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看著那白茫茫的冰刺,提姆卻是不慌,單手握劍,手腕微轉。
而勇者之劍,連連顫動,一一將之挑飛。
叮叮叮... ...
而迎接他的,是一個兇猛到極致的直刺。
心中念頭微轉,提姆長劍回收,雙臂肌肉奮起。
叮... ...
他竟然用勇者之劍的凹槽,直接攔下了這記直刺。
嘶... ...
瞳孔微縮,保恩心中震撼莫名。
劍柄倒轉,秘銀劍已然順著劍身逆流而上,直削手腕。
提姆眼皮微張,單手猛揮,便想甩開這記兇猛而狠辣的攻擊。
刺啦... ...
火星四濺,摩擦聲尖銳刺耳。
一擊不中,保恩再次變招,劍柄猶如重錘,直衝對方胸口而去。
哼!
心中冷哼一聲,提姆高舉的單手猛地收回,直砸對方手腕。
砰... ...
嘶... ...
嘴角吸氣聲尚未停歇,保恩已然抬腿,猛踢而出。
登登登... ...
主動後退兩步,讓開這記攻擊,提姆迎來的,卻是對方毫不停歇的一個重劈。
「嘶... ...這麼猛?」
奧利睜大雙眼,嘴角直抽。
他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沒上。
可提姆卻心中明白,不是這叫保恩的多厲害,而是風格不同。
如果說和那路加對戰是大開大合,每次攻擊都勢大力沉,偶爾還夾雜著魔法攻擊的話,這位保恩卻完全不是這樣。
也許是需要應對的場景不同,這位保恩的攻擊更加講求的是貼身肉搏,攻擊靈巧而迅速,講的就是個連綿不絕。
剛剛一時不察,他也有點手忙腳亂。
不過,現在不同了,他已經有些適應了過來。
當... ...
舉劍橫擋,攔下對方的重劈之後,等到對方落地蓄力已盡之時,他也是一個身體微轉,狠狠一個肘擊便撞了過去。
砰... ...
盔甲,一聲巨響。
踉蹌幾步,勉強穩下身體的保恩,只覺腰部劇痛,胸口翻湧。
可常年在戰場鍛鍊的習慣,讓他不等身體停穩便再次發起了攻擊,想也不想的便是一個反身橫掃。
噗呲... ...
地面,炸起漫天泥土。
提姆卻是根本沒有急切追擊,反而是後退半步,再次凝神戒備起來。
下一刻,保恩的身形,已經從那漫天的泥土中飛出,身體高高躍起,用全身的力量劈出了重重的一擊。
而面對這兇狠的一擊,提姆卻是沒有再躲避,反而第一次雙手握劍,主動迎了上去。
當... ...
雙劍交擊,手腕劇顫,保恩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對方的力量竟然比他還強大。
噗呲... ...
沉重的身體重重砸入地面,他的雙腳嵌入泥土,踩出兩個深坑。
可他卻根本毫無停歇,手中仍在顫動的長劍,已經從身邊狠狠刺了出去。
反身劍... ...
提姆猶如早料到對方的動作一般,一個下劈攔下這一劍,手肘微曲,再次一個肘擊。
目標,正是之前的位置。
咚... ...
噗呲... ...
一口鮮血噴出,形成大片血霧。
登... ...登... ...登... ...
一陣巨力,讓保恩止不住登登登後退幾步,地面被雙腳犁出兩條深溝。
不等對方有所動作,提姆雙腿緊繃,身體側傾。
嗡的一聲彈了出去。
野蠻衝撞... ...
目標,仍是之前的位置。
噗呲... ...
遭受如此打擊,保恩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防禦,結結實實被擊中,身體已經飛了出去。
嘶... ...
長劍在地面劃出長長溝壑,勉強停下翻滾,單膝跪地的保恩摸了摸腰間,感受著盔甲上的凹坑,心中震撼不已。
伸手抹了把嘴角的鮮血,他緩緩站起身,不由自主的誇讚了一句。
「你,很強,我不是對手!」
微微搖頭,提姆也有著幾分佩服。
「你的攻擊也很不錯,要不是我,恐怕很難抵擋!」
頓了頓,心中升起愛才之心的他脫口而出。
「要不,你脫離聖教,加入我們騎士團吧... ...」
嘖嘖... ...
這話出口,連提姆自己也知道,這大概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就是沒忍住。
而對於這戰前招降的話語,連奧利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這叫保恩的確實真的很強。
他自認,絕不是對手。
但他覺得,也許團長的期望要落空了。
而保恩的反應也並未出乎兩人的預料,即便眼中帶著一絲對提姆的尊重,可仍舊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
「咳咳... ...抱歉,這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
見這傢伙即便已經全身顫抖,可仍舊沒有放棄,提姆突然覺得有些無趣。
既然對方的招式摸索得差不多了,這場戰鬥,已經沒了意義。
「停手吧,你不是我對手!」
即便對方不想投降,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給對方一絲生機。
可惜,對於他的仁慈,保恩卻視為侮辱,一時間大怒。
「你在侮辱我?」
抹了把口角的鮮血,他一臉堅定,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秘銀劍。
「誓死捍衛騎士榮譽!」
微微搖頭,提姆雙手將長劍高舉頭頂之上,斜指天空。
「既然你要求死,我,成全你!」
咔嚓... ...
天空,一道驚雷,照亮昏暗的大地。
在強光之下,雙手舉劍的提姆,猶如一尊殺神降世。
咔嚓... ...
第二道驚雷,猶如閃爍著刺眼強光,直插地面,枯樹爆裂四散,燃起一團火焰。
而正在這時,提姆發出了他的攻擊。
唰... ...
勇者之劍,反射出一抹強光,照亮了保恩的雙眼。
不等他捂眼,雙眼卻瞪得老大,瞳孔巨震。
一道暗紅色衝擊波,猶如血色新月,向著他猛衝而來。
地面,草皮翻卷,泥土飛濺。
一條溝壑,筆直如劍,刺向他的胸口。
他只來得及橫劍胸前,那攻擊已然及身。
咔嚓... ...
長劍崩毀,一分為二,斷口光潔如新。
嘩啦... ...
盔甲崩毀,破口向內翻卷。
噗呲... ...
內臟爆裂。
身後,被攪碎成為血霧的內臟,隨著那攻擊噴涌而出,形成一道詭異的噴泉。
「哬... ...哬... ...」
喉嚨中,發出不明所以的哬哬聲,緩緩倒下的保恩,臉上卻帶著一抹釋然的微笑。
他,死在這至強攻擊之下,不算辱沒了聖騎士的身份。
死而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