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周恆又一次打撈上來一名絕世美女時,命定黑河的正前方,忽然傳出震耳欲聾的浪花拍擊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沉重。
周恆抬眸望去,只見一道黑色的滔天巨浪,正以一種吞沒一切的姿態,朝他所在的位置,轟然襲來。
那巨浪高到無法形容,如同一堵橫亘天地的黑色城牆,遮蔽前方所有的視野。
可當周恆定睛看去時,他的目光卻是微微一凝。
那哪裡是什麼滔天巨浪,分明是一尊尊「永恆異種」組建而成的生靈巨浪。
密密麻麻的永恆異種,一個疊著一個,一個踩著一個,匯成了一片翻湧的、由生靈構成的黑色浪潮。
在周恆發現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發現了周恆。
「周恆!是周恆!」
「殺了他!殺了他就能位列星海主!」
「他的頭是我的,九百瓣是我的,億萬萬異性也是我的!」
……
一聲聲尖嘯,一聲聲狂吼,如同無數頭野獸在同時嚎叫。
其中,一尊通體覆蓋著骨刺的永恆異種,率先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周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的頭顱,今日我要定了!」
另一尊身形如同蜈蚣般、生著千百條腿的永恆異種,更是興奮得渾身發抖:「斬了你,我便是新的星海主!斬了你,我便能享盡無垠無盡的真相!」
還有一尊通體流淌著腐綠色汁液的永恆異種,咧開那張幾乎裂到耳根的大嘴,涎水直流:「我要把你吃得乾乾淨淨,一根骨頭都不剩!」
而在那生靈巨浪的最前方,還有一尊通體由無數張人臉拼湊而成的怪異永恆種。
它的每一張臉,都在同時發出不同的嚎叫,有的尖叫,有的狂笑,有的咒罵。
那聲音交雜在一起,刺耳得令人頭皮發麻。
這些永恆異種,一個比一個癲狂,一個比一個貪婪。
同時,它們的眼珠子,在黑暗中迸射出如同餓狼般的綠光。
……
看著越來越近的生靈巨浪,周恆還是被限制在救人、開箱子、再救人、再開箱子的死循環之中。
他根本沒有辦法騰出手,去應對那襲來的生靈巨浪。
很快,在周恆又一次拉上一名絕世美女的霎那,那襲來的滔天巨浪,狠狠地命中周恆那龐大的石頭島嶼。
只聽「轟隆」一聲悶響。
所有被周恆救上來的絕世美女,被那巨浪硬生生地沖飛了出去。
那些通過開寶箱搭建起來的石頭島嶼,也在敵人的強力衝擊下,被擊得粉碎。
碎石飛濺,黑水滔天。
巨大的黑河浪花拍打過來,將周恆整個人,拍向了命定黑河。
「周恆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
「恆哥哥,你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周恆大人,求求您救救奴家……」
「周恆!周恆!快救我們!」
……
一個個絕世美女,在黑河之中拼命地撲騰著,朝著周恆伸出一雙雙求救的手。
那一張張原本嬌媚動人的面容,此刻滿是驚恐與絕望,顯得愈發的楚楚可憐。
聽到各種各樣美女的哀求,周恆的身子,還是如先前那般,不受控制地朝她們遊了過去,似是還要拯救她們一般。
可周恆越是往前方游,他眼眸中的寒光,就愈發地凜冽。
因為哪怕時至此刻,唯一級天賦依舊沒有給出提示。
這意味著,這並不影響他的命運,亦或者說,他有實力處理這一問題。
可是,他的身體乃至想法,都開始不受控制了。
這樣的局面下,他又要如何應對這一問題?
……
就在此時,一朵巨大的黑河浪花撲來,將周恆朝後拍了出去。
而就是這一拍擊,周恆就如同開了竅一般,猛地一頭扎入了「命定黑河」,嘗試著朝「命定黑河」深處潛泳。
他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河面上,他鬥不過「慈悲之主」的那股神秘力量,那他何苦要在對方的遊戲場內,依照「命定黑河」的節奏去對決博弈呢?
他完全可以越過「命定黑河」的機制,找回自身力量的同時,依憑自身的力量,嘗試著破除「黑河求生」這個遊戲。
而從結果來看,周恆賭對了。
……
當他下潛命定黑河的霎那,那鶯鶯燕燕的絕世美女們,臉上掛著的楚楚可憐,瞬間變為猙獰的殺意。
那一雙雙原本柔情似水的眼眸,此刻竟齊齊迸射出駭人的凶光。
她們瘋魔一般地朝下潛泳,如同無數條發狂的毒蛇,妄圖將周恆從命定黑河下方,硬生生地拉回去。
周恆沒有回頭。
他只是拼命地往下潛,往下潛,再往下潛。
隨著不斷下潛,周恆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來自「慈悲之主」的力量限制,越發地孱弱了。
那種感覺,如同一條捆在他身上的繩索,正在被冰冷的河水,一點一點地泡軟、泡松。
他飛速地將手探入衣袖,不斷取出寶箱,然後開啟寶箱。
【你開啟30級寶箱】
【你獲得紫色內褲x1000】
【你開啟32級寶箱】
【你獲得自由屬性點x300】
【你開啟61級寶箱】
【你獲得超能爆彈】
【你開啟45級寶箱】
【你獲得閃電鏈符x200】
【你開啟58級寶箱】
【你獲得破空之刃】
……
而就在他接連開啟寶箱篩選資源的同時,那追在他身後的猙獰女子們,也終於顯露出她們真正的形態。
她們的肌膚開始寸寸龜裂,露出下方漆黑的、蠕動的血肉。
她們的嘴角裂到了耳根,發出一聲聲不再似人的尖嘯。
那畫面,如同無數朵盛開的、卻又腐爛發黑的花。
隨著不斷的開箱,周恆將所有能瞬發的武器,全部丟了出去,以此來減緩那無窮盡猙獰女子對自己的抓取和拖拽。
至於說自由屬性點,用是不可能用的。
畢竟,無垠無盡的自由屬性點,誰知道有沒有「無垠法庭」暗中施加的後手。
萬一一腳踩進去,等待他的,恐怕就是萬劫不復。
……
而就在這樣的不斷對抗和拉扯中,周恆忽的聽到一聲遙遠卻能清晰聽到的鯨鳴聲。
那鯨鳴低沉而宏大,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黑色河水,直直地鑽入他的耳中。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朝他所在的方向轟然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