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王國守護法師塞勒斯閣下的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火光乍現,碎片橫飛。
門外的圍牆,也傳來一聲撞擊之聲。
就連窗口也似乎晃了晃。
這樣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周圍的侍衛,很快便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
「閣下,閣下,沒事吧?」
「好了,沒事了,我剛剛做了個實驗,不要驚慌。」
呃?
大晚上的,做什麼實驗?
這些魔法師真是莫名其妙,大晚上不睡覺... ...
沒理會門外侍衛的嘀咕,塞勒斯抹了把額頭的汗珠,又從窗口拿起那根鐵管,這才再次回到了桌前。
「老師,你做到啦?」
看了眼一臉驚喜的卡斯帕,塞勒斯卻遺憾的搖搖頭,又將手裡的鐵管往桌上一丟。
看著桌上的鐵管尾端炸開了花,兩人這才神情一滯,面面相覷一時間沉默無言。
難怪!
剛剛明明對著圍牆發射,可窗戶動靜反而更大。
要不是塞勒斯將著鐵管放到了窗戶外,此時的房間恐怕已然一片狼藉。
至少,塞勒斯會受傷。
「呵... ...呵呵,既然已經成功發射,那應該也不難了!」
說話的傑里夫剛開始還有著幾分勉強,臉上笑容訕訕。
可越說,反倒是越理直氣壯,越覺得如此。
作為老師,塞勒斯倒是心中清醒,並未因為學生的誇耀而失去最基本的判斷。
「傑弗里,你錯了,我們距離成功還很遠!」
呃!
臉色一僵,傑弗里癟了癟嘴「老師,剛剛不是開槍了嘛,聽聲音還挺大的!」
聲音大?
我要的是聲音大麼?
無語搖了搖頭,他只能將目光移到了卡斯帕身上。
果然,此時的卡斯帕看著鐵管,摸著下巴在思索著什麼。
良久,才開了口。
「確實,好像還有很大的距離!」
「剛剛我看老師你醞釀了許久,應該是在控制炎爆術的威力,對吧?」
見老師點頭,卡斯帕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過看來,您失敗了!」
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塞勒斯點了點頭。
說實話,要控制炎爆術的威力,實在太難了。
魔力多了,鐵管炸壞。
魔力少了,起爆失敗,根本就不會炸。
所以他才僅僅釋放了個威力不大的炎爆術,便弄得滿頭大汗。
「繼續,你覺得我們還有多大的差距!」
得到老師的肯定,卡斯帕也是精神一振,再次開了口。
「差距... ...很大,就像您說的!」
「控制魔力就不說了,這鐵管似乎也有問題,柯利弗手裡的武器可就指頭粗細,沒這麼粗。」
「另外便是,柯利弗顯然不是魔法師,可他卻能開槍,所以大概率是用的陣法!」
「而且,因為他不是魔法師,魔力的來源也是個問題。」
說到這,卡斯帕端起水杯滿滿喝了口,心中繼續組織著語言。
片刻後,他才放下水杯,做起了總結。
「簡單來說,陣法問題,供能問題,尺寸問題!」
「但我們一個都沒解決,顯然距離很遠了!」
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簡單一個魔法造物如此多的學問,傑里夫再次拿起桌上的鐵管。
「這不是也炸了麼,怎麼差這麼多?」
「普通人用不了,我們魔法使用,也不是不行嘛!」
看著一臉迷茫的傑里夫,卡斯帕沒好氣的嘀咕道「嘖... ...剛剛那場景,你敢用?」
「還不如直接自殺來的痛快!」
一時間,房間中的師生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卡斯帕才再次開了口。
「老師,飛行的事情,你有頭緒了麼?」
這風系魔法可是他們的強項,更何況老師自己就能短暫飛行,總有頭緒了吧?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塞勒斯竟然也一臉的鬱悶,看著桌上的一堆魔法材料有些發愁。
「就像你剛剛說的,那些滑翔機也是用了陣法!」
「可這陣法,我不擅長啊!」
這就... ...
接下來的時間,卡斯帕兩人就經常看到,他們尊敬的老師塞勒斯,經常在房間中,對著一堆魔法材料發呆。
嘴裡偶爾還不停念叨。
「怎麼做到的呢,那么小的地方... ...」
「看不懂啊,看不懂!」
為此,兩師兄弟也是憂心忡忡,卻又幫不上什麼忙。
「師兄啊,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我能怎麼辦?」
「要不,我們把空調送兩台過去吧,那不也是蘭尼先生的作品麼,多少有借鑑意義吧?」
聞言,卡斯帕更是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
「沒用,我已經送了三台過去了,老師也拆了三台,他更迷茫了。」
「啊?」
「那公主那邊的魔法燈呢?」
「還等你去借呢,我早借了送去了,可... ...還是沒用。」
聞言傑里夫傻了眼。
他能想到的辦法,都被卡斯帕試過了,他也是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那... ....」
「烏爾班先生,下班啦?」
他的話,被卡斯帕打斷,卻原來是烏爾班完成了今天的教學,正從教室中出來。
身後跟著的,是一幫王室子弟。
這些孩子並非都一般大,最小的才四五歲,最大的已經有了十五六歲。
不過看到門口聊天的兩人,他們也都禮貌的停下腳步,規規矩矩的喊了起來。
「老師好!」
不敢不喊啊,別看他們現在成了家裡的寶貝疙瘩,可但凡要有說不尊重魔法老師,他們的父母那真是往死里打啊!
相比於孩子們的有禮貌,烏爾班便顯得有著幾分高冷。
路過兩人身邊,也只是點了點頭,眼看著卡斯帕動了動嘴,竟然並不停留,毫不猶豫的越過兩人,晃晃悠悠的離開了王宮。
「他這... ...」
「好了好了,有實力的人都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切,蘭尼先生可是很隨和... ...」
「你也沒得比了... ...」
對於身後的議論,烏爾班並未介意。
甚至不能讓他腳步慢下一分。
沿著中央大道一路前行,越過兩邊豪華的貴族莊園,又在家附近買了幾塊麵包,這才回到了自己那個昏暗、逼仄的小屋裡。
吱呀... ...
剛剛推開門,一直便懶懶散散的烏爾班,突然猶如炸了毛的夜奴,全身緊繃,雙眼瞪得老大。
黑漆漆的房間中,一個黑影端坐其中。
「烏爾班,這麼久沒見,還好嗎?」
聽到這猶如沙子摩擦喉嚨的難聽聲音,烏爾班剛剛提起的精神,瞬間便猶如泄了氣,再次變得懶散。
一搖三晃的走到桌邊坐下,待理不理的抬起了眼皮。
「有話就說,沒事,滾蛋!」
「呵呵,你的任務... ...來了!」
「怎麼,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難道不應該高興麼?」
「不,我現在更想的是,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