出長劍,抬手便是一個騎士禮。
「保恩,五級聖騎士,向您挑戰... ...誓死捍衛騎士榮譽!」
既然對方已經反向伏擊自己,這身份,藏不藏的已經沒了意義。
「團長,我來!」
奧利剛有動作,提姆卻頭也不回的按住了他的劍柄。
「不,這次我來,你們注意揣摩... ...和聖騎士對戰的機會可不多!」
「可他發起的是... ...」
「我知道!」
不用看也知道,這位根本就不是奧利能對付的。
而對方,發起的是死亡挑戰。
不過這五級聖騎士是個什麼意思,是和五級魔法師差不多的意思麼?
咔咔咔... ...
隨著提姆緩緩拔出勇者之劍,劍鞘中的簧片發出陣陣摩擦之聲。
錚... ...
被完全拔出劍鞘的勇者之劍,發出一陣鳴顫,而隨著提姆一個劍花,亮起一片銀白之色。
「威爾斯騎士團,提姆... ...誓死捍衛騎士榮譽!」
這,就是不死不休了。
聽到團長竟然真的同意了對方的死亡挑戰,奧利無奈的癟癟嘴,帶著身邊的同伴後退幾步,給雙方讓出了空間。
「別鬱悶了,你不是對手... ...」
奧利翻了個白眼,瞥了眼伊薩克。
「要你說!」
他自然知道,自己大概不是那傢伙的對手,可他想的是,先給團長探探底也不錯嘛。
難不成還能被人秒殺?
坡頂,微風輕拂,逐漸猛烈。
原本還有著微光的天空,卻突然徹底昏暗了下來,猶如進入了黑夜。
烏雲遮日。
提姆和保恩,緊緊盯著對方,全身緊繃,緩緩移動著腳步,尋找著那一絲攻擊的契機。
嗚嗚嗚... ...
強風,掀動提姆那滿臉的絡腮鬍,臉上的疤痕反而猶如活過來一般,微微扭動起來。
咔嚓... ...
腳下一根枯枝斷裂,提姆下意識的垂下了目光。
而保恩抓住了這一閃而逝的時機,眼前一亮,抬了抬手。
冰刺,傾瀉而下。
而不等攻擊結束,身體向內收起,再猛然爆發開來,他那兩米的魁梧身材已經猶如一支箭矢,飈射而來。
砰... ...
泥土飛濺,草皮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