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姐好,這是我們先生的名片。」
經理十分有分寸的在他們桌前停住腳步,話是跟虞念說的,遞名片的方向卻是寒戰。
知道人家肯定戒備他,壓根沒有接近虞念的意思。
以此來表示自己是絕對沒有惡意的。
寒戰伸手接過名片,順勢自己先掃了一眼。
只有一個名字跟一串電話,沒有任何的頭銜之類的。
一看便是私人名片。
不過這個名字......安鈺,印象深刻。
厲致明給的資料里,有這個名字。
四大家族中安家的下一任家主。
只是他為什麼要見大小姐?
寒戰心裡百轉千回,面上卻絲毫不顯,淡定的把名片遞給大小姐。
任渺渺此時還是很有保鏢范兒的,雖然好奇的要死,但也沒有回頭。
而是視線緊緊盯著面前的人,以防他有什麼突然舉動,確保自己能反應及時。
聞人孔這次不用人吩咐,自覺的站在任渺渺的旁邊。
雖然他主修逃跑技能,武力值可能不及他們,但也不是真的廢物。
真動手的話還是可以頂一頂的。
虞念拿著那張名片在指尖轉了轉,像是在思考。
但超級了解她的寒戰已經從大小姐那一絲玩味的笑中讀出答案。
她的目的就是這個安鈺。
現在也就是故意拖延一下,畢竟算是陌生人的邀請誰不得考慮一下。
要不然別人一請就走,那就該別人懷疑她是別有用心了。
「帶路吧。」
虞念站起身,把那張名牌順手塞寒戰口袋裡。
「是,您請。」
經理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等虞念腳步動了後這才小跑著到前方帶路。
一路帶他們到了進了電梯直達頂層。
這家酒店是安家旗下的,頂層不對外開放,只給安家嫡系預留。
出了電梯後經理帶著他們目不斜視的往前,抵達一個小廳後停住腳步。
「請幾位先在這兒休息一下吧。」
這話是對寒戰他們說的,那意思很明顯了,他們先生只想見虞念。
任渺渺跟聞人孔都看向虞念,等她的反應。
寒戰則是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虞念面前,跟經理無聲對峙。
用實際行動表示,他不可能讓大小姐單獨過去。
「您放心,裡面只有我們先生一個人。」
經理有些無奈的指了指前面的房間門,他們家先生已經夠有誠意了。
「去請示一下你們家先生吧,我帶他一起。」
虞念淡淡開口,其實她不覺得會出什麼意外狀況。
不過寒戰......虞念無聲嘆氣,自從上次他受傷後就有些應激反應。
尤其是這種情況,她單獨去見陌生人,他在外面等的話能瘋。
別給人酒店拆了。
「是我失禮了,您二位請。」
經理突然一改態度,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路。
顯然是佩戴著通訊器,接收到了主人的命令。
門邊守著的兩個黑衣人打開那扇看起來很厚重的門。
「先生,虞小姐到了。」
經理恭敬的站在門口的匯報,其實根本都沒看到人。
他們現在面對的只是幾扇山水屏風。
「嗯。」
裡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經理這才上前帶兩人繞過屏風,進入後面的沙發卡座休閒區。
顯然那位先生也是已經吃完飯了。
把他們送到,經理便退了出去,厚重的門再次關上。
虞念跟寒戰幾乎同時抬眼打量對面沙發正中坐著的人。
一身簡單的黑衣,但卻有種不怒而威的感覺。
不是長的多嚴肅,而是一種氣場。
甚至可以說是長的比較帥氣那一掛的,不過應該是個中年人吧。
之所以用上不確定的語氣,是這個人並不怎麼顯年齡,不過看起來有那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氣息。
而且,剛才是安鈺的私人名片。
如果就是他的話,那四十好幾了吧。
可以說是保養的十分好了。
不過寒戰總覺得對方身上哪裡有種違和感,具體卻想不出來。
他們打量對方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們,準確的說是打量虞念。
安鈺站起身,臉上勾起一個笑,淡化了那股威嚴的氣場。
「虞小姐,請坐。」
「多謝。」
虞念對安鈺微微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寒戰站在虞念身後,低垂的眸子閃過一抹深思。
大小姐這又是玩的哪出?
人家請她坐,她就十分不客氣的自己坐了。
關鍵對面那位安先生還站著呢。
除非她是故意的,否則她不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這麼失禮。
好在安鈺也不計較,臉上仍舊帶著笑,自己重新坐了回去。
「午餐吃的還可以嗎?」
安鈺語氣堪稱和藹,根本不像是同第一次見面的人說話。
「還不錯。」
虞念客氣又不算太客氣的回應,回了人家的問題,但多餘的一點沒有。
該說不說,這裡吃的自然是沒的說。
比起之前去那些花樣百出的餐廳,還是這家酒店的正常飯更對她胃口些。
「多謝安先生關心。」
虞念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找補著感謝了一句。
寒戰雖然還是那副冷臉,但心裡那想法卻是萬馬奔騰。
他沒感覺到這位安先生對他們有惡意,所以也有心思琢磨大小姐是個什麼情況了。
她這是玩的哪出,怎麼還整出一種腦幹缺失的感覺來了呢。
裝傻子?也不太像啊。
要是讓大小姐知道他的心思,大概會把他打成傻子。
「虞小姐不用這麼客氣,按年齡來說,你可以喊我一聲叔叔了。」
安鈺很是和氣,語氣像是玩笑又像是刻意在跟虞念拉近關係。
「安先生,我可沒有到處認親戚的嗜好。」
虞念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並不怎麼給面子。
寒戰......是大小姐會說的話,但是語氣不太對。
若是以往有人想自仗身份跟她充長輩,她絕對也會說這種話。
但那應該是輕蔑不屑還帶著幾分譏諷的涼薄語氣,具體參考沈家人。
而現在,她這語氣也帶著不屑,但還帶著股驕橫的味道。
兩種都是不屑,但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一種是上位者的蔑視,另一種則是被家裡慣壞的孩子。
寒戰好像有些明了,大小姐現在演的是大小姐。