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哥說的對啊。」
「是該有點規矩。」
這小聲蛐蛐的是開始來告黑狀的那幾位,她們自然也是不希望聞人惠去老家主那兒。
這對雙胞胎是老家主藏著的寶貝兒,經過聞人惠自己不遺餘力的宣傳,家裡就沒有不知道的。
真要讓她去了老家主那邊,那可就變成聞人惠告她們狀了。
哪怕老家主被家主送進山里了,但她們這些旁支小輩可沒那個能耐去挑戰他老人家的威嚴。
到時候那可就反過來了,變成聞人惠去告她們了。
虞念輕輕敲了下桌子,客廳頓時安靜下來。
都盯著虞念,等她最後的裁決。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念在聞人惠是初犯,那就小懲大誡吧。」
「禁足兩個月,每天抄一遍聞人家家規。」
大小姐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眾人都呆愣了片刻。
這是什麼懲罰?怎麼聽著暈暈的。
說真的,聞人家最多的就是體罰,主打一個簡單粗暴。
大小姐突然整這麼一出,還真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禁足,罰抄寫?
強行理解一下,應該跟家主說的打一頓關起來差不多個意思吧?
「玄武,去清理一下惠小姐的住處。」
虞念不管他們,對玄武擺擺手。
「是。」
玄武會意,過去拉上一直貓在角落看戲的公爵。
大小姐的意思是要給聞人惠的房子完全屏蔽信號,剛好帶上專業的監測一下。
物盡其用嘛。
看了他們家的笑話總得出點力吧。
其他人對這個懲罰都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但聞人惠那臉色卻如喪考妣。
這種懲罰的確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對她而言卻充滿了侮辱感。
聞人家的這些人一直都是接受規矩管束的,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
所以對大小姐的懲罰方式沒什麼感覺,甚至覺得她是真的從輕發落了。
畢竟上次對大小姐不敬的前車之鑑就在這兒呢,廢了一隻手,去山裡伺候老爺子做了好幾個月的苦力。
但對聞人惠這種生活在外,生活優渥且自由慣了的人,這無疑是天大的侮辱。
只能說虞念這種針對個人定製的懲罰實在是很見效了。
聞人惠還沒地方說理去,就算鬧到族老那兒也沒用。
說不得他們還得夸一聲大小姐大度,說她句不識好歹。
這哪是懲罰,大小姐這是幫你修身養性呢。
「大小姐對惠妹妹可真好。」
聞人倩酸溜溜的開口,大小姐憑什麼對聞人惠這麼寬容。
她可謂是把欺軟怕硬發揮到了極致。
半點都不敢記恨大小姐對她的懲罰,只嫉恨憑什麼聞人惠比她受的懲罰輕。
這不跟沒罰一樣嗎?
還是跟以前一樣只是不能出門而已,寫幾個字也能叫懲罰?
聞人惠恨不能一巴掌拍她臉上,這種好給你你要不要?
「這不是多虧了你們求情嘛,這是處出感情來了?」
聞人麒幸災樂禍的開口,剛才還統一戰線的倆人立馬翻臉。
「誰跟她有感情!」
聞人倩都已經這樣了,自然也不怕跟聞人惠徹底撕破臉。
話里的嫌棄之意都要溢出來了。
「既然你們關係好還是鄰居,那就由你們姐妹監督聞人惠。」
虞念這話聽著像是諷刺,但看向聞人雪的眼裡卻帶著深意。
聞人惠自己發不出去求救消息,那必然會求助能接觸到的人。
剛才一直沒表態的聞人雪無疑就是最好選擇。
她也想看看這對雙胞胎還有什麼底牌。
而且嘛,求人幫忙那自然是需要拿出點誠意的。
「大小姐放心,我們一定好好監督。」
聞人雪眼睛微亮,明白了大小姐的意思。
慶幸自己剛才一直在聞人惠面前裝好人來的。
「我也會好好監督的。」
聞人倩頓時又來精神了,這話有些陰惻惻的。
讓她們監督好啊,她一定會好好照顧聞人惠!
