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和裴行儉分兵,此時他埋伏在太原以西五十里,正準備大張旗鼓進軍,以讓李世民調秦瓊回來。
這時王逸策馬而來,神色極其嚴肅,雙眼全是憤怒之色。
「陛下,不好了,那賊竟親率兵馬前往晉城了!」
這話讓本躊躇滿志感覺馬上就要衝出河東的李承乾,臉皮瞬間大變。
隨之不由心中感嘆,李世民到底不是那位,因為那傢伙指揮遠程微操,不可能親率兵馬疾馳到一個地方駐守。
天策上將果然是天策上將,就是生性!
雖然說李世民現在處於殘血狀態,但晉城和水寨不說都是易守難攻之地。
就是時間上也不允許強攻,不過自己現在加快行軍未必不能比李世民快。
但主要問題不能迫使秦瓊回軍,裴行儉那可有點危險了。
嘆了口氣,為今之計也只能是比速度了,畢竟自己這套戰術能成一次已是不易,大概率就真完在河東道了。
「王逸,你派人用最快速度,想辦法通知裴將軍,讓他不顧一切向晉城方向沖!」
「臣明白。」
說完一揮手,大喝道:「全力急行軍!方向晉城!」
乘著夜色,大軍在平原上狂奔,天地間充斥著馬蹄踏地聲。
裴行儉立於餚涵古道入口處,眉頭緊鎖。探子飛馬來報:"將軍,秦瓊大軍距此不過二三十里!"
他握緊腰間佩劍,指節發白,證明他內心的緊張。
但表面上保持著大將風度。
秦瓊未按預想那般回援太原,必是陛下那頭出了變故。
有道是『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既然出了變故,就必然不能按照之前那般了。
「傳令下去。」他沉聲喝道:「全軍即刻改變行軍路線,取道西北方向的山間小路。記住,行軍時務必保持靜默,萬不得舉火!」
根據地圖,這西北山間小路上有一個只有百十口人多的村莊,是王逸情報據點之一。
想到到那後,等待消息,看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李承乾率軍在夜色中疾馳,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塵土。
他緊握韁繩,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能不能逃李世民為自己編織的這張大網就看這一搏了
「陛下,右後方發現敵情!」一名斥候飛馬來報。
李承乾猛地勒住戰馬,抬手示意全軍停下。
同時他右後方的地平線上隱約有火光閃動。
「瑪德,不是這麼蠢吧!」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方向自然有可能是裴行儉,但如是他不可能大張旗鼓的點這火把。
如此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自己跟李世民碰上了。
這可算是倒八輩子血霉了,現在李世民殘血,因此他給自己來個龍纛沖陣射死自己。
而是自己不能被拖住,現在周遭全是敵軍,被拖住不用時間多,三四個時辰就夠死了。
他身旁王逸也認識到來人是誰,滅他王家滿門的仇人近在咫尺,讓他眼中噴火一般。
恨不能直接和李世民拼了,但他明白自己一方處境,真要拼了,大概率是走不掉了。
想到此處不由心中發狠,咬著後槽牙說道:「陛下,給臣五百人馬,臣去給那個奸賊拼了!」
分兵去擋拖延時間,給大部隊換來渡河時間自然是個辦法。
不過一方面,王逸對自己還有用,另外就王逸那兩下子就是殘血李世民他也肯定干不過,還會讓他們暴露意圖。
「不行,現在咱們在暗,其在明,貿然動手怕是容易陷入被動。」
「好...好吧。」王逸明顯不太甘心,但還是點頭答應。
就在這時閃動火光,突然亂了一下,隨之便隱約傳來喊殺之聲。
李承乾瞬間就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了,心中頓時大喜。
自己倒霉,李世民也倒霉,這是和收到消息來跟自己匯合的裴行儉碰上了。
王逸頓時一臉激動之色。
「陛下,咱們是不是即刻出兵配合裴將軍?」
李承乾心中一動,不過瞬間就冷靜下來。
裴行儉現在有一千人馬,李世民何等臨敵經驗,立刻就會意識到自己分兵了。
如此他完全沒必要戀戰,只要讓騎兵列陣抵擋,拖個三四個時辰秦瓊就能趕到。
不過裴行儉要是夠聰明,直接殺一陣後,不繼續戀戰而是轉太原西而去。
一定會讓李世民分兵是為了誤導他。
主力依舊在雁門關方向,等裴行儉趕到會合,便可順利從雁門道返回草原。
當即決定看看再說,如裴行儉不夠聰明,那就直接和李世民那個老登拼了!
想到此處,他雙眼發紅,亡命徒版李承乾即將要上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