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均平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自己接下的這份兒任務,並不是那麼的輕鬆。
他沒有跟金豹打過交道,甚至沒有見過一面。
不過既然答應,退縮也不是他的風格。
「行,我知道了老常,我肯定拿下他。」
「嗯……」常劍點了點頭,「關於這個金豹的具體情況,回頭我給你發一份兒。」
「好。」趙均平應了一聲。
審訊這種工作,對他來說也是輕車熟路了。
之前在局裡,跟著常劍沒有打配合。
準備回去之後,先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金豹的情況,然後制定一個詳盡的審訊計劃。
關於常劍如何拿下約翰庫姆斯,這個趙均平沒有問。
因為他相信常劍有這個能力。
既然能抓住約翰庫姆斯,讓他開口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趙均平更加關心的,反而是封可心的狀況。
不是因為別的,因為他知道常劍跟封可心兩人之間雖然身份存在差異,彼此也沒有明著說什麼。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兩人是有那麼一絲絲微妙的關係的。
感情這種事情,並不會因為身份的差異就不會發生。
看到封可心現在的情況,趙均平知道常劍心裡不好受。
況且封可心還是因為救約翰庫姆斯受的傷。
如果真的成了植物人,常劍心裡該有多愧疚?
再加上現在既要想辦法讓約翰庫姆斯開口,又擔心封可心的狀況。
常劍的心理,此時應該承受著很大的壓力,本身他的身上還有傷。
搭檔這麼久,趙均平看到這些,也是打心裡心疼常劍。
「老常……你這邊能不能挺住?」
「審訊約翰庫姆斯的工作,不能換個人嗎?」
「要不我跟海局說說?」
趙均平一臉認真的望著常劍。
常劍笑了笑說道:「有什麼挺不住的,這點兒傷不算什麼。」
「約翰庫姆斯是必須要開口的,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換誰能有把握呢?」
聽到這話的趙均平,也知道換誰也不可能比常劍更快了。
「行了,別替我擔心了,我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
說完了這話之後,常劍接著轉移話題問了一句。
「哎對了,你已經來了的事情,海局知道不知道?」
趙均平點頭說道:「來之前我跟海局打了招呼了,海局讓我先來醫院見你。」
「跟你談完之後再去酒店,他在酒店等我。」
聽到這話的常劍,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你趕緊回酒店吧。」
「海局那邊還等著你,估計是還有什麼事情交代,別讓他等的太久。」
「那也行。」趙均平點頭回應。
說著便起身站了起來,「那我就先去酒店了。」
「老常……工作雖然重要,你也要好好養傷。」
「等你回了京州,到時候我們給你接風。」
常劍笑著說道:「行沒問題,我等著你們的接風宴。」
「明天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就不用再往這邊跑了,直接回京州吧。」
「時間緊,任務重,別把時間浪費了。」
趙均平說道:「好,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老常,你保重。」
「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走,我送送你。」常劍送趙均平來到了電梯口的位置。
在趙均平離開之前,常劍又交代了兩句。
「老趙,你回去之後,先不要把我受傷的事情跟別人說。」
「尤其是我家裡人,不想他們跟著擔心。」
「好,我知道。」趙均平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朝著常劍揮了下手,便坐電梯下去了。
送走了趙均平之後,常劍拄著拐杖準備回封可心的病房,在去看看她。
進到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封可心,就像是睡著了一樣,胸口起伏著。
常劍依舊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將手裡的拐杖放在了一旁。
此時距離封可心昏迷,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八個小時。
如果按照專家會診的說法兒,她二十四個小時之內不能自己醒過來,那證明後腦部位的血腫不能吸收。
後期自主醒過來的概率就會越來越小。
而且必須儘快通過手術,將後腦部位的血腫給取出來。
不然的話血腫會壓迫到腦神經,極有可能會威脅生命。
但是做手術的話,風險是很大的。
會有一半兒的風險,導致她成為植物人。
不過現在也沒得選擇,只能優先保住生命。
此時距離二十四小時,還有不到六個小時。
自主醒過來的可能性,在一點一點的降低。
常劍守了整整一天,也不得不逐漸的接受這個現實。
他望著躺在床上封可心,不管她能不能聽的見,常劍都想將自己心裡要說的話給說出來。
「對不起……」
「如果當初我不同意你留在這邊,而是讓你回京州,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要是我早一點識破他們的詭計,你也就不會傷的這麼重了。」
「其實當時你完全可以不衝過去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我對不起你。」
「不過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永遠醒不過來了,我會照顧你的,不會沒有人管你的。」
因為病房的燈關著,光線十分的黑暗。
常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的一直都是封可心的臉。
只是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說話的時候,封可心放在裡邊的手指突然又動了兩下。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常劍調整了一下情緒。
「說說我們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吧……」
常劍像是講故事一樣,將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第一次一起吃飯、一起去維列的事情,一件不落的講了一遍。
「其實當時我就一直懷疑你的身份。」
「只是你隱藏的太好了,讓我一直找不到證據。」
常劍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說真的,當時我特別矛盾。」
「可能你還不知道,在漢州的時候,你來找我自首,我的心裡既高興又失落。」
「估計你沒辦法想像出,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