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晚晴問清楚典當行的地址後,心裡便有了主意。
天色漸晚,她本想等隔壁床的沈玉珠回來後,再側面詢問一下賣房的進度。
沒想到,這一夜,沈玉珠都沒有回醫院病房。
上午她不在的時候,蕭崢嶸買了一堆水果拎過來,還在病房裡陪著老爺子閒聊了半天。
後來因為單位工作,在她回來之前就走了。倆人時間上完美錯開,並沒有碰上。
此刻,黃晚晴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擺著的水果。她想了想,從裡面拿了兩個橘子,朝隔壁病床邊,閒坐著的護工走去。
黃晚晴遞過去一個橘子,笑著問道:「同志,怎麼今天沒看見沈小姐呀?今天晚上,她不過來了嗎?」
那女護工見她突然給自己一個橘子,頗有些受寵若驚,趕緊站起來接過。
如今的水果可是稀罕物,尤其是像橘子這樣耐放的水果,更是招人喜歡。
女護工將橘子小心地揣進口袋裡,然後笑眯眯地回道:「沈小姐今晚有事,不回來啦!我是24小時的護工,全天都在這裡陪護。」
黃晚晴佯裝詫異,「呀,不回來了呀?」
「我昨天還聽沈小姐說,她這次是特意為了老太太的事情才回國的?難不成,她還有其她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女護工也不瞞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我聽沈小姐說,她最近急著賣國內的房產,不過好像不太順利。」
「沈小姐中午給老太太送飯,回來了一趟,那時你還沒回來。聽說是找的中介不靠譜,介紹的客戶砍價厲害,還不太好相處。」
「不過,沈小姐今天晚上,約了從前的同學和朋友聚會,想著通過從前的關係,看能不能儘快把房子賣出去。希望她一切順利吧!」
黃晚晴同護工聊完之後,心裡踏實了些。
不管明後天如何,看來至少今天,那座宅子是還沒賣出去的。
沈玉珠從前在國內的時候,同學朋友圈子就挺有錢,看她現在的穿著打扮,如今在國過得應該也不差。
想來她晚上約的同學和朋友,應該都挺有實力的。看來,她得抓緊時間了!
一轉眼,又在醫院熬過了一夜。
黃晚晴在隔壁床女護工的指點下,去醫院附近租了一套摺疊床。五角錢一天,對方幫送到醫院。退租的時候,對方還會自己來病房裡收,非常方便。
同前一夜相比,她難得睡了個好覺。
次日一早,她陪著父母親吃完早飯後,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黃晚晴先回了趟住處,從隨身攜帶的行李中,翻出了之前從宋家帶走的翡翠鐲子。
這翡翠鐲子本來是一對,當初鳳仙結婚的時候,她給鳳仙陪嫁了一隻。原本剩下的這一隻,是準備留給鳳嬌當嫁妝的。
她活了兩世,並不清楚這個翡翠鐲子到底值多少錢。但她知道,這是曾經從皇宮裡流出來的好東西,肯定是值錢的。
她聽護工介紹,海市的那個典當行,是名滿香江的大金主家,祖輩傳下來的,有百年以上歷史了。
這個典當行不僅實力雄厚,而且十分講誠信,口碑非常好!
不僅是海市,就連全國各地,都有不少人遇到急事時,會把自己的傳家寶拿到典當行來典當換錢應急。
只要東西好,就能當出錢來。若是在約定時間內,還想把典當的東西贖回來,帶上本金利息和當票即可。
現如今,手裡的這個翡翠手鐲,是她能否成功買到房子,最後的機會了!
黃晚晴換上自己最體面的一身衣服,拿上手鐲,想了想,又戴上了師父送給她的戒指,希望能給她帶來好運氣,然後才出了門。
她按照地址,找到了典當行。
幸好,這個典當行距離長樂巷並不算太遠,步行半個小時左右,就走到了。
典當行的外面門頭,古香古色;木製的牌匾和對聯,頗有幾分雅意。還隔著幾十米,黃晚晴一眼便瞧見了。
她剛邁進典當行,裡面就有機靈的夥計迎了出來,笑呵呵問道:「您好!請問女士,您是想贖回?還是典當?」
黃晚晴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想當個鐲子,需要一筆錢做周轉。」
夥計聽她說要典當,立馬將她引到旁邊坐下,然後拿出一個托盤,客氣道:「女士,您想當什麼?可以拿出來放在托盤上,我先看看。」
黃晚晴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動作爽利地從包里掏出來一個錦袋,小心地打開,拿出翡翠手鐲放到了托盤上。
典當行的夥計在看見東西的瞬間,眼神里立馬閃過一道精光,明顯眼前一亮。
黃晚晴雖然對東西的價值不太懂,但是她活了兩輩子,見過的人多,懂得看人。
從剛才夥計看到東西後的第一眼,黃晚晴就能判斷,這手鐲絕對是值點東西。
至於到底值多少錢?能不能補上買房缺的那15萬大窟窿,那就不得而知,只能邊聊邊看了。
「女士,您稍等一下!」夥計雖然表現鎮定,但語氣仍然難掩激動。
只見他步伐加快,趕緊繞到櫃檯後面,先把眼鏡戴上,隨後又戴上了手套,這才去而復返。
隨後又道:「女士,這裡光線一般,你跟我來!」說完,夥計端起托盤,領著黃晚晴來到了另一邊挨著窗戶的桌椅邊坐下。
夥計小心翼翼地把托盤放好後,這才用那隻戴著手套的手,拿起翡翠玉鐲,仔細欣賞了起來。
「不錯,這可是個好東西!」夥計一邊在自然光下欣賞,一邊忍不住連連點頭。
黃晚晴見對方這神色,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輕聲問道:「同志,你覺得我的這個手鐲,能值多少錢?」
此話一出,夥計的眼神中眸光流動,只讓人感覺算盤珠子撥的「噼里啪啦」亂響。
「東西,確實是個好東西,就是不知道,女士缺多少資金周轉?是想要活當?還是死當?」
黃晚晴其實來的時候,心裡就有底了。不管是活當還是死當,當出的價格同它本身的價值相比,肯定都會大打折扣。活當還會比死當更便宜一些。
黃晚晴思考的時候,下意識開始撥動,手上師父送她的那枚扳指。
她自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資金缺口到底是多少,省得被人拿捏住。
於是反問道:「同志,不知我這翡翠鐲子,活當能當多少?死當又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