聞人惠表情已經變得有些麻木,對她們說的話沒什麼反應。
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一夕之間,天堂地獄。
甚至她其實隱隱有感覺,這只是個開始。
「回去吧。」
虞念對她們擺擺手,很快有人上前。
「惠小姐,請吧。」
既然要禁足,那自然是要由他們護送回去跟守在那邊的人交接好。
聞人雪姐妹也跟著一同退場,兩個人眼裡都閃著興奮的光。
一個想著怎麼謀好處,一個想著怎麼害人。
「大小姐,那我們也回去了。」
「聞人惠這事兒是你們無辜受累了。」
虞念話剛說完,管家就帶著傭人端著托盤上來。
每個托盤裡都是亮閃閃的一整套首飾。
「一點小禮物,給諸位壓驚。」
虞念伸手示意她們每人可以挑一套,這些家族裡的小姐不要太好打發。
「謝謝大小姐!」
「謝謝大小姐!」
「......」
幾個人激動道謝,看這幾個人那瞬間變亮的眼睛,就知道她們對這禮物的滿意程度。
那能不激動嘛,她們平時也沒什麼別的愛好。
就是跟圈子裡的那些小姐們一起聚聚會逛逛街,攀比一下。
她們生活水平不錯,聞人家在這方面向來不會苛待。
但要說多有錢,著實也沒有。
本身沒什麼能力,靠的都是家裡給的錢。
日常消費沒什麼問題,過得比絕大多數人都好。
但這種超高消費,那對她們也是很有壓力的。
要不然也不會因為聞人惠的禮物而跟她走的近了。
但聞人惠送的都是拆開的,比如這個一條手鍊,那個一對耳環之類的。
大小姐出手就是一個大整套。
就聞人惠那小氣吧啦的樣子,還肖想大小姐的位置,她們第一個不同意。
幾個人歡天喜地的帶著大小姐送的禮物離開。
本來只是想在大小姐面前表現一下,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驚喜。
編幾句瞎話就能換來這種待遇,那可真是太值了,超值好嘛!
「大小姐厲害。」
閒雜人等都離開後,聞人麒對大小姐表示他的佩服之意。
那幾個愛顯擺的絕對忍不住去炫耀,家裡人很快就會意識到這個問題。
冷眼旁觀固然能保平安,但站在大小姐這邊卻是實打實的能得到好處的。
比起家主那種直來直往,他還是喜歡大小姐這種搞陰謀詭計的。
嘿嘿,這多帶勁兒。
「你也不錯。」
虞念嗯哼了聲,聞人麒配合的也挺好,家裡的混世魔王都開始講規矩了。
「大小姐本來就厲害。」
寒戰暗戳戳的討好大小姐,大小姐確實厲害,記仇也厲害。
「老寒,你跟霍三吵架了?」
聞人麒聽寒戰說話,立馬把目標轉移到他身上。
昨天晚上霍三還找他問寒戰哪兒去了。
這邊人多,聞人麒昨晚索性沒回自己住處。
正跟哥幾個打牌呢,霍三找人就找到他們那裡去了。
「沒有。」
寒戰面無表情的否認,心裡暗暗的給聞人麒記了一筆。
他故意的是吧。
「吵架了?為什麼吵架?」
虞念直接忽視了寒戰的否認,一臉八卦的看著他。
怎麼啦,發生什麼了?
寒戰......她聾了嗎?他剛才說的是沒有。
當然這話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三爺。」
寒戰視線飄向虞念後方,虞念跟聞人麒都下意識的轉頭去看。
她還沒叫霍宴呢,怎麼就下來了。
嗯?後面哪有人。
再轉回頭前面也沒人了......
虞念跟聞人麒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無語。
兩個剛剛還互夸的大聰明,轉頭就被涮了。
可以,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