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慈悲之主·……%¥%……¥·(•́へ•́╬)·噫吁嚱」原本的設定。
他是準備用「命定黑河」開啟的遊戲「黑河求生」拖住周恆,然後自身對抗「無垠天宮」,藉此來完成對時間的拖延,直至屬於自己的「星海主」重新析出。
這個計劃本身,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用一場全民求生的遊戲,將周恆這個最大的變數困在黑河之上,讓他無法騰出手來,去干涉外界的博弈。
而他自身,則可以藉此機會,與「無垠天宮」的那群宮主們周旋,將時間一點一點地拖下去,拖到自己那「星海主」位格重歸的那一刻。
到了那時,位格在手,天地之大,便盡可去得。
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萬全的計劃。
尤其是當對手是周恆這樣一個攪動無垠無盡的特殊單位時,任何看似周全的布局,都隨時可能被撕開一道口子。
而現在,隨著至高三英「善」、「美」的真身下場,他便不得不改變打法了。
否則,等他的「星海主」位格重新析出,至高三英「善」、「美」的「星海主」位格,也隨之重新析出了。
到那時,他苦苦布局、層層算計所換來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因此,他必須在至高三英「善」、「美」的星海主位格成功析出之前,將一切的局面,牢牢掌握在手掌之間。
可是,他早已被「無垠天宮」的諸多生靈鎖死,根本無法親自下場,應對周恆以及其他所有。
他所能依仗的,唯有「永恆的暗月」,以及強行開啟的「鯨吞微觀的顯化長河」。
那「鯨吞微觀的顯化長河」,乃是第四資料片第十篇章,其兇險程度,遠非尋常的生靈所能想像。
一旦徹底展開,整條命定黑河,都將化作一片吞噬萬物的顯化洪流,無數微觀世界在其中生滅,無數生靈在其中沉浮。
而他要的,便是在這長河徹底顯化之前,將周恆以及至高三英,盡數拖入其中。
但這,同樣需要時間。
就在「慈悲之主·……%¥%……¥·(•́へ•́╬)·噫吁嚱」思索著要如何改變局面時,位於命定黑河之上的周恆,在「慈悲」力量的影響下,又打撈上來了三十二位絕世美女。
一個接著一個,如同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般,源源不絕。
他伸出的手,幾乎就沒有放下來過。
那一條條濕漉漉的手臂,接連不斷地被他從黑河之中拽起,如同永無止境。
不過好在,趁著打撈絕世美女的間隙,周恆將收納的寶箱,一一打開。
雖然有救人這件事從旁干涉,但他還是成功開啟了超過三百個箱子,將自己所站立的獨木,進化為一個三十平米左右的木屋。
那木屋孤零零地漂浮在漆黑的黑河之上,通體散發著淡淡的、微弱的輝光,成了這片無邊黑暗之中,唯一的一點亮色。
可即便如此,三十多位絕世美女站在一起,還是將整個木屋撐得有些擁擠。
那一具具溫軟的身子,幾乎要貼到周恆的臉上……
「恆哥哥,我大腿好癢啊,能不能幫我撓一撓啊……」
「嗚嗚嗚嗚,我的腦袋好痛啊,周恆哥哥……」
「周恆哥哥,人家好冷呀,你能不能抱抱人家……」
「恆哥哥,我的衣服被河水浸濕了,貼在身上好難受呀……」
「周恆大人,奴家胸口好悶,您給奴家揉一揉好不好……」
「恆哥哥,人家的腳崴了,走不動路啦,你背背人家嘛……」
一聲聲嬌滴滴的哀求,一句句軟糯糯的呼喚,如同無數隻小手,撓向周恆的耳畔。
那聲音此起彼伏,一聲未平,一聲又起。
周恆將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中,面上表現得很平靜,但內心,卻越發地冰冷冷靜。
現在的他,基本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一切的背後,有「慈悲之主」在做推手。
否則的話,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般毫無顧忌地將美女救上來,且三十多人,還全都是異性。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必須儘快將袖裡乾坤內的資源,轉化為黑河求生的資源,並以極致的速度,橫推這一切。」
……
周恆很想將這些救上來的人全部踢出局,可是,他生不起那個心思。
但凡腦海中生出那個念頭,他整個人,就會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強制平衡,然後又不由自主地跑去救人。
那力量,如同一條看不見的鎖鏈,將他的「慈悲」死死地纏繞,讓他無法掙脫。
他試過抗拒,可越是抗拒,那力量便纏得越緊。
也試過無視,可越是想無視,身體便越是先一步行動。
周恆就在這樣的不斷思索、強制平衡、衝到木屋邊緣救人、卡著間隙開啟寶箱中,循環往復。
救人的間隙,他也在不斷地觀察著四周。
那黑河的水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每隔一段,便會有一道無形的暗流,自水底翻湧而上。
他知道,這些暗流,便是「慈悲之主」用來鎖定他位置的力量。
只要他還在這黑河之上,便永遠無法真正擺脫對方的窺視。
時間,也在這樣的循環往復中,一點點地流逝。
周恆不知道自己開了多少個箱子,又將木屋升級成了什麼。
此刻的他,放眼望去,偌大的石頭平地之上,全都是絕世容顏的異性女子。
那些女子,有的搔首弄姿,有的不斷地朝他拋著媚眼。
有的倚在木屋邊,風情萬種地撩著長發。
有的乾脆半臥在地上,任由那濕透的衣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更有甚者,那其中竟還有幾名背生羽翼的天使族女子,半跪在他身前,將潔白的羽翼輕輕搭在他的腳邊,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鶯鶯燕燕,環肥燕瘦,一眼望不到頭。
可以說,他等於是進入了某個神秘的女兒國。
但周恆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卻是沒有付出行動,面上不動聲色的同時,心中愈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