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欺人太甚!」
譚振榮嘴唇顫抖了兩下,最終只吐出這麼幾個字。
畢竟譚振榮想破頭都不會想到,虞念明目張胆的來了個偷天換日,栽贓陷害了一手。
本來確實只是正常的貨船,但現在它已經是一艘軍火運輸專線了!
而在譚振榮的眼裡還是他跟虞念在於家這事兒上的紛爭。
所以自然是被這不著四六的話氣的不輕。
對林老那話,其實他是想說信口雌黃一派胡言。
也就是不敢這麼說罷了。
「老林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事兒跟軍部有什麼關係?」
「這事兒我來說吧。」
彭老上前一步,其他老幾位都默契的坐了回去。
就說好事兒這一塊兒,老彭說第一沒人認第二。
之所以來這麼多人,是因為他們原本有個小會要開。
林老臨時通知他們延期,一聽是因為這事兒,彭老第一個蹦起來他也要來,眾人也跟著紛紛響應。
大部隊就這麼浩浩蕩蕩的過來了。
在車上這些老同志們已經罵了一路了,譚家的八輩祖宗都沒能倖免。
彭老敘事是有一套的,那話密的譚振榮都插不上嘴。
譚振榮是想打斷來著,只不過被領導制止了。
他想辯解等了解完事情經過自然會給他說話的機會。
不過隨著彭老的激情演講,眾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發沉。
等他說完,整個會議室除了譚振榮那過於粗重的呼吸,陷入一片寂靜。
如果彭老說的屬實,那這事兒可......
虞念說要弄死他,老林又要崩了他的,現在他們覺得可太能理解了。
說人家小虞惡毒?哪有他姓譚的惡毒。
這是衝著聞人家一家子的覆滅去的啊。
嗯,按彭老那個敘事標準,已經把這事兒上升到整個聞人家的生死存亡了。
所以,他們現在是相當理解虞念的憤怒。
「一派胡言!這是栽贓陷害!」
譚振榮用力的一拍桌子,終於算是緩上來了那口氣。
什麼他勾結不明勢力,差點貽誤兩國戰機!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這麼大的罪名,他聽著都眼暈。
莫說他不知情,就單說他有那個能耐嗎?
就算他想這麼幹,問題是那是他想干就能幹成的事兒嗎?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能耐。
「小虞,咱們是有些誤會。
但你拿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來污衊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譚振榮哪怕快氣死了,但用詞卻比剛才客氣了許多。
沒辦法,虞念這是奔著他的命脈來的啊。
這事兒要是讓她坐實了,那什麼後果他都不敢想。
「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話是我說的,怎麼成小虞污衊你了?」
根本不用虞念說話,彭老接話那叫一個順溜。
話里鄙夷之意明顯,這人還真是會挑軟柿子捏......軟柿子?
好像哪裡不對,不管了反正就這意思。
「領導,您覺得我老譚是那種人嗎?」
譚振榮深吸口氣,直接面向主位的人。
那眼圈都紅了,委屈之意溢於言表。
這次是傷心的十分真情實感了,主要他是真覺得自己被冤枉了。
從天而降一口大黑鍋就扣在他頭上了。
不,這不是扣在他頭上了,這是頂天大的黑鍋,大到能把他整個譚家罩住。
「稍安勿躁。」
領導對他壓了壓手,這事兒肯定不能憑一張嘴給任何人定罪。
不是他信不信的問題,要是哪邊人多就聽哪邊的,這還有什麼秩序可言。
「領導,這種事沒有證據怎麼敢瞎說。
軍火的問題我們昨天就知道了,也已經查實。」
這種事他們又怎麼會真憑虞念的一面之詞,就這麼衝動的衝過來。
他們軍部對國際形勢自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昨天晚上就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
所以他們今天聽說是譚家乾的,這才如此憤怒。
虞念一直沒說話,她是半分不著急的。
雖然事情是她捏造的,但可不是憑空。
她敢編,那自然是做好萬全準備了。
在那邊港口去接貨的就是他們本國一位將領的心腹。
這人的臉可不是什麼秘密,想查自然能查到。
這位將軍其實正在跟聞人家談一筆交易,怎麼說呢,對方也是一片愛國之心。
仗打到這個時候,兩邊政府都是財政吃緊了。
這位將軍願意自費加集資以自己的名義購買武器。
她跟那位將軍做了個小交易,對方出面接收一批空氣武器。
後面的賠付免費送他,也就是說花一份錢得兩份貨。
對方也是個性情中人,當場給任渺渺找的中間人拿自己的主教發了個毒誓,這事兒絕對不會透露出去半分。
他們那邊對宗教信仰還是很虔誠的。
其實就算他不發誓虞念也相信他不會透露出去。
畢竟白得了一批軍火,還是他私人名義購買的,現在他的仁義大概已經在本國傳開了。
被捧上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只要他沒瘋就不會去揭自己的皮。
所以不管多少人去查,得到的消息都只會是虞念想讓他們知道的。
這位將軍跟聞人家確有交易,也確實因為那條船的延遲到港耽擱交貨時間了。
其實本來軍部那些大佬對虞念的話那是半信半疑的。
主要按他們對虞念的了解,這就不是個實誠孩子。
所以她那話得去去水分再聽,他們肯定得親自查證這事兒。
查到的消息那自然是讓他們大為震怒,虞念這次還真沒摻水。
這不今天一聽說是誰幹的,立馬組團就來了。
幾位老將軍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這事兒說了七七八八。
他們的消息來源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譚振榮那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扣聞人家船的事兒他知道,但那就是普通的貨船,跟軍火哪有一毛錢的關係!
他自然是都查實了才同意動手的,那是聞人家的新產業,他們對此應該是很在乎,所以才拿這個下手。
莫非......那條船真是秘密押運軍火的?
聞人家新開闢的水路實則是為了走私軍火?
譚振榮臉色一會兒一變,他現在只能否認到底了。
眼裡閃過一抹戾氣,實在不行的話那就要棄卒保帥了。
「小虞啊,如果是因為這事兒你對我這麼大的怨氣,那我十分理解。
這事兒影響確實惡劣。」
「但咱們得好好掰扯掰扯了,這事兒我可是毫不知情啊。
你是不是被人誤導了?」
面對虞念的時候譚振榮表情十分到位,先是一臉恍然,而後又是語重心長的勸。
沒了剛才的針鋒相對,完完全全的他也是受害者姿態了。
這話剛落,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怎麼說呢,如果說是軍火的事兒有什麼誤會他們信。
但你要說虞念找錯人了,那還真是沒人買單。
不誇張的說,虞念手裡從來沒有過冤假錯案。
她敢拿到這種場合說,那指定是有鐵證了。
老譚這自欺欺人就大